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張奶奶的住所,果然大門緊閉,敲門也不見回應,反而把鄰居招來了。
一個穿着大紅棉襖的婦女出了家門,提着鍋鏟急匆匆跑了出來,看見三人,十分開心,盯着鄭翼晨說道:“小神醫,又見到你了。張阿姨還在南方醫科附屬醫院住院,沒回來。”
鄭翼晨問道:“你知道她老人家住院的病牀號嗎?”
婦女點頭說道:“我前兩天還去探望她了,當然知道啦,她住在內科樓,三樓的心腦血管內科,十五牀。老人一直唸叨着你,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啊。”
鄭翼晨謝過婦女後,和兩人打個招呼,準備離開,婦女突然拉着他的衣服,在他的白色棉衣上留下一個油印,表情神祕,低聲說道:“小神醫,我想問一下,我們家那位,那個……尺寸有點小,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增大增粗呢?”
鄭翼晨認真望了一眼婦女,心下感慨:“四十年華,正是如虎似狼的年紀,虛火上炎,慾火中燒,很明顯是慾求不滿。”
他當然不懂什麼增大增粗某個部位的祕方,蹙眉想了一下,嘴角劃過一絲淡笑:“叫他喫多點烤香腸就行了。”
“真的嗎?這也行?”
鄭翼晨認真說道:“以形補形,難道你沒聽說過嗎?我有個朋友是弱智,自從聽了我的建議,每天喫豬腦,現在都能做奧數題了!相信我,沒錯的。”說完和劉,姚二人離開了。
婦女得到小神醫的神祕配方,喜不自勝,雙眼放光,高聲衝着屋內喊道:“當家的,快去市場買十斤香腸回來!”
一行人回到福利院,向娟姐彙報了情況,娟姐本來還想叫幾人幫忙整理一下文件歸類,聽說他們打算去醫院探望張奶奶,也大方地揮手叫他們早點走了。
出門之後,劉振亞說道:“我們去村口叫輛出租車吧。”
姚璐琪聽了,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不要,我暈計程車的,很受不了車裏那股味道。”
“那……搭公車。”
“人太多,太擠,也不行,我有密集恐懼症。”姚璐琪又提出了異議。
“難不成要租幾輛自行車騎過去啊?”劉振亞想了一想,說道。
誰料這個建議還是遭到了姚璐琪的反對:“當然不行啦,車上煙塵太多,吸到體內對呼吸道傷害很大,而且風又大,我哪有體力逆着風騎車?再說了……”
“還有什麼?”
姚璐琪嘟着嘴說道:“吹亂我的髮型也是不好的。”
劉振亞徹底沒轍,翻着白眼,雙手一攤,求助似的望着鄭翼晨。
鄭翼晨聽到姚璐琪百般推諉,已經知道她的心意,淡笑說道:“璐琪,你自己開車到這裏來的是吧?”
姚璐琪眨巴着長長的睫毛,點頭說道:“是啊。”
劉振亞狐疑道:“翼晨,她自己開車來的,你怎麼知道?”
鄭翼晨白了他一眼:“既然她坐不了計程車和公車,肯定有屬於自己的私家車啊,不是別人載她來就是自己開車來,她是和老大一起來的,老大家又不在這裏,以他的家境也買不起車,唯一的可能就是璐琪開車來了,順便還載了老大一程呢。很簡單的推理,你多看幾集《名偵探柯南》,就有這種功力了。”
姚璐琪嫣然一笑:“我可不是刻意顯擺,實在是沒法乘坐那些交通工具,纔開車來的。就讓我載你們倆去醫院吧。”
兩人自然同意,向着姚璐琪停車的方向走去。
村子裏唯一一條寬敞的公路旁,停靠着一輛深紅色的奧迪q5,在這輛車的周圍,停放的都是三輪車,電瓶車,摩托車等交通工具,顯得鶴立雞羣,極其吸引人的眼球。
姚璐琪正談笑晏晏,遠遠看見自己的座騎,就向兩人指點道:“看見沒?那就是我的車。”
鄭翼晨自從習練呼吸吐納的功法之後,眼力日益精深,皺着眉頭說道:“璐琪,好像有個熊孩子把你的車身當黑板,在上面刻字呢?”
“不是吧?”姚璐琪面色一變,急衝衝跑了十多米,這才發現鄭翼晨所說屬實,高聲喝道:“喂!住手!不準刮花我的車!”
