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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被炮灰的真千金(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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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的迎春宴很快便落了幕。

宴會一結束, 不過三日,棠寧過去所有的經歷包括她的喜惡,全都被司徒鄞那羣瘋狗一樣的暗衛們給調查了個一清二楚之後, 擺在了他的案桌上。

將棠寧的消息,翻了又翻, 司徒鄞這纔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原先開心了整整三日的心情在這時又開始陰雲密佈了起來。

他覺得, 直接將她擄回皇宮這種法子對這位秦棠寧來說, 可能會有些行不通。

不僅行不通, 對方說不定還會給他來個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司徒鄞狗一般的直覺這麼告訴他。

畢竟不是隨便什麼姑娘都敢千裏迢迢, 女扮男裝上京尋親的。

好容易尋到個對他的頭疼這麼管用的香味, 甚至連之前那個誰都比不上, 卻看得見聞不見。

這就讓他很煩了,再加上又已經足足有三日都沒再聞到過棠寧身上的香味,司徒鄞的腦袋再次頭疼欲裂了起來。

當即他便決定暫時不去思考什麼換不換的問題,先去一趟國公府見一見棠寧,聞一聞味道再說。

另一頭,虢國公府,司徒鄞即將到來的消息幾乎瞬間轟動了整個國公府。

那可是當今聖上啊, 從未踏進過任何一位臣子家的當今聖上啊, 現在卻選擇來到他們虢國公府, 這代表着什麼, 代表着他們虢國公府簡在帝心, 多麼大的殊榮啊!

一時間,爲着能接好這個駕,國公府裏的人幾乎是鬧了個人仰馬翻。

老夫人激動得那叫一個滿面紅光, 連誥命服都穿出來了,更不住地叮囑她疼愛至極的二兒子,讓他千萬要記得好好表現,指不定陛下心中一個滿意,回頭就給他派遣來一份好差事來。

對此,國公府二爺自然頭點個不停,不用他娘提醒,他也會好好表現的。

二房這頭的滿心算計暫且不停,青平長公主卻嚇得直接噴出一口茶水來。

天曉得,她這個弟弟好端端的,到底發什麼病?爲何突然就要來虢國公府?

青平長公主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僅她想不出來,京城其他收到了這則消息的老大臣們也同樣意會不到他的意思,最後這幫人也只能將其歸於青平長公主實在太受陛下的喜愛,纔會引得他去了虢國公府。

反正不管怎麼都好,只要他不來搞他們,他們纔不管司徒鄞要去哪裏!

幾乎同時,坐在園子裏的棠寧正與賀蘭箬欣賞着莊子上新送來的花兒,沒想到初春之際,也能瞧見開得這般鮮豔花兒的棠寧,下意識就想伸手去碰一下,卻在聽到下人稟報司徒鄞要來的消息的一瞬,手微微一顫,一根花刺便徑直扎進了她的指腹。

血珠一下就滲出出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疼不疼?春檀,去,快點去金瘡藥過來。”

這邊,第一時間便注意到棠寧手受傷了的賀蘭箬,一個箭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捧住了她的手,便急切地詢問了起來。

春檀聽了賀蘭箬的話,剛要轉身,就被棠寧開口制止住了。

“春檀等等。”

叫停了春檀,棠寧則有些無奈地看向身旁一臉擔憂的賀蘭箬,“只是不小心被花刺紮了下罷了,哪裏用得着金瘡藥這麼嚴重?瞧,已經沒事了,哪裏用得着勞煩春檀?”

可即便棠寧已經這麼說了,賀蘭箬的表情卻已經沒有和緩多少的意思,他的眼睛依舊緊緊盯着棠寧的眼,“我發現你自從上一次從迎春宴上回來之後,就一直有些心緒不寧的,是在宮裏遇到了什麼人還是什麼事情了嗎?”

