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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宮女爲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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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朕命你協理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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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恬貴人以下犯上,芙兒就不用在慈寧宮外面跪那麼久,又怎會淋了雨,染了風寒?說到底,還是你們教導妃嬪無方,一點規矩都沒有!”

  怒氣衝衝地質問着皇後和寧貴妃,皇上還不忘關切地看一眼坐在一邊臉色蒼白的董貴妃,香琬這才知曉,今日皇上宣了她們三人前來養心殿,皆因董貴妃的緣故。

  看來是皇上得知董貴妃在慈寧宮暈倒,董貴妃又生了重病,這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重罰了恬貴人之後,猶不解氣,又宣了她們前來養心殿,迎面就是一頓訓斥。

  只是董貴妃進宮之事本就流言四起,皇後和寧貴妃之前已經極力彈壓那些言論,好事的宮人們怎麼肯輕易放過這樁醜事?背轉身還是會大肆宣揚,包括董貴妃初入宮就高居貴妃之位,其他妃嬪心中不可能沒有想法,只不過恬貴人心直口快,當着董貴妃的面兒說了出來而已,皇上藉着這事衝皇後和寧貴妃發火,實在是有些牽強了。

  見皇上怒意不減,皇後和寧貴妃慌了神,不住地說着“臣妾知錯了,皇上恕罪”。

  轉身倒了一杯熱茶遞到皇上的手裏,笑吟吟地勸道:“皇上,現下氣候乾燥,您的心裏難免煩煩的,請喝一杯菊花茶降降火吧。”

  香琬軟和的話語落入皇上的耳朵裏,他面上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一些,接過茶,慢慢抿了一口,思量着出聲:“香琬,你之前就代寧貴妃治理過六宮,你治理有方,就連皇額娘也對你讚不絕口,最近這段時間,皇後身子一直不好,朕看寧貴妃也糊塗得很,朕現在命你協理六宮,你可不要辜負了朕對你的期望。”

  乍然聽到這個消息,香琬很是震驚,復又跪拜在地,“臣妾惶恐,臣妾只是一介妃位,在這之上還有兩位貴妃娘娘,協理六宮是大事,臣妾人微言輕,恐怕難當此大任,還請皇上將協理六宮大權交給董貴妃娘娘。”

  之前在寧貴妃懷有身孕那段時間,香琬確實代她掌管過一段時間後宮,後來等她生下玄燁,晉封爲嘉妃,太後又特意賜給她協理六宮之權,不過在她被禁足之後,就再也無權過問後宮諸事,眼下憑着她的妃位,更沒有資格協助皇後,宮裏向來等級分明,這份大權理應交給董貴妃纔是。

  親自走上前扶了她起來,“朕說你可以,你就可以,從前就是你與寧貴妃聯手,朕瞧你做得很好,朕也考慮過分一些權力給芙兒,無奈她身子實在太過孱弱,自進宮以來,湯藥不斷,她連自都顧不過來,更何況是處理龐雜的六事宜呢?朕現在只希望她能身強體健,其他的事情,朕知道由你來做更好。”

  不敢抬頭去看皇後和寧貴妃的表情,只見董貴妃略顯艱難地起身,緩緩走至香琬的身邊,蒼白着一張小臉,輕聲說道:“嘉妃妹妹就不要推辭了,本宮身子不好,又是初入宮,在很多事情上,難免力不從心,本宮已經跟皇上說過了,你做事很有分寸,且心腸最好,由你協理六宮,再合適不過。”

  皇上信任,董貴妃信任,這本該是一件喜事,可他們一唱一和的語氣在香琬聽來,卻是那麼諷刺!

  歷朝歷代以來,皆是兩位貴妃輔佐皇後治理後宮,現下皇上越過董貴妃,將這件事交給香琬,無非是因爲心疼董貴妃的病體不可過於勞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皇上是捨不得她攬這個活兒。

  那香琬呢?難不成就因爲對董貴妃略微表示了一下關心,就應該成爲後宮的管家?

