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草原的東部,有一座蜿蜒起伏,全長兩千餘里的山脈叫做大興安嶺,而在大興安嶺的旁邊,有個地方叫做查蘇集。
查蘇在草原語中的涵義是雪花,而“集”這個字在草原語中卻並不是集市的意思,而指的是城市。
查蘇集,也就是雪花之城,一個很美麗的名字。
這個集並不像以大批量出售馬匹牛羊而著稱的若木集那麼雄壯龐大,但是作爲大興安嶺附近首屈一指的皮毛山珍等山貨的集散地,卻另有一種獨特的繁華。
而剛從大興安嶺那茫茫的羣山當中跋涉出來的李斯文與李蛛蛛兄妹二人,此時,就正站在這獨特的繁華門口。
當然,還有可憐的白泉泉的同學,爲了避免麻煩,他的那身拉風的白色鱗片已經被李斯文用草藥塗成的土灰色,變成了一條挺不起眼的棕黑錦蛇,在李蛛蛛背上的籮筐中探頭探腦。
白泉泉同學並不介意隱藏身份這種事情,事實上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查蘇集的繁華給吸引了。
穿越到一個世界足足兩百年後才見到這個世界的城鎮……不得不說白泉泉實在創造出了一個偉大的記錄。
心頭的激動讓白泉泉的身體顫動不已,李斯文幾乎能夠肯定,若不是蛇類沒有淚腺的話,白泉泉現在已經嚎啕大哭了。
唉,可憐的傢伙,還是太過年輕啊,否則的話早該想到公務員都是靠不住的,無論是人間還是地府、
對此,李斯文摸了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慰,並且決定一會兒好好的請他喫上一頓大餐來慰籍一下可憐的白泉泉同學受傷的心靈。
不過現在,李斯文最重要的事情卻是尋找一家客棧好好的沐浴休息一番,然而買上幾件新衣服從裏到外都更換一下。
說起來李斯文此時的造型連他自己看到都有些忍不住想笑。風塵僕僕的面色,被高熱烤的枯黃的頭髮,因爲連場大戰而變得破破爛爛的道袍……哦,道袍還沒有前後衣襟,因爲在裝女人的時候把它們撕下來塞進胸口了。
纔看看李斯文肩膀上,揹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號包袱,身後還跟着一個同樣滿面風塵的小女孩兒,一隻黑蛇在女孩兒身後的籮筐裏探出了腦袋,不停的探頭探腦……怎麼看,這都是一幅典型的民間耍蛇藝人形象。
搖了搖頭,李斯文帶着李蛛蛛向着最近的一家門面還算不錯的客棧走去,一道門口夥計便迎了上來。
“這位道爺……您,您這是打尖還是住店呀?”
還真別說,這客棧的夥計的素質還真不錯,李斯文如此造型上門都沒有出言驅趕,反而笑着上前詢問……只不過笑的時候嘴角有點抽抽就是了,不過李斯文當然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住店,兩間上房,要挨着的。洗澡水儘快燒好,送上去。還有,準備一桌上好的酒席,等一下直接送到我房間裏。”
一塊四五兩重的銀子隨着李斯文的話落到了小二手裏,立刻,小二嘴角的抽抽就變成了真心的笑容。
這間客棧臨近集門,佔地頗大,往來的客人也相當不少。
店小二這邊引着李斯文一行向客棧裏走,而在客棧裏面,卻也有一羣身穿勁裝的青年女子正說說笑笑的向外行來。
那羣女子與李斯文走了個碰頭,其中一人猛一抬頭,卻正好看到了李斯文的的臉,不由得驚呼出聲。
“咦,妖道李斯文!”
驚呼聲讓李斯文怔了一怔,他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居然也能遇到認識自己的人。
要知道李斯文行走江湖時間本就不長,雖然名氣略有一些,不過真正見過他的人卻是不多,能一口叫出他名字的就更加少了。
不過剛纔說話的那女子聲音倒是讓李斯文有些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裏聽過。
李斯文抬頭一看,心中倒是恍然。原來那說話的女子身穿紫衣,腰佩雙刀,不是別人,卻正是那蝴蝶谷女弟子華悅風。
在華悅風身邊,七八名提刀佩劍的勁裝女子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一道道驚訝,好奇,詫異,鄙視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李斯文的身上,似乎想要把李斯文從裏到外看了個通透。
“哦,原來是蝴蝶谷華姑娘,倒是多日不見。”李斯文隨意的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貧道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與華姑娘多談了,那就來日再會吧。”
說起來李斯文與華悅風本來就沒有什麼交情,那華悅風當初在李斯文力戰之後出言挑戰,雙方的關係像敵人卻更多一點。
面對這種人李斯文自然懶得敷衍,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他再次隨意的拱了拱手,然後便向客棧中行去。
不過李斯文沒想到的是,自己懶得找麻煩別人並不這麼想。看着李斯文向客棧中走去,華悅風卻笑了笑了,低聲的對身邊的那些女子說了些什麼。
然後便看到那些女子們眼睛一亮,非但沒有讓開道路,居然各自上前一步,將客棧的正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其中一名白衣女子更是發出了一聲斷喝,一個箭步便攔在了李斯文跟前,擦的一聲拔出了手中的寶劍。
李斯文停下了腳步,眉尖挑了一挑,眼睛眯縫了起來:“幾位,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那白衣女子冷哼一聲,抬起了下巴,滿臉的傲然:“妖道李斯文,哼哼哼哼,當真是好大的名頭。聽說你號稱年輕一代第一高手,本姑娘和姐妹們也是習武多年,功力深厚,也打算爭一個第一高手的名頭拿來玩玩。順便讓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裏跳出來的鄉巴佬明白明白,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出手吧,本姑娘讓你三招!”
白衣女一番話當真是說的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就連那血手十紋在面對李斯文是都不曾說過如此豪言壯語。
只是李斯文聽了白衣女子的挑戰卻實在有些哭笑不得,這白衣女子下盤不穩,身架鬆緩,手中的長劍雖然質量不錯,可握劍的姿勢卻實在有些彆扭。
綜上所訴,這女子的武功恐怕纔剛剛入門,並且從未真正下過大力氣練過。這種程度的貨色實力恐怕連十三歲的李蛛蛛都遠遠不如,居然也敢向自己挑戰,已經完全不是一句不知死活能夠形容的了。
倒是那白衣女身後的衆多女子聽聞此言後卻同時喝彩,嘰嘰喳喳的連口亂叫:“鳳妹妹說的好,今日我們姐妹也要爭奪一個年輕一代第一高手的名頭來玩玩,讓江湖中人知道,我們神劍八姝也不是浪得虛名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