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位，請了！”
高臺上還剩一個陸川，轉身對十大妖王做了個請的手勢。
八大妖王們對視一眼都成了一張張苦瓜臉。
只有六耳，一副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模樣，而黑虎阿福瞧了眼旁邊的六耳，一副要努力認真學習的神情。
死猴子，給我等着——
我一定會弄明白那句話什麼意思的。
他總覺得六耳那句不是好話，但就是聽不懂。
聖使好像聽懂了，但偏偏不告訴他們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這讓他有些抓心撓肺想要知道那句話的意思，用陸帝君的話說就是求知慾。
陸川當然不敢告訴他們。
六耳的嘴也夠損，如果被這九個傢伙知道了這句話的意思，陸川敢保證這九個傢伙會陷入狂暴想要撕了六耳。
六耳是他養的猴子，這是六耳承認的，他當然不能看着六耳被弄死了。
不過現在他需要六耳替他來暫時帶着黑蓮GPS系統……
“諸位，開始了，今日本座先教你們子曰……”
陸川打開手中的書忽然臉色一黑，將書本一合上面赫然寫着《論語》！
這是他從黑虎三個帶來的人間書本中隨便抽出來的一本，準備隨便教一教，可沒想到一抽居然是本論語。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這些妖怪的文化水平，放在人間都比不過學了三天的小孩。
對於他們而言《論語》還真是太爲難他們了。
“今天教你們六個字！”
陸川合了課本，賢者模式開啓，朗聲道：“叫妖之初，性本善……”
漫山遍野所有的陸川開口說出了同樣的話，並且抬手在虛空寫了出來。
他還就不信了，將這些妖怪教成動口不動手的君子後，看他們還有什麼戰鬥力。
這《三字經》本是人族幼童啓蒙讀物，不過這出現是人間的大宋了。
如今人族都還沒有出現，他正好用來啓蒙這些小妖怪。
“妖之初，性本善？”
衆妖聽了一臉懵逼的面面相覷。
陸川道：“正所謂：妖之初，性本善，意思就是每個妖精剛出世時什麼都不懂，所以本性上都算是善良的……”
轟隆！
陸川話音剛落，萬妖山上空一聲雷響，妖氣散開，金光亮起，照耀千萬裏。
然後——
三朵絢爛的天花飄落，地下湧出三朵金蓮朝着陸川飛來。
唰！
某座山洞之內，忽然亮起兩道金光，一個龐然大物目光穿過千萬裏遙望萬妖山。
陸川：“？？？”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這是啥米情況？
三朵天花和金蓮朝他飛來，被他一指點出定在身前，微一感應……
功德？
陸帝君大驚失色，這天花金蓮正是功德所化。
且讓他神色大變的是，這些是天道功德所化。
所謂功德就是你做了有利天地的事，老天爺獎勵你。
可是他幹什麼了？
他就給妖怪們講了啓蒙開智的六個字，目的也是想削弱他們的戰鬥力，而不是真心想教他們知書達理……
喂喂，我動機不純啊，老天你幹嘛獎勵我？
而且還是功德中最頂級的天道功德！
十大妖王更是羨慕嫉妒恨的看着陸川身前的幾朵天花金蓮，眼睛都紅了，這是天道親賜下來的無上寶物啊！
嗤！
陸川想了想，拿出一個玉匣抬手一劃將六朵花封入其中。
好東西當然不要白不要。
他現在面臨突破，這玩意兒對他的作用很大。
要是再有一些他就能斬因果證大羅了。
天空中，這樣的天地異象很快就消失不見，好像曇花一現。
北俱蘆洲無數妖王被這聲響驚動。
只是等他們衝出洞外，驚疑不定的觀望四方的時候什麼也沒發現。
當然也有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妖王妖怪，驚疑不定望向萬妖山……
萬妖山，這次將近十萬雙眼睛落在了陸川的身上。
陸川寫字道：“本座將這六個字再寫一遍，你們抄下來下次上課前練會，看着，妖字這麼寫，撇點、撇、橫、撇……”
衆妖看着那個寫字的身影。
鐘山，一座高聳入雲直雲霄的北俱蘆洲最高峯。
“妖祖！”
一個大妖在山洞外跪下：“今日不知何故，西南方突然出現天地異象，是吉是兇，還請老祖示下……”
當初古天帝爲帝俊，同時帝俊還有一個身份是妖，所以爲妖帝。
早期天庭的神實際上都是跟隨帝俊征戰三界的妖族高手。
那時的妖這個稱謂意味着無上榮耀。