  這份權力是各宮娘娘夢寐以求的,畢竟協理後宮就表明香琬已爬到了權力的頂端,可若皇上是在這種心思下將權力交由香琬的,那對於香琬來說無異於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此時,皇上看着她的目光還和從前一樣,卻多了一些別的東西,這讓香琬覺得陌生,覺得如針氈在身。

  “香琬,你看,芙兒與你相識不久,但也如此信任你,可見你深得人心,朕知道你是守着禮數,不過既然你有這份能力,就完全可以放開手去輔佐皇後,不必顧忌位分的高低,朕決心已定,你用心去做就是。”

  多少個在養心殿或者在景仁宮的日子,香琬與皇上相依相偎,他們在紅燭下,無話不談,香琬知道皇上最喜歡聽她說些不一樣的心裏話,哪怕偶爾說得不恰當,皇上也不會生氣,在過去將近四相互陪伴的歲月裏,她對他,從來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毫不隱瞞。

  可是到了今時今日,皇上就在眼前,她卻一次次將心裏的話狠狠壓下去,全因皇上的身邊多了一個董貴妃。

  咬緊了下脣,心頭的辛酸四處蔓延,不一會就覺得連牙根都酸得發起苦來,皇後和寧貴妃本就受了訓斥,此時更不知說什麼纔好,香琬端端正正地跪着,她知道,若是她不接旨,皇後和寧貴妃必須得繼續跪着,眼前的僵局就無法打破。

  掃視一眼養心殿,爲了董貴妃,皇上發怒,皇後、寧貴妃、香琬跪了一地。

  惟有他們二人坐在上首,宛若一對不容質疑的璧人。

  過了良久,瞥到寧貴妃勉強跪着,心裏一軟,終於敗下陣來,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臣妾謹遵皇上旨意,必將用心用力協助皇後孃娘和貴妃娘娘!”

  香琬說罷,穩穩地磕了一個頭,低頭的那一瞬,一顆碩大的眼淚順勢落下,融進那綿軟的地毯裏,就如香琬失落的情緒,很快消失不見。

  再抬頭,擦了香粉的臉依舊含着得體的笑。

  皇上這才轉怒爲喜,“行了,朕也只是給你們提個醒罷了,並沒有要真的罰你們,都跪安吧。”一語畢了,皇上執了董貴妃的手,轉身進了西暖閣。

  “臣妾告退!”

  三人並肩從養心殿出來,皇後的眼裏淨是破碎,她不欲多說,瞥了香琬幾眼,由青蕊扶着先行離開。

  方纔跪得久了,寧貴妃身子有些顫抖,香琬忙走上穩穩扶住她,“貴妃姐姐小心些,跪了那麼久,膝蓋一定受不住,還請慢些走。”

  潤芝和雲珠知道她們有話要說,乖覺地向後退了幾步,自覺與她們拉開了距離。

  “這董貴妃初進宮,人人對她皆有惡意,倒是你,在她那裏還有個好印象,不怪她要推薦你協理六宮。”

  覺察出她語氣的不善來,香琬能理解她的心情,耐心地解釋道:“貴妃姐姐這是在責怪臣妾嗎?臣妾只是念着與她同爲一屆秀女,又覺得她實在可憐,頂着各種輿論進宮,這才略加親近了一點,不想她竟會請皇上要臣妾協理六宮。”

  寧貴妃冷冷一哼,“呵,她現在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她自知自己沒有那份精力來協助皇後孃娘,還不如順水推舟,給你這個人情呢!本宮冷眼瞧着,這董貴妃,並非只是一味柔弱的人。”

  “姐姐說的是,聽皇上剛纔訓斥姐姐的語氣,好像對昨天在皇後孃娘宮外發生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她自己應該不可能將來龍去脈一一說給皇上聽,只有可能是她身邊的櫻嬈稟告給皇上的,只是她一個宮女怎麼可以說那麼多,還說得那麼詳細?”

