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才一雙眼睛鼓得像死魚眼睛一樣,又有些像兔子的眼睛,佈滿了血絲,死盯着玉人上下來回地看,好半天才用他那鴨公似的聲音冒出一句話來:“我的媽呀!玉的價值可高得很哦!”
我們三個人開始手舞足蹈起來,手拉着手竟然在巴掌大的屋內空間裏轉起了圈,像幼兒園的小孩子一樣,一邊轉還一邊唱起了兒歌:“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你發財,我發財,大家一起來發財!”
挖到這麼多文物,是不能放在出租房裏的,於是當天下午,我們便將所有文物打包裝入口袋。租了一艘運沙船,將挖到的所有東西送回家。
我們家有座很大的地窖,在我家房子後面的巖壁上,以前是用來裝紅苕的,由於我盜墓獲得了很多收入,所以父母都不再種紅苕了,地窖一直空着。因爲這個地窖在我家的房子後面的巖石上,四面不通路,要到地窖必須從我們家後門去。這地方應該算安全的了,所以我們把這個地窖用來做我們堆放文物的倉庫。
從船山回來,一清理,我們竟已經挖到了六百多個各式各樣的陶俑。還有一座青銅房、一座鐵樓房、五座陶房、四駕陶車馬和兩百多件陶器雜件。還有各式各樣的青銅器、金銀器等等。其中最有價值的,便是從船山挖到的玉立人和金冠。
我的父母是典型的農民,貧窮了一輩子,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也知道盜墓是違法的事情。我們盜墓之初,他們還會制止與責罵。但是時間久了,也就不管不問起來,況且盜墓的收入如此的高,他們就更是不管不問了。
父親擔心盜回來的東西被人發現,到後來乾脆不許任何人到我家後院。還做了一扇厚厚的木板門安裝到石窖上,將石窖鎖得嚴嚴實實。除了我們,任何人都不能到後院。
挖了這麼多東西,接下來就得想辦法賣了。這次因爲有了一個玉人,爲了賣個好價錢,所以我們計劃親自到省城走一躺,出發之前,便把玉人連同幾個做工精美的陶俑提前放到豬毛家,做好準備,計劃擇日出發。
賣東西得分散來賣,不能一下子把全部東西都拿了出去,得好的壞得混合着賣。如果全部拿了出去,這樣既不安全價格也高不了。
我們這次計劃把玉人和金冠分開來賣,都配上一些陶俑陶馬或者陶罐一類的東西,分開賣東西總價不大,很容易賣出去,而且賣的價格還不會低。
東西送到豬毛家後,我們正在屋裏清點物品,豬毛的母親回來了,一邊走一邊織着毛線衣。進到屋裏一看桌上放着那麼多的陶俑,不禁怪罪起來,說:“你們這幾個鬼崽子,把哪家廟裏的菩薩搬到家裏來了?這是要遭到報應的哦!”
原來,豬毛的母親是個徹底的文盲,但是對菩薩的信仰卻達到了極致,所以她看到這麼多的陶俑,就當作是廟裏的菩薩了。
豬毛隨着他母親的話說:“媽,這些是菩薩,我們明天就送到廟裏去。”
豬毛的母親並不搭話,眼睛直盯着那尊玉立人身上,說“是的,這些菩薩都該送回到廟裏去,特別是這個菩薩。”說話的同時用手指了指那尊玉立人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