一聽到賀蘭箬這麼說,棠寧的手指輕輕一顫,隨後掩飾性地避開了賀蘭箬的眼眸,語速極快,“沒有啊,沒有。我什麼人都沒遇到,真的。”

見她這樣,賀蘭箬微垂了垂眼,隨後下意識就捏緊了棠寧的手指,在心中猶豫了許久還是假裝不經意地問了出來,“你是不是……遇到,衛璟了?”

聞言,棠寧登時訝異地轉頭朝他看來,看着對方明明一副在意的不得了的模樣,語氣卻刻意這般的漫不經心,笑了。

“沒有,我沒有遇到衛璟。”

“是嗎?”

“當然了。”

看着棠寧這一臉的真誠,心足足提了三天的賀蘭箬終於鬆了口氣。

只不過若不是遇到了衛璟,棠寧這幾天何故這般心不在焉,難道是……秦芊芊做了些什麼?

賀蘭箬有些弄不明白。

而這一頭聽到衛璟這個名字從賀蘭箬的口中說出來時,棠寧差點沒反應過來,實在是賀蘭箬的消息太滯後了,她這邊系統都已經更新到司徒鄞了,賀蘭箬那邊竟然還停留在被淘汰了不知道多久的衛璟身上。

也是很神奇了。

司徒鄞來得極快,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快。

站在虢國公府門前,聽着這幫人高呼萬歲的聲音,看着這地上跪着的黑壓壓一片,司徒鄞循着香味,無比精準地在這幫人中一下就找到了棠寧。

頭痛的緩解使得他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允了平身之後,他便抬腳往國公府裏走去,只不過在這幫人的陪同下,在國公府裏轉悠了沒一會兒,司徒鄞的心情就立刻又開始晴轉多雲起來,甚至還夾雜了些許電閃雷鳴。

爲什麼這幫人就這麼討人嫌呢?

一直要跟在他的身後轉悠不說,還總說些不着邊際的蠢話,一說起來更連口氣都不帶換的,這些也就算了,人一多,味道就多,味道多了,他聞着棠寧身上的香味時總是會被迫也要聞其他的味道。

這叫司徒鄞的心情如何好得起來。

眼看着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偏偏老夫人和小叔子還在那說個沒完,比一般人要瞭解司徒鄞一些的青平長公主因爲害怕早就在心裏破口大罵了起來。

就小叔子那個眼力勁兒,怕是天上掉餡餅都接不住,沒看陛下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了嗎?

爲了不讓這倆蠢貨牽連到自己,青平長公主深吸了口氣,剛準備上前岔開他們的話,誰曾想原先還走在正中央的司徒鄞直接停住了腳步,轉身,面無表情道,“除了賀蘭箬和他的夫人在這裏陪朕,其他人都給朕下去吧。”

“可是陛下……”

正說到興頭上,二叔哪裏肯走,剛準備腆着臉請求司徒鄞讓他留下來。

“怎麼?是朕說的話不夠清楚還是你們聽的不夠清楚?若是聽不清楚,耳朵留下來也沒什麼用處了……”