只是後來爆發驚世神魔大戰，古天庭崩毀，妖族傳承斷絕了很多，連古老的妖文都斷絕不被妖族後裔所認識了。
本來妖族纔是天道所定的萬靈之首，只是古天庭崩毀後連帶妖族氣運也一蹶不振。
再後來，新的萬靈之首，人族應運而生迅速崛起，取代了妖族的地位……
妖族似乎成了棄兒，地位急轉直下，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幸好，當時通天教主收留了大批妖族。
另外還有燭龍開闢庇護了許多妖族，所以被無數妖族們感恩奉爲妖祖。
燭龍道：“莫慌，應是有教化聖賢出世……”
“聖賢？教化？”
洞口的大妖一臉懵逼，遲疑道：“老祖，咱們鐘山掌握着上古妖族傳承，爲何您老人家不普施教化，重續傳承？”
“因爲……”
燭龍緩緩道：“過時了。”
大妖：“？？？”
夜晚，萬妖山。
陸川坐在洞府大殿上方的石座上望着眼前的玉匣中金蓮、天花沉思。
他在思索天道爸爸獎勵他功德的原因。
不對，應該是天道……
祖師爺？！
陸川疑惑的抬頭，仰望天空。
祖師爺，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知道劫數快要到來所以給徒重孫開個小竈，還是有別的什麼暗示？
陸川盯着天花金蓮，皺着眉頭。
一時間他還真有些悟不透這當中的含義。
按理來說，他削減妖族戰力的計劃應該沒什麼問題啊！
讓這些妖怪沒精力修煉，鬥不過天兵天將……
“那就明天再講一句。”
陸川目光閃動自語道：“如果出現什麼不對，我就馬上停下來。”
這些金蓮天花對他是有好處，但他現在有些不踏實啊！
接着他恢復起修爲來。
一次分出十萬個分身還是讓他有些消耗的，他必須想個省力的招。
次日。
新的一批妖怪們到了昨日上課的位置。
只是這次陸帝君遲遲沒有出現。
大殿門口，十大妖王低聲交流不時望向大殿中。
“小的們！”
這時萬妖山響起陸川的聲音：“今日所有妖回去住所，在住所內裝一盆水。”
“住所？”
衆妖們感到一頭霧水。
不過聖使發話了他們也只好照辦，搬了東西回到了宿舍，放了一盆水。
山峯大殿內。
陸川站在一盆水前掐訣，之後朝盆中一指，叮，漣漪向着四周盪漾開來。
十萬滴水從大殿中飛出來到小妖們房中嘀嗒一聲落在水盆中。
“起！”
陸川朝水盆一指，手指一抬，水盆中一道水幕升了起來。
與此同時。
那些小妖們的水盆上也都突然升起了一道水幕，當中出現陸川的身影。
“開始上課！”
正當小妖們驚疑不定時。
陸川敲了敲他旁邊的一塊——黑板。
這是他一晚上鑽研出來的直播教學術。
也許這麼做，他無法親眼監督這些妖怪是不是在學習很認真，但是他省力啊！
還有這些妖怪愛學不學。
他是來當臥底的，不是來當老師的好嗎？
另外，他這麼做還可以測試一下，待在大殿會不會還有異象。
“今天教你們同樣的六個字，妖之初，性本善……”
陸川說完緊張兮兮看向天空。
可別再有了啊！
他是來進行臥底工作的，但萬一被天庭知道他教妖怪還被天道給獎勵可，那那那……
那不得以爲他叛變了啊！
這次還真如他所願，再沒有出現什麼異象。
陸川鬆了口氣，進行直播教學工作。
又過來一天後他將所有妖都教了妖之初，性本善後。
陸賢者在黑板上寫了六個字：“今天本座接前面的那一句，今日來給你們教新的一句叫性相近，習相遠，大家可能也都發現了其中有之前過得的一個對吧？
這個所謂性相近習相遠啊，意思是上次說的，那種剛出生的先天本性是相近的，但是因爲後天的經歷不同而養成的習慣卻相差甚遠……”
轟隆！
萬妖山金光大放。
又是天花墜三朵，地湧三金蓮。
陸川：“……”
他看着浮在身前的天花金蓮，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上方，悵然嘆了口氣。
祖師爺，你要再這樣徒重孫的臥底工作真的沒法進行了啊！
“嗯？”
陸川準備收起金蓮，可是他剛一伸手，神情一變，對水幕道：“下去繼續練。”
說着大袖一揮關了他的直播教學，將昨日的天花金蓮上取出，依次排開。
“嗡！”
上面八個虛字浮現。
“劫數將至……”
陸川盯着花輕聲道：“好自爲之，嗯？祖師爺，你這是給我開小竈了？”
他有些興奮。
這天道是功德只有天道有，而他和天道最直接的關係就是那位祖師爺了。
這些天花金蓮對他的突破有很大的裨益，這還不是開小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