冉柯戍靜靜地躺在牀上,背對着大門,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更是閉緊了眼睛,假裝還在熟睡。
“柯戍,爸爸來看你了。”冉峯必須叫醒他,他要讓冉柯戍感覺到自己對他是有多關心,就像是親生兒子一樣對待,甚至是比親生兒子還要看重!
冉柯戍睜開了眼睛,看來他是躲不過了。他轉過了身子,半睜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樣子,過了半響才恍然大悟,“爸爸,您怎麼來了?”
“爸爸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一些好喫的,醫院的夥食太差了,爸爸怕你喫不慣。”冉峯將手中的食盒放了下來,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食盒。
食盒裏面都是最高檔的食物,是冉峯命人專門按照冉柯戍的口味做的一些菜品。
“謝謝爸爸。”冉柯戍面帶笑容,將所有的疑惑,恨意,都深深地埋在了心裏。
我想,我終於瞭解那些帶着僞善的面具的人的用意了,我終於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即使是帶着面具,也可以生活得遊刃有餘了。
冉柯戍一直表現出了一副欣喜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得到了爸爸的寵愛的可愛模樣。
直到冉峯離開了之後,冉柯戍才收起了笑容。他倒掉了所有的食物,恨不得將盤子也砸碎,但是他不能,他很清楚,冉峯會根據食物所剩餘的量來衡量他的忠心程度的。
太多過去的回憶湧上心頭,冉柯戍狠狠地瞪着前方,將手機收了起來。
這個電話打得有些久了,回到房間的時候,冉柯戍眉頭微皺,這個門自己剛剛不是合上了嘛?
“冉柯戍,我剛剛好像聽到了簡易在跟我說話,可是醒過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他的人,你看到沒有?”夏熙漾看到了門口的冉柯戍,撐起了身子,詢問道。
就在剛剛,自己被簡易拍醒了,迷迷糊糊地聽到簡易說什麼“姐姐,你趕緊醒一醒,不要再迷迷糊糊的了,大野狼就在你的身邊,他會把你喫光抹淨了的。”
“除了冉學哥哥,其他人對你好都是有目的的,你千萬不要相信啊!”
“還有冉學哥哥的媽媽,她”
夏熙漾再也回想不起來了,但是她能夠肯定,剛剛的那個聲音確實是簡易的聲音,只是等到她真的睜開了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冉柯戍走上前,扶穩了夏熙漾,眉頭微蹙,“你發高燒了,生病了就躺着好好休息,照顧簡易這樣的事情就交給嚴管家先。”
“可是,我剛剛”
“人發燒了是容易出現幻覺的,好了,乖了,躺下了好好休息,我公司裏還有一份文件要趕出來,先回去了,給我一個小時,馬上回來。”
夏熙漾點了點頭,喫了藥的後果便是頭暈暈的,什麼事情都不想多想,乖乖地躺下繼續睡覺了。
冉柯戍見夏熙漾睡着了,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滯了,他站了起來,慢慢地退出了房間。
“馬上派人給我找出簡易來,他可能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情!”冉柯戍啓動了車子,馬上打電話給自己的手下。
誒?等等,簡易會不會還在別墅裏?
冉柯戍一個緊急剎車,將車子退了回來。
不,不可能。簡易這個混小子,明明已經恢復記憶了,竟然敢裝模作樣到現在,好你個簡易!
冉柯戍揚起了嘴角,聯想到了之前的幾次事件,他敢肯定,簡易早已經恢復記憶了,他一直都是在裝失憶!
如果真得如此的話,他一定不會在別墅裏待着,也不會想着第一時間告訴夏熙漾,要知道知道這個祕密的人,那邊是死路一條,他只有抱緊冉學的大腿這一條出路。
車庫裏的車子怎麼少了三輛?冉柯戍微微一笑,是時候展現他完美車技的時候了。
冉學開走了一輛,嚴管家平時出行所用的是一輛普通的黑色奧迪,那麼那輛放在最外面的紅色凱迪拉克便是簡易開出去的。
重新啓動車子,冉柯戍一個漂亮的漂移便急速開出了別墅。
簡易心裏着急,他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冉學,可是都沒有人接,他只好冒險親自出來了。
這輛車子在最外面,開動起來最不容易讓冉柯戍聽見。但是,他知道,一旦冉柯戍發現了他離開過夏熙漾的房間,那麼他一定會馬上追過來的。
植物人的那一段時間是漫長的,對於簡易的身體來說,更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他確實失憶了,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下降,他偷偷地問過醫生,他還能活多久。
“按照你現在的情況,居然能夠恢復記憶,可以說,你的身體機能在成倍成倍地消耗,以達到恢復到正常人的狀態。”
“說明你的內心太渴望恢復過去的記憶了,所以企圖用快速消耗的方式使你自己恢復記憶”
醫生的話,他聽明白了一些,也就是說,他活不了多久了,他懂。
那與其告訴夏熙漾他已經恢復記憶了,還不如快快樂樂地陪在她的身邊,對自己而言,能夠在自己的最後的時光裏,陪伴着夏熙漾,又何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只是,越到後來,簡易越是覺得事情不簡單。冉家別墅是一個祕密的聚集地,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充滿了祕密,那些讓人無法捉摸的事情。不僅僅是活着的人,就連死去的人,也有他不爲人知的祕密。
也許是都知道簡易失了憶,心智和三歲小孩無異,所以冉家別墅裏的人對他的防範心理都有所降低,這才讓他看到了許多外人看不到的事情那些不爲人知的祕密。
完蛋了!簡易猛地一驚,就在自己走神的一剎那,後視鏡裏出現了一輛銀色的車子,那不是冉柯戍的車子嘛!
他居然追上來了,而且這麼快!
簡易已經很久沒有開車了,再加上身體機能的問題,他怎麼可能會是冉柯戍的對手呢。只是自己明明已經避開了大路,改走小路了,冉柯戍是如何判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