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媽的偷了老孃的裙子,給老孃自覺一點還回來,不然老孃一定會抓住你,到時候撕爛你那賤逼,看看到底你是什麼樣的賤逼才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連裙子都偷,你是不是不偷老孃的東西就得天天光着屁股啊!”
樓下的聲音,顯然不是一個善茬,聲音越來越大了。
“搜,你們跟着我,一戶一戶搜查!要是給我找到了,我就告訴大龍哥,讓大龍哥帶幾個小弟,弄死小賊全家!”此時顯然,樓下已經來了不少人了,那聲音的朋友也都來了。
“怎麼回事啊?”
周允從陸原懷裏探出個腦袋來,想往樓下去看個究竟。
“別管那些事情。”陸原說着,攔住周允的肩膀往屋子裏走去。
是的,他聽出來了樓下這人叫呂湘。
畢竟在這裏也住了一個多月了,陸原對這個四合院裏多多少少也瞭解了。
這裏住了四十多戶,差不多也有一百多人了,也住了三四十個周允村子裏的人。
基本上全部都是外地來錦城打工租住這裏的,年齡大點的,四五十以上的,多數都跟趙繼生一樣推着小推車出去賣小喫,什麼手抓餅烤腸,什麼山東雜糧煎餅,什麼涼粉鍋盔。
年輕的,也不過是工廠打工,賣場店員之類的出工出力的活兒。
當然也有類似趙倩這樣的,天天遊手好閒散混的。
這個呂湘,就是和趙倩一樣的,天天在社會上混,認識了一幫好哥哥好姐妹,仗着自己人美路子野,平時就挺橫的,是一個極其不好招惹的人物。
這個時候,聽着她在樓下大喊大叫的,陸原覺得,此時最好還是不要多管閒事,要是被這種人盯上了,那不死恐怕也得脫一層皮。
要知道,此時的陸原今非昔比了,不在是那個呼風喚雨叱吒天下的三少爺了,此時他們不過是討生活的普通人,蝸居於此。
此時自己無權無勢,多一事當然不如少一事了。
“嗯。”
周允此時也看出來了陸原的擔心了,她也明白那個呂湘是什麼樣的人,急忙點點頭,乖乖的匆忙跟着陸原走向屋內。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
“喂,站住!”
身後,呂湘不知何時,竟然帶着幾個人搜查到了四樓。
本來他們一行人,正一戶一戶搜查的,突然就看到陸原攔住周允往屋子裏去。
頓時,呂湘就帶着人,衝了上來。
“怎麼回事,一見到我過來,就往屋子裏躲?是不是心裏有鬼?!”呂湘說着話,突然目光一動,盯着周允的懷裏,那件脫下來的陸原剛纔買的裙子,臉上的表情,頓時彷彿噴火一樣,“好啊,原來是你這個爛人偷的!”
“媽的,偷了老孃的東西,老孃罵了半天,你都默不作聲的,看到老孃上來了,還轉身往屋子裏躲,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爲你躲得過去嗎,老天會讓你躲得過去嗎!”呂湘伸手就向周允的懷裏搶奪過去。
“不要,這不是你的!”
周允緊緊的抓着裙子,愣是沒有被一百二十多斤的呂湘奪走了裙子。
“你們都來看看,這是不是我的裙子!”
呂湘那夥同伴們,都衝了過來。
“湘姐啊,這不正是你那條黃裙子嗎!”
“對啊,這顏色,這款式,這材質,跟湘姐你的一模一樣啊。”
“不用說了,就是被這小賤貨偷的了,還有臉說是自己的,你以爲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嗎,要是說啥就是啥,你咋不說地球是你家的呢!”
衆人圍着周允,你一言我一語的。
這個時候,周圍也漸漸有人圍了上來了。
此時,已經是下班時分了,四合院裏的人逐漸都回來了,聽到呂湘在院子大喊大叫的時候,就已經都被驚動了。
當時衆人心裏就在想,是哪個不長眼的倒黴鬼,竟然敢偷呂湘的東西,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而現在呂湘又跟周允這邊吵鬧起來,衆人又三三兩兩的湊過來看熱鬧。
也是,對於這些在外面討生活的人來說,平時的生活很無聊,偶爾發生個什麼事情的話,那是伸長了脖子也要瞅一眼的。
“那不是周允嗎?”