司徒鄞的話纔剛說到這裏,跟在他身後這些冷着臉的暗衛便齊刷刷地抽出自己的佩刀來。

整齊劃一的動作,整齊劃一的聲音,外加上他們臉上那冰冷麻木的表情,直接將從沒見過這種仗勢的國公府諸人直接嚇得軟倒在地。

最後磕頭請求恕罪之後,一幫人便趕忙一個攙一個的,一瞬間逃沒了蹤影。

這些人一走,渾濁不堪的空氣瞬間清晰了不少,連帶着棠寧身上的香味也跟着明顯濃郁了起來。

這使得司徒鄞的心情終於再次好了起來,這樣一副嘴角微翹的模樣,哪裏還有半分剛剛沉着臉要割了所有人耳朵的無情模樣。

他甚至都有心情逛起花園來了,並指名了賀蘭箬給他介紹。

對此,想起青平長公主剛剛離開之時,那擔憂哀求的眼神,賀蘭箬捏了捏拳頭,深吸了口氣,便毫無任何表情地開始給司徒鄞介紹起園子裏的風景來。

可沒成想,才介紹了沒兩句,他就聽到他的這個好舅舅又心血來潮地提出想要看他收藏的那副千裏江山圖來,現在,立刻,馬上。

一聽到這麼個要求,賀蘭箬的額頭便瞬間崩出一根青筋來,平復了自己的心情許久,他還牽着棠寧的手就要回院子給他去取。

誰料他拉着棠寧的手還未走下樓梯,司徒鄞略顯慵懶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朕現在就想看,你拉着你娘子得需要多久才能給朕取過來?你不會這麼點時間都不願與自己的妻子分離吧?這麼多年了,你真是一點也沒變過……”

司徒鄞精準地戳中了賀蘭箬的死穴,使得他立刻轉身,對着身後,滿不在乎的司徒鄞就開始怒目而視了起來。

因着紀慕清的關係,明明在外人,甚至在棠寧面前都能維持自己雲淡風輕的紈絝小公爺形象,可偏偏到了司徒鄞面前,他隨意的一個動作,隨便的一句話都能引得他各種衝動易怒。這幾年來,皆是如此。

賀蘭箬閉了閉眼,心裏想着就算將棠寧留在這裏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旁人不知道,他還能不清楚嗎?

早在紀慕清進宮之時,他母親爲了安慰他,失口說出的司徒鄞其人,別看着後宮裏裝的滿滿當當,實則根本就不近女色,只是因着某些特殊的原因纔不停充實他的後宮,讓他不要再這般頹廢下去這樣的話來。

正是母親這樣的話,才使得他一直抱着一個虛無縹緲的念頭,想着有朝一日,慕清能再次從宮裏出來。

可誰能想到,竟然叫他遇到了棠寧。

“寧寧,你在這裏稍等我片刻,我很快就會回來。”

賀蘭箬聲音溫和地跟棠寧這般說道。

要快是吧?那他就給他快!

已經完全被司徒鄞激起了莫名其妙好勝心的賀蘭箬一跟棠寧交代完這些話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跳下了臺階,飛速往自己院子的方向奔去。

棠寧甚至都來不及與他多說些什麼,就已然被他留了下來。

感受到身後灼熱的視線,棠寧只覺得如芒在背,呼吸也不受控制地越來越急促了起來。

可誰料下一秒原本還站在她身後有一段距離的玄衣男人忽然從一旁彎腰低頭看向她壓得低低的臉龐。

猝不及防下,被他嚇了一跳的棠寧,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就直接坐到了身後的石凳上,一雙漂亮的杏眼當中早已盛滿了驚慌失措,眼眶更是瞬間就紅了起來。

見她被自己嚇到了,原先還覺得有些好笑的司徒鄞,看到她開始泛紅的雙眼時,眉頭頓時就皺到了一起。

“好端端的,你怎麼又哭了?朕今天又沒離你多近,做什麼又要哭?”

棠寧卻只是紅着眼看着他不說話,看上去就跟個受了委屈的小狸奴似的。

這使得司徒鄞也跟着一起煩躁了起來,隨後站在原地想了會兒,就往後退了兩步。

“朕站遠些可以了吧?”

棠寧眨巴了兩下眼睛,沒有說話。

“那再退遠些呢……”

棠寧抿了抿脣,仍舊沒有說話,眼睛卻已經沒有先前那麼紅了。

“不哭就行了!”

天曉得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自己哭也就算了,也身上的味道也會變得微微有些怪異起來。

還是喜歡香味的司徒鄞見香味終於變回來了,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幾步上前便在棠寧的身側的另一個石凳上坐了下來。

完全沒有猜測到對方一將她哄得不哭了,就立刻在她身旁坐下來的棠寧,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隨後她便察覺到這人託着下巴,就開始打量起她的模樣來。

“聽說你自幼在京城之外的地方長大是不是?”

“還聽說你先前還與建王府的衛世子訂過親,只不過衛世子和那個假千金被人捉姦在牀,你才意外嫁給了賀蘭箬是不是?”