那孩子聽到有人叫喚,扭頭一看,吐舌做了個鬼臉,又在車身重重劃了一道刻痕,這才跑到一條陰暗的小巷,一下子沒了蹤影。
鄭翼晨三人湊近那輛奧迪q5,忍俊不禁,只見深紅色的車身上,被那孩子用尖銳的硬物刻上道道白痕,顯得很是礙眼,而且這些白痕還不是漫無規律,而是一道數學題:5+2=9。
姚璐琪用手撫摸着車身的刻痕,心痛不已,劉振亞在旁安慰,鄭翼晨則是說了一句:“熊孩子搞破壞也就罷了,自己出題考自己居然還算錯了,真是該打。”他對着小巷大吼一句:“五加二等於七啊,你個白癡,這種運算能力還敢出來顯擺!”
姚璐琪哭着臉說道:“他要是計算對了,我還沒什麼,現在讓我的車頂着這麼一道算數題四處招搖,我……我丟不起這人。”
鄭翼晨精神一振,拍着胸口說道:“那就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他撿起孩子剛纔丟棄在地上的作案工具:一根鐵絲,將車身上的“9”打了個×,然後添上一個“7”的刻痕,做完後將鐵絲丟到地上,笑着說道:“這就行了。”
姚璐琪語帶哭腔,指着鄭翼晨說道:“你……你……你這不是更添堵嗎?”
鄭翼晨無視姚璐琪目露兇光,虎牙大張,似欲擇人而噬的兇悍模樣,理直氣壯的說道:“是你說車身不能頂着一道錯誤的數學題,我改正了它,不是在按照你的意願做事嗎?”
姚璐琪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氣鼓鼓地打開車門,坐到駕駛位上。
劉振亞打開後座的車門,矮身正要進去,鄭翼晨拖住了他,把他拽了回來。
劉振亞問道:“幹嘛?”
鄭翼晨無奈的說道:“你的腦容量跟公雞有的一拼,有副駕駛位你不坐,還想跟我擠後頭?”
劉振亞恍然大悟,咧嘴一笑,和鄭翼晨擊了一下手掌:“多謝提醒。”忙不迭竄到副駕駛座端端正正地坐好。
姚璐琪開車技術極好,在顛簸的路面也能如履平地,不讓人感到絲毫不適,至少有四年以上的車齡,纔能有這種功力,讓鄭翼晨豔羨不已。
一路上她都鐵青着臉,劉振亞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異常濃郁的怨氣,打了個寒顫,不敢胡亂開口和她交談,心裏暗暗後悔:“早知道就到後面和翼晨坐一塊了。”
當車子遇上紅燈,被迫停下來時,停在隔壁車道的人注意到車身的算式,都捂着嘴偷笑起來,還有些牙牙學語的小孩,在家長的指點下,一字一句的念道:“五,加二,等於七。”
每到這個時候,姚璐琪都尷尬不已,臉色比車身的顏色還紅上幾分。
二十分鐘後,車子長驅直入南方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大門,在門衛的指引下,停好車。
姚璐琪下車之後,問道:“你們倆誰會開車?”
鄭翼晨望瞭望劉振亞:哥們,你表現的機會來了。
劉振亞摸了摸頭,爲難的說道:“我正在練,還沒拿到駕照。”
姚璐琪視線轉移到鄭翼晨身上,他只好點頭說道:“我有駕照,等一下我開車。”
姚璐琪面容稍緩:“就這麼說定了,剛纔那種場景,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南方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規模自然不能和中心醫院相比,不過這所醫院背後有一整個醫科大學的師資力量作爲堅實後盾,近幾年名聲大漲,竄升極快。
特別在治療心腦血管疾病這類老年人疾病有獨到之處,許多患者都不遠千里,慕名求醫,其中不乏國外的一些友人。
他們先在醫院內的商店花錢買了個水果籃,再走到醫院規劃圖的牌坊前,找到了內科樓的方位,這才動身走了過去。
進入內科樓的大門,就看見人潮擁擠,在大廳上排成好幾條長龍,可以用門庭若市來形容了。
原來今天內科舉辦了免費的義診,好幾個平時很難掛的上號的專家教授也到場坐鎮,才吸引了那麼多人前來。
鄭翼晨和劉振亞一左一右,化身護花使者,將姚璐琪護在中間,奮力擠開人羣,殺出一條血路:“對不起,讓一讓。”
穿過人羣時候,視野驟然開闊,電梯口空無一人,三人這才鬆了口氣,搭電梯上了三樓。
鄭翼晨到了醫院,就跟到了家一樣熟悉,走到護士前臺叫住一個護士問道:“你好,請問一下十五牀的病房怎麼走?”
護士一開始被叫住,面上還帶着一絲笑容,聽到十五牀的牀號,臉色“唰”一下沉了下來,用一種鄙夷的眼神望着鄭翼晨,伸手一指:“那邊左側第三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