“還真的是,她偷了呂湘的裙子?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可不是呢!要是好好的一個大學生,能連畢業證都沒有?要我說啊,她在大學裏,肯定是偷雞摸狗的,所以學校裏把她開除了,她纔沒有畢業證的。”
“真丟我們村子的臉啊!”
“就是啊,還跟我們一個村子的,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的臉也都被她丟盡了。”
趙倩此時,也混在人羣裏,聽着衆人議論紛紛的,心裏暗暗高興。
“快把裙子還給我!”
那邊,呂湘根本也不理會周允了,直接向周允的懷裏搶奪那件裙子。
周允沒說話,雖然她力氣比不上呂湘,但是此時的她,用力的拉着裙子,臉都因爲用力而憋的通紅。
看起來,就彷彿是用全身的力量拉着裙子。
“你這個小偷賤貨,都被我抓到了你還不鬆手,你真的是想找死?怪不得你們村子裏的人,平時看到你都背後吐唾沫呢,原來你還真不是一個好貨!”
“人贓俱獲,就還給呂湘吧。”
“就是,別丟人了,我們都還跟你一個村子的,你這樣我們也很丟人的好不好。”
“趁着湘姐沒發火,你趕緊還了,再好好賠禮道歉請湘姐喫頓飯,湘姐一高興這件事就過去了,你要是真惹惱了湘姐,呵呵,那你就等着被收拾吧,到時候,就算你哭爹喊孃的,也不會有人來幫你們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現在在哪兒,說實話,湘姐就算是弄死你們,你們也只能白死。”
衆人七嘴八舌得說道。
“這是我的,這是陸原給我買的,真的不是偷的。”周允雙手緊緊的握着裙子,一臉懇求的跟衆人說道。
“呵呵,買的?”呂湘冷冷一笑,冷眼看着周允,“那老孃問你一句話,你給我老實的回答,如果你說對了,老孃就相信你,如果你錯了,就別怪我下手了!”
“你買的,那你花多少錢買的,告訴我!”呂湘接着又立刻說道,語氣咄咄逼人,“說,快說,不用想,現在就告訴我,如果是你買的,你根本想都不用想!”
“八十塊錢。”周允想都沒想,急忙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她心裏頓時就是一鬆,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現在你相信這是我的了吧,你的裙子雖然和我的一樣,但是這真的是我的,至於你的裙子被偷,我也挺替你心疼的……”
周允抬起頭,儘量露出一個微笑的笑臉,看着呂湘。
啪!
然而,沒想到,迎接她的,確實狠狠一個巴掌。
“臭女人,這下你裝不出來了吧!”呂湘冷笑着,從牙縫裏擠着話,“八十?你這個白癡娘們,八十塊錢,你連裙子上一條腰帶都買不到!下次當小偷麻煩先做做功課,好好去網上查一下,這個裙子是巴寶莉的,是國際大牌,還八十,你還真有臉說啊!實話告訴你,這個裙子是大龍哥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大龍哥花了三千塊錢,三千塊懂嗎,臭女人,還八十塊錢,你這種窮爛貨的眼裏,也只有八十了,還不快還給我!”
這一巴掌,周允真是被打懵了。
怎麼回事?明明陸原說的是八十啊,陸原不會騙自己的啊!
難道,陸原真是偷的?
這絕不可能啊。
“你放開她!”陸原真沒想到呂湘竟然直接就對周允動手了,他心疼之下,急忙就衝了過去,擋在周允身前,“這裙子,是我買的!”
“你你說這三千塊的裙子是你買的,你是在開玩笑?就你這樣的窮逼也能買得起巴寶莉的裙子?”呂湘鄙夷的看着陸原。
“這小子也是個腦殘,證據確鑿了,還想抵賴。”
“真是物以類聚啊,怪不得他們兩人還處朋友呢,看來我們以後也得防範一點,小心東西被他們給偷了。”
衆人議論着說道。
“這是我買了裙子的發票,你們看看吧!”陸原也不跟他們廢話了,直接把發票掏出來,“看看,都看看,這是我今天領了一個月的勞務費之後,在巴寶莉店裏剛買的!”