  “她董貴妃只是在慈寧宮裏跪了一會,就暈倒過去,今早太醫又說她染了風寒,這身子未免也太嬌弱了,本宮想着,若不是她授意,那小宮女不敢在皇上面前說那麼多,只有主子提前知會過了,下人門纔敢拼死在皇上面前進言。”

  “貴妃姐姐,臣妾不明白,她若真是步步爲營的人,完全可以自己攬了這協理六宮的權力,何必推給臣妾?她手上有了權力,別人就不敢再對着她說三道四,她的這一舉動,臣妾當真想不通。”

  香琬態度很是謙卑,寧貴妃的臉色這才柔和起來,“她纔剛入宮,太後孃娘不肯見她,其他人表面上對她恭敬,背後還不知怎麼詬病她那抹不去的過去呢!她現在根基不穩,接了這六宮大權完全是給自己找罪受,她是看中了你與人心善,想着若是你協理六宮,必然會幫着她一點,至少不會再有第二個口出狂言的恬貴人出現。”

  沉默着點了點頭,寧貴妃分析得有理,董貴妃的位分比恬貴人高出許多,要她一進宮就明着用位分來彈壓恬貴人,這樣的蠢事她不會去做,不過她倒料定了香琬對此等事情不會坐視不理。

  可見董貴妃的內心並不像她的衣裙顏色那樣純粹。

  “可是,皇上喜歡她,貴妃姐姐說過的,皇上最憐憫落難之人,在皇上看來,太後孃娘和其他的後宮之人都對董貴妃有偏見,她們越是這樣,皇上越是想要保護她,所以纔會突然想起叫臣妾幫着管理後宮,皇上給臣妾這樣一個賞賜,也不過是因爲她罷了。”香琬說着,語氣終究難掩那抹失落。

  寧貴妃轉過頭,就看到香琬一副受傷的神情,態度終於軟了下來,執了她的手向前走去,“你又何必如此,她是昨兒個進宮的新人,皇上總要稀罕上幾天的,這權力交給誰都不如交給你好,這樣本宮與你,又可以相互扶持了,總不至於被別人欺負了去,到底是好事,你別想那麼多。”

  “貴妃姐姐說的是,妹妹理當與姐姐同進退,方纔皇上在養心殿對姐姐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也請姐姐不要往心裏去。”

  無謂地一笑,“你我入宮多年,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向來是這性子,聽過了也就算罷了,況且皇上說得沒錯,本宮昨日在旁邊站着,確實不想出聲訓斥恬貴人,她董貴妃違背天理,還不許別人說上一兩句了?”

  “姐姐?”不想寧貴妃竟會說出這種失態的話來,香琬詫異地低低出聲,彷彿眼前的人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寧貴妃。

  “本宮知道你想什麼,只是董貴妃這種人,很難對付,你別看她現在只求尋得皇上的保護,過上安寧的生活,以後想要的東西會越來越多,你我得以自保就是了。”

  她的話,香琬無法辯駁。

  香琬突然記起,選秀那天,因爲太後早就決議將她指婚給襄親王,董貴妃隨之落選,因而當她退出來的時候眼角含淚,臉上是掩不住的委屈,其實,她一直想入宮來做皇妃的吧。

  如今她入了宮,若真是想要陪伴着皇上,受一點委屈有何妨,又何必巴巴地給皇上告了狀,還將香琬推到了衆人的面前。

  每每寧貴妃心有不安的時候,香琬總會安慰她,可時至今日,她竟不知說些什麼才能穩定兩人的關係,畢竟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寧貴妃憤怒的表情和香琬受到董貴妃的倚重有關。

  她的嘴巴徒勞地張了張,想要說一些什麼,最終卻只能作罷,無聲地扶着她往鍾粹宮的方向走去。

  從什麼時候開始,香琬周邊的人都已漸漸走遠。

  惟餘她一人,孤軍奮戰。

  景仁宮裏。

  “奴婢花束拜見嘉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許久未進宮的花束手裏牽着一個穿了芙蓉色刺繡綢裙的小女孩,滿眼含淚地跪拜在地。

  那小女孩也有樣學樣,奶聲奶氣地行禮道:“靜羽給姑母請安,姑母萬福!”