“你臉好白,擦了什麼粉?珍珠粉?”

……

可以說,司徒鄞完美地給她展現了一個不會聊天的人強行聊天到底是個什麼操蛋的行徑。

關鍵他聊就算了,他還不着痕跡地往她這邊靠近。

一直低着頭,毫無任何準備,忽然察覺到對方的聲音好似離她極近的棠寧,猛地抬起頭來,卻驚愕無比地發現司徒鄞早已一臉愜意輕鬆地坐在離她極近的位置。

被嚇了一跳的棠寧猛地站起身來,往後退去,“我……我……”

她還沒我出什麼下文來,退着退着,腳下便忽的一個踏空,驚叫一聲後,整個人便往後倒去。

見狀,司徒鄞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手上微動,就將棠寧整個地拉進了他的懷中。

一時間,棠寧身上的異香與司徒鄞的龍涎香,便瞬間混合到了一起。

她還沒來得及從他懷中逃開,一道暴喝之聲便立刻在兩人的身後響了起來。

“你做什麼!”

緊趕慢趕,終於趕上眼前這一幕的賀蘭箬,連自己的多年珍藏千裏江山圖都顧不上了,隨手就丟到了路旁,疾步上前,一下就將棠寧從司徒鄞的懷中扯了出來,藏至自己的身後,眼神惡狠狠地朝面前的司徒鄞看來。

“她要摔了,朕隨手扶了她一下,還能是做什麼?”

鼻前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濃郁香味一消散,司徒鄞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煩躁地答道。

聞言,賀蘭箬捏着的拳頭仍舊沒有鬆開的意思,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棠寧,眼神問了她一下是不是這樣。

看懂他眼裏意思的棠寧忙點了點頭。

可即便是意外,賀蘭箬也沒有鬆懈的意思,天曉得剛剛在看見棠寧被司徒鄞抱在懷裏的時候,他的心裏有多惶恐害怕,他多怕三年前的事情又會重演。

三年前的他在司徒鄞的卑劣下,沒能護住慕清,他決不允許這人再來打棠寧的主意。

他母親說的什麼司徒鄞不近女色都是假的,他分明……分明……

賀蘭箬用力捏緊了棠寧的手腕,隨後扯着她便去到下方將被他丟在一旁的千裏江山圖撿了起來,就丟給了司徒鄞。

“陛下,這就是你要的千裏江山圖。內子身體不適,微臣先帶她回去休息了,我會派人讓微臣的母親過來陪你。”

說完,他甚至都不待司徒鄞准許,捏緊棠寧的手腕,就帶着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目不轉睛看着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一時間,司徒鄞只覺得怕不只是棠寧難搞,真要硬來,賀蘭箬這邊也絕不會輕易鬆口。

這使得司徒鄞的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

這一頭,被賀蘭箬拉着手腕跑出了一大段距離的棠寧,看着他難看至極的臉色,終於停住了腳步,同時也拉住了悶頭往前衝的賀蘭箬。

“子初,我真的沒事,剛剛確實是我要摔倒了,所以陛下伸手拉了我一把,所你相信我好……”

棠寧剩下的話都沒說完,整個人忽然就被猛地轉過身來的賀蘭箬給抱了個滿懷。

男子用力極大,手更是不住地收緊收緊,似是想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似的。

“我自然是信你的,我不信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司徒鄞罷了,你不知道……”

才說到這裏,賀蘭箬又忽然停了下來。

因爲他猛然間反應過來,從開始到現在,棠寧好似也只知道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喜歡得不得了的女子,卻根本不知道那女子是誰,她本就不在京城長大,自然完全不瞭解他與慕清之間的種種。

念及此,明明想要跟棠寧控訴一番司徒鄞各種罪行的他,張了張嘴,卻如何也說不出話來。

明明前不久他還能那樣淡定自若地與棠寧說着他們曾經求而不得的種種,可到了現在,他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甚至,甚至開始擔憂害怕,害怕棠寧在得知他與慕清的過去之後,會不開心會難過,他不想她不開心。

“嗯?不知道什麼?”