看着那發票,呂湘頓時愣住了。
其他人也爭相傳看,小聲議論着。
“現在你們是不是相信了!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嗎!”
衆人頓時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露出一種好戲結束的遺憾的表情,但是現在事情這樣了,也的確不好意思留下來了。
就都準備離開。
“慢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湘卻手一伸,大喝道。
“就算是有了發票,也不能證明是你買的吧!”呂湘冷哼一聲,“畢竟你也可以去巴寶莉附近撿這種發票,因爲很多有錢人買了衣服,直接就把發票丟了,呵呵,你撿了發票之後,然後回來偷了我的裙子,再說這是你買的,這尼瑪的,太狡猾了!”
“對!湘姐說的對,這小子肯定是算計好了的!”
“對啊,他計劃好的,他肯定會預料到湘姐裙子丟了之後,會搜查,所以就提前撿了一張發票!”
“沒錯,我不止一次看到這個女人,從樓上看湘姐你那件裙子,每一次都看好久好久,我猜她很久以前就想下手了!”又有人指着周允說道。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也看到過,這女人經過院子裏的時候,就會有意無意的湊近湘姐的裙子,要我說啊,她肯定是鬼迷心竅了!”
“媽的,差點就被他們騙過去了,看來他們就是早就想偷了,所以制定了這個計劃,先去巴寶莉撿了一張發票,然後緊接着回來就偷了裙子,臥槽,好毒啊這一招,幸虧湘姐聰明,不然就被他們騙了!”
聽着衆人的話。
陸原都他媽的無語了。
這樣也行?
“那你們就怎麼不相信,這是我買的呢!”陸原真急了。
“呵呵,一件三千塊錢的裙子,你能買得起?如果真是你買的,你哪來的錢?”呂湘冷笑着看着陸原。
“我今天發了勞務費!”陸原知道多說無益,直接從懷裏掏出剩下的三千塊錢,“看到了嗎,這是我掙得!我怎麼買不起了,不就是三千塊錢一條裙子嗎?”
“呵呵,這是你的勞務費沒錯,那你哪來的錢,買裙子的?”呂湘繼續冷笑着說道。
“什麼意思?”陸原一時沒明白。
“呵呵,我們大家都知道,你是在外面的工地上扛水泥袋的對吧,這個活兒,我們這裏也不是沒有人幹過,大家都知道,拼死累死了,一個月也不過就是三四千塊錢頂天了!你說你今天發了勞務費,就你這體格也最多也不過三千塊,你現在手裏就是三千塊錢,那請問,你哪來的多餘的錢,買裙子的?!”呂湘說道。
“什麼啊,這三千是我剩下的勞務費,我花了一半的勞務費買的裙子!”陸原怔怔的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這個月勞務費拿了六千塊錢了?”呂湘說道。
“對啊。”陸原說道,這本來就是事實。
“大家都聽到了,這個傢伙說他扛了一個月的水泥袋子,拿了六千多塊錢,你們相信嗎?”呂湘轉身說道。
“媽的,騙鬼的吧,老子又不是沒幹過這個,最多一個月也才三千五!”
“六千塊錢,你以爲你是史泰龍啊,媽的,說謊都不會說!”
“不要再跟這種人廢話了,趕緊的把裙子拿回來吧,要不是看在秀花嬸的份上,這小子就該被從樓上扔下去。”
衆人七嘴八舌得說道。
呂湘這夥人趁機一擁而上,把裙子從周允手裏奪走之後,得意洋洋的走了。
其他人,也都指指點點的,逐漸離開。
過道裏,只剩下陸原和周允呆呆的站在那裏。
陸原簡直想罵人了。
然而他張了張嘴,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突然之間,他覺得心裏很沉重,一種很壓抑的情緒憋在心裏。
這種日子,何時是個頭?
