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祖沒有心思把抽屜整理好，胡亂推上鎖好，氣沖沖跑回不知多少男人住過的“浴室”，也許他那哥哥也住過，晚上得好好問她，她哥哥現在在哪？爲啥不離婚娶她？他趟回**，心裏一陣輕鬆一陣痛。痛，來自於虛榮心，輕鬆，終於有充分的、可以告慰他良心的理由，與芳芳say-bye-bye。但最後，痛，還是佔絕對上風。從此，他懷疑愛這種東西的真實性、唯一性，它易變，只是隨機、只是苟合、只是性，不然爲啥叫**？

他不露聲色地與芳芳喫完晚飯，她想帶他去看電影，他說明天就要走了想好好聊聊天，還是回“浴室”去躺着吧。芳芳以爲他要幹非法活動，笑着依了他。

“今天我看了你的日記。”

楊祖盯着她，看有啥反應。屋裏沒有椅子，他們是躺着說話的。

“什麼日記？”

她面帶微笑，可能已忘記了這碼事。

“你和你那哥哥的，就兩篇。”

他加重語氣、妒嫉地說哥哥兩個字，依然盯着她。

“啊……”

顯然她已想起來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有點害羞又有點惱怒，但很快恢復自然，這應歸功於對楊祖的絕望，不然她怎能如此平靜？

“你不應該看我私人的東西！”

“對不起，我也後悔看了，不知道比知道好多了。”

這是實話。這一次所受的傷害讓他明白，這世上真有不知道比知道好的事，（後來他想可能白癡和精神病患者是最幸福，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也不知道幸福是啥玩意兒，因此也不能與他們爲伍）他接着說：“不過，你不能能告訴我，爲什麼會愛上一個已婚男人呢？而且愛得很深，令我妒嫉，他是誰？”

他雖然妒嫉，但也不太激動，因爲他們倆的關係從來就是若即若離的，俗話說愛之深恨之切，淺了也就不切痛了。芳芳看他那真誠的樣子，不忍拒絕他，她就從來都沒拒絕過他，不管是任何事。

“他是我鋼琴老師，我的上任，校文藝部長，是音樂天才。他很喜歡我，教我很多東西。起初我也不知道他已結婚，他很嚴厲，我很怕他，後來就漸漸愛上他了。”

“他說他要娶你不？”

“他要離婚，我沒讓，他爸爸還來與我談過，要我嫁給他兒子，他家境很好。”

“那爲什麼你不嫁呢？從日記上看，你很愛他的。”

他酸溜溜地說。

“我離不開我父母，我不想當第三者！他妻子對他也不錯，我見過。”

“你對他比對我好多了，你真的愛過我嗎？”

“你不記得你那封信了，一切都是在那之後的事。”

“我還以爲你非我不嫁呢！”

“什麼都會變的，愛也一樣，你讓我絕望。”

“即使我不寫那封信，你也會變心的，是吧？”

他試圖找回點自尊。

“那我不知道。”

“呵呵，什麼都會變的，你說得很對，你們的關係到啥程度？”

“他對我很好。”

“比我倆的關係更深嗎？”

“你是我什麼人？你沒權利問！”

芳芳有點惱怒，沒好氣地說。

“我是沒權利，是我對不起你，我明天就回校了，如你真想嫁給我，不管發生啥事，我還是可以娶你的。”

“什麼叫還可以娶我？”

“你不想嗎？”

“我不敢想！”

他們已沒話可說，他覺得很沒面子。摟過她想吻她，她沒有反對，但也沒象以往一樣熱烈響應，死屍似的沒有反應。沒關燈，楊祖不管她同意與否，開始脫她的衣服，她若有所思並未抵抗。

他一邊脫着她的衣服，一邊想：去**的，這麼多次我都不敢幹掉你，你還假裝呢！愛一個已婚男人，有經驗，肯定把你給幹了！不然怎會那麼愛他？今天我就把你**了，如果你是**我就娶你，如果不是，那我就不客氣了，也讓我嚐嚐葷，反正已經不是了，多一次又何妨？……

他瘋了！很快把她剝個精光，顧不上脫自己的衣服就粗野地揉她的**，她似乎麻木了，或是被他的瘋狂嚇呆了，沒有反抗。他迅速將內、外褲一起拉掉，沒脫上衣，便扛着與他一樣暴怒的長槍，翻身上馬。說也奇怪，這一次不用任何嚮導，小弟就象導彈似的，又準又狠，眼看要長驅直入，這下可把芳芳給驚醒了，雙手死託着他的雙垮，同時挪開靶心，他來回發動了好幾次進攻，都被她有效阻擊，硬是沒讓他得逞，看來**是不可能的。

他氣急敗壞地翻身下來，狼狽不堪，這時的他一點也不像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了，雙手抓着她的雙肩亂晃，狠狠地問道：“爲什麼？”

“既然不可能了，就不能幹這事！”

他本來想說她早就被人幹過了，但終決不妥，硬生生地把話吞回去，因爲他突然覺得自己沒有這個權力。沉默了一會，他爲剛纔的行爲感到羞愧：

“對不起，芳芳，我剛纔失去理智了，他太讓我嫉妒了！”

芳芳很痛苦地搖搖頭，無語，不知她爲何而搖頭。她要穿衣服，他不讓，求她與他一起睡，保證啥也不幹，她不同意，說沒啥意思，決意要走，留下孤獨的他，在痛苦思索。今晚他失眠了，這他從來沒有過，苦思了很久關於有沒有愛情的問題，以及芳芳是否是**的問題，結論讓他痛上加痛，因爲兩者都是否定的。

楊祖啞然失笑，認爲**情結是中國人幾千年禁慾的結果。他推理出芳芳非**後，爲今後她如何面對她丈夫擔憂。他回校後，儘管心中還隱隱作痛，在圖書館裏開始找尋有關**膜非**破裂的種種原因，複印了許多丈夫知道妻子不是**後所發生的種種慘劇，整理成一個包裹，附上一封長信，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告訴丈夫自己不是**，就說從來沒有談過戀愛，而**膜爲何破裂從中找個理由都能搪塞過去，從心理學上分析來說，只要堅持，最後連自己都會認爲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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