棠寧輕問了聲。

“沒什麼?以後我們一起好好地過好不好?”

“當然好了,我都嫁給你了嘛。”

被對方抱在懷裏的棠寧笑得一臉溫和,卻在想到什麼的時候,眼神微黯了黯。

沒了棠寧也沒興趣再這嘈雜的國公府待下去的司徒鄞,很快就回了皇宮。

回到皇宮之後,他便直奔原先紀慕清住着的宮殿而去,卻不曾想竟直接撲了個空。

在身旁的大太監的提示下,他才反應過來,原來他竟早就已經將那誰給打入了冷宮了。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爲什麼他對這件事沒有一點印象?

於是當天晚上他到底因爲什麼將紀慕清打入冷宮,她在冷宮裏又過着什麼樣的日子,包括她私底下已經開始給遠在國公府裏的賀蘭箬寫的血書,司徒鄞也一併知道了。

血書嗎?

一聽到這兩個字,司徒鄞就忽然病態地笑了起來。

怎麼?他的這位前宸妃以前也這般體貼懂事嗎?他真的沒印象了啊!

司徒鄞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的安靜也使得擔憂了好幾日的棠寧也跟着一起放下心,再次開心了起來,棠寧開心,賀蘭箬自然也跟着一起高興了起來,甚至還意外在北區遇到了一位連臉都能換的江湖人士,讓他跟着嘖嘖稱奇了好久。

只可惜他還沒高興兩天,這一日,他就忽然收到了一封信件。

坐在書房裏,他下意識地將信封撕開,然後竟從裏頭抖出一封血書來。

一聞見這血書上濃濃的血腥味,賀蘭箬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猶豫了好久,到底還是將已經有些粘到一起的血書展了開來。

開口熟悉的筆跡就使得賀蘭箬整個人都怔楞在了原地。

慕清……

一時間,賀蘭箬甚至連坐都坐不住了。

爲何慕清會突然傳這麼一封血書給她,這上頭都是誰的血?這麼多,都是誰的血?

賀蘭箬的手開始顫抖了起來。

可更令他痛不欲生的還在後頭,血書幾乎凝聚了慕清這三年來所有的血淚,因着當初她是被逼着入宮的,再加上她日日思念着他,所以司徒鄞待她並不好,而且他根本就是個瘋子,她幾乎日日都在擔心,自己哪一天會直接死在他的刀下。

她死不要緊,她最怕的是就是死也無法再見他一眼。

寫到這裏,血書上甚至還暈開了一點痕跡,就像是有人在寫的同時,眼淚重重地砸到了信紙上。

好不容易從司徒鄞的身邊逃開,卻也不過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窩,冷宮的日子太苦了,她是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就當她求求他,求求他救救她,救她出去……

她知道他的身邊已經有了新婚的妻子了,她不求其他,只求賀蘭箬能將她從皇宮這麼個喫人的地方救出去,只要能逃出去,她必定會結草銜環,當牛做馬,報答他的大恩大德。

紀慕清字字泣血,語氣卑微的甚至完全不像是賀蘭箬曾經愛過的那個才貌雙絕,空谷幽蘭一樣的女子。

賀蘭箬的手顫抖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連眼睛都開始發澀了起來。

慕清……

與此同時,被自己的暗衛告知紀慕清的血書已經送到賀蘭箬手裏的司徒鄞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這樣可以了吧?

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我不搶你的,也不跟你換了。

可要是你從宮裏偷走了我的妃子……

不補我一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他雖然是個皇帝,卻也知道什麼叫,公平!

司徒鄞一臉認真地這般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司徒鄞:你偷我一個再補我一個,這就叫公平。

賀蘭箬:我嗶——嗶——嗶——嗶——

司徒鄞: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

青平長公主:啊!兒子,兒子,把刀放下,他是你舅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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