今天是被冤枉了,可是就算這一次最後真相大白了,下一次還會人冤枉。
這不是裙子不裙子的事情,這是因爲大家都看低了自己和周允。
自己必須要改變!
從明天開始改變!
自己要拿出更多的力氣和精力,搬更多的水泥袋子,賺更多的錢!
第二天,陸原起了個大早來到工地上。
從早晨一直搬到中午十二點。
這中間,一刻都沒有休息。
說真的,這樣子,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做得到的,但是陸原可以,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體格突然變得這麼好了。
感覺就是自己甦醒了那天晚上開始變好的。
不過雖然陸原還是覺得挺有精神的,但是也要喫中午飯的。
他離開工地,跟着人羣來到了附近的快餐店裏喫飯。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就看到成羣成對的工地上的民工們,向一個方向湧去。
很多正在快餐店裏一邊喫飯一邊看手機的民工們,甚至突然就扔下了手裏的筷子,衝出了快餐店,向那個方向跑去。
“哎,老哥,怎麼回事啊?”陸原攔住一個人,好奇的問道。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老鐵剛纔給我發了微信,說那邊有人免費請喫大餐,我還是過去看看吧!”
說着,那人丟下陸原,跑走了。
陸原心裏一動,也就跟了過去。
大餐不大餐什麼的陸原倒是無所謂,關鍵是免費喫啊,省錢啊!說不定還能打包呢,那還能給周允帶一份回去!
想着,陸原也匆匆忙忙跟着人羣就過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還真是果然。
一個大棚子,裏面擺了幾十張大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擺得琳琅滿目的菜餚,而且還都是挺高檔的菜,什麼水晶肘子,烏雞甲魚湯,墨魚翡翠白菜湯,京醬肉絲,烤鴨切片之類的,總之,看着就像是一場宴會似的。
很多人都擠在門口,吵吵嚷嚷的,嚥着口水,伸着脖子,看着裏面。
大多數都是附近得到消息的工地上的民工。
“真的是免費喫的嗎?”
“這是哪個大老闆在做善事啊?臥槽,這些菜見都沒見過啊。”
“以前也有人做善事,可是沒有這麼好的菜啊。”
“嘖嘖,管他呢,真要進去免費喫,那就發了!”
話說完,大棚子門口的工作人員就讓開了,“好了,進去吧,隨便喫!”
頓時,衆人呼啦一下,就衝進了大棚子裏面,大快朵頤起來。
那叫一個胡喫海喝,場面十分震撼。
陸原倒是沒有跟他們爭搶,也沒有像他們這麼急吼吼的,畢竟陸原以前是個超級富二代,這些菜他根本就是屢見不鮮。
所以,他也就不緊不慢的,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坐了下來,慢慢的喫了起來。
他喫的並不快。
而當第一口菜,送進嘴裏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陸原就感覺到心裏一酸,目光裏微微就有了淚水。
有多久,沒有喫過這樣的菜了?
要知道,自己以前可是陸家三少爺啊,這些菜什麼的,還不是隨便喫?
然而,現在的自己,卻很久沒有喫到這麼好的菜了。
而周允,也是和自己一樣。
而假如自己還是原來的三少爺,那周允又怎麼會過現在這種苦日子,怎麼會被別人硬是誣陷爲小偷?
想到這裏,陸原真是心裏不是滋味,有一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他就在這裏喫着飯。
逐不知,此時,兩個戴着太陽帽的男子,正坐在不遠處,盯着他看。
“怎麼樣,顧導,我看了半天,發現就那個人好像還挺合適的。”其中一人對另外一個人說道。
“嗯,這個辦法果然有效,我也看出來了,那個人確實讓我有一種感覺,感覺他的確很適合,嘖嘖,無論他的神態,他表現出的那種獨特的氣質,都和我想象的差不多,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太完美了!”這個被叫做顧導的男人,目光也一直盯着陸原,顯得很有興趣。
“那顧導,我們過去吧。”
“走。”
兩人說着,起身就來到了陸原的身邊。
“你好,先生。”顧導微微一笑,在陸原身邊坐下來了,“那個,我們是劇組的,發現你很適合演我們的男主角,你考慮一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