  笑意盈盈地將佟靜羽拉起來,攬入懷裏,“你都長這麼大了,給姑母說說,你的名字怎麼個寫法?”

  “靜是安靜的靜,羽是羽毛,靜羽就是靜靜飄飛的羽毛,是孃親給侄女起的名字,很好聽吧?”

  不想她年紀雖小,說話卻很有條理性,這自然有賴於花束的悉心教導,讚許地看花束一樣,繼續說道:“確實好聽,你年齡這麼小,懂得還不少。”

  “爹爹給哥哥們請了師傅,我在旁邊偷偷學到的,可惜娘不讓我到處亂說。”

  花束看她一時說話口無遮攔,使勁朝她使着眼色,靜羽這才乖乖合上了嘴巴。

  “那等你以後年齡大一點了,就來姑母身邊,姑母親自教你讀書認字好不好?”

  “好,謝謝姑母。”

  看她的性子活潑可愛,香琬喜歡得不得了,親自從盤子裏掂了一塊點心給她,又叫玄燁進來帶她出去玩。

  “這些年你在佟府,地位是低了些,不過靜羽這孩子,本宮瞧着是個有出息的,還是個美人胚子呢。”香琬說着,伸出手將花束拉到身邊坐下。

  滿含愛意地目視着玄燁帶着靜羽在院子裏玩耍,花束害羞地攏了攏耳邊的碎髮,“靜羽這孩子最愛新事物,老爺倒不介意女孩子家讀書認字什麼的,只是他向來看重大小姐,靜羽湊不到跟前去,都怪奴婢沒什麼地位。”

  赫舍裏氏生的女兒是由佟大人親自取名爲佟麗馨,又時時帶在身邊親自培養着的,嫡長女和庶女,地位有如雲泥之別,花束說的,香琬怎麼可能不懂?

  “本宮聽說,三弟很寵愛靜羽呢,你放心,等靜羽大一點了,本宮就叫三弟時時送了她進宮來,簡單的字,本宮親自教給她就是了,宮裏有技藝高超的繡娘,到時候叫她跟着柔儀一起去學習就是了,這孩子有天賦,不能埋沒了。”

  “多謝娘娘,三爺對奴婢,對靜羽都很好,怪就怪奴婢沒有高貴的出身,雖說掌管着三房的大部分事宜,但在這件事上,到底是委屈了靜羽這孩子,能跟着柔儀格格一起學習女紅,真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香琬瞥一眼她稍顯凸出的小肚子,掩了帕子輕笑着,“你呀,總是這樣小心翼翼的,整日將地位低掛在嘴邊,可不知怎麼又懷了一個在裏頭呢?”

  被香琬看穿一切,花束更是羞赧,“娘娘又取笑奴婢了,奴婢一直伺候着娘娘,身子底子好一些,靜羽纔剛大些,這就又有了喜脈,現在有四個月了,之前沒過三個月危險期,就沒敢跟娘娘報喜。”

  “本宮知道正是因爲你爲人謹慎,所以三弟纔會喜歡你,再者推算起來,你倒是比赫舍裏氏早一步認識三弟,你們倆人真是有緣吶,現在又有了孩子,本宮真心爲你高興。”

  “娘娘……”一提起佟國維來,花束羞紅了臉,再說不出其他話來,看她這樣,就可知他們二人感情深厚。

  赫舍裏氏雖是正室,不過香琬聽說她生麗馨的時候,傷了底子,恐怕以後很難有孕,佟國維還沒有兒子,若是花束這一胎是兒子,那花束在佟府的地位只會扶搖直上。

  那邊從延禧宮請安之後過來的赫舍裏氏也邁進了大殿裏,畢恭畢敬地朝着香琬行禮,“臣妾參見嘉妃娘娘,娘娘金安!”

  “弟妹請起,怡嬪與你是親戚,你去瞧瞧她也好。”

  赫舍裏氏含笑起身,在潤芝的攙扶下落了座,“臣妾此次是代表母家給怡嬪娘娘送去了一點心意,又坐着說了一會兒話兒,只是臣妾瞧着怡嬪娘娘心情很是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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