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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備中的伊達獨眼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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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怪僧智鬥毒鷹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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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重秀等人的屍體在幾天之後方纔被發現。鬥智鬥勇的當事人們,下間賴照和本多正信等待着枝吉城的人們報信,枝吉城的明石兄弟正爲怪僧隨風的失蹤措手不及,怪僧隨風全身而退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反正到了最終竟然沒有人率先戳破這個謊言的泡沫。明石兄弟將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等人的屍體悄悄挪動了十來裏地,一直沒有人發覺。

直到三天後,附近須磨寺的老和尚騎着他心愛的毛驢,從越水城新城主下間賴龍哪兒喝完慶功酒歸來,醉醺醺的他臉上還有兩坨紅暈,慢慢悠悠的奔跑在他熟悉的街道上。

老和尚拍了拍掛在毛驢兩側的布兜,布兜中有他從宴會上順來的酒,酒可不是常常能夠喝道的奢侈品,他剛剛打了一個飽嗝,就聞到了一股粘稠的、嗆鼻的惡臭味道,噁心地刺激他的嗅覺,將他引到位於街道北段的一個山谷的陰影下。

夏日的時候街道上過往商販就是在這裏躲避酷熱,喫上一份藏在胸口的飯糰。他有時候前往各個村落講法的閒餘,常喜歡在這裏休憩。當他看見眼前的景象,簡直無法呼吸。

赤果果被剝光了的屍體,四五十人橫七豎八的躺滿一地,到處是鮮血,可見場面的慘烈。此時他們屍體上更佈滿了蒼蠅,成羣結對的嗡嗡飛來飛去,屍臭的味道令人作嘔。

亂世之中老和尚也不是沒有見過死人,可是見到眼前的場面還是被一種驚慌失措的恐懼吞噬了,他慢慢往後退。眼光無法移開這幕可怕的景象。怎麼會有人如此殘忍地屠殺人們。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呢?

老和尚原本還想上前查看一下貪點小便宜。可是看到了其中有不少人的頭上都有戒疤,嚇得他魂不附體,連滾帶爬的爬上毛驢,死命地朝着越水城的方向趕去,向新領主報告這個驚人的消息。

這消息也立時在整個越水城附近傳揚開來,衆人都是驚得目瞪口呆。此事非同小可,下間賴龍帶着三十來個屬臣連夜打着火把前去查看,老和尚只說是和尚被殺。可是他看得兩個熟悉的人的時候,直感到晴天霹靂,差點暈倒,身邊的屬臣連忙扶住他,他認出了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的屍體,這是出使岡山的使節團,竟然在自己的領地內被人宰了。

他一面忙着命人封鎖現場,一面趕忙派人前往石山本願寺報信。一時間,整個石山本願寺也是驚動了。石山本願寺的大佬們紛紛慌忙帶人前往當地察看,看場面手法。衆人一致認定是賊匪所爲。

石山本願寺紀伊、和泉、河內三國一向一揆總兵官和雜賀衆頭目同時遇害身亡,這是大事。更加可恨的是,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等人曝屍荒野不說,他們的鎧甲足具甚至連衣物都被劫掠而去,有些甚至連褲襠布都沒有放過。兩個石山本願寺的堂堂高官落得個如此的下場,實在是太可悲可嘆了。

下間賴龍命人將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等人的屍身收斂後,又連忙派人到石山本願寺告知法主本願寺顯如。本願寺顯如聞聽後大驚失色,久久說不出話來,他是知道下間賴照的計謀的。

一等下間賴照匆匆歸來之後,立即受到本願寺顯如召見,他看着下間賴照,惡狠狠地道:“筑後法橋,你想要幹什麼,竟然如此對待同族兄弟,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事前,下間賴照面見本願寺顯如的時候根本連計謀由本多正信所獻都沒有說明,攬了過來直接成了他的算計,可是他明明看見下間賴廉活着跑進枝吉城,方纔離開的。

下間賴照賭咒發誓下間賴廉等人的死和他們沒有半點關係,本願寺顯如先入爲主認定了下間賴廉等人的死就是下間賴照勾心鬥角,爲了奪取下間賴廉手中的兵權乾的好事。

本願寺顯如注視着下間賴照,緊咬牙關,低聲道了一聲佛號,然後問道:“那麼你來分析一下,這件事情還會有誰幹得出來?”他心中認定了下間賴照乾的事情,外面他也要有一個說法,難道真的說是盜賊所爲,說出去誰信。

下間賴照驀然產生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從實說來,說是他們逼殺了鈴木重秀,然後讓下間賴廉逃進了枝吉城,是枝吉城的明石兄弟幹得好事情,可是他不敢,他也不敢說。

要知道雜賀衆的鈴木重則已經宣言,要將殺害他兒子的兇手千刀萬剮,然後一條條肉片餵魚喫,同時死亡現場還被換了一個,下間賴照只能夠隱瞞下去,他抬起頭道:“是不是延歷寺的和尚乾的?”

本願寺顯如看着下間賴照的視線,突然他看到了對方眼中閃動的目光,知道他猜對了,這件事情就是下間賴照乾的,拳頭緊緊的握緊,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可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只是不想看到下間賴廉獨掌大權罷了。最終,他還是屬意下間賴廉成爲一向一揆的第一副大將職位。可沒有想到下間賴照爲了權力竟然做出了這等天人公憤的舉動。

本願寺顯如看着下間賴照,冰冷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了出來,道:“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語,不要忘記了,休息去吧!”他覺得好累,真的覺得好累,他突然想到了他的曾祖爲何在加賀國爆發一向一揆的時候選擇了逃避。

本願寺顯如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下間賴照稍稍有些沸騰的熱血驟然冷泉,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他聽得出來本願寺顯如已經認定了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的死是他所爲。

“冤枉啊!”下間賴照暗歎一聲,他根本已經沒有了退路,於是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躬身一禮。道:“是。法主。”跌跌撞撞的下樓去了,他返回了自己的屋舍,看到了他現在最不願意看到的人。

下間賴照出離憤怒,他望着正盤腿坐在案幾旁喝着小酒的本多正信。要不是現場還有三個男人存在,他恐怕立即就會提刀將對方給砍了。他左右看了一眼,三個男人,一個和本多正信坐在一起喝着酒,另外兩把環抱着刀站在門口。

下間賴照怒視着本多正信。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看着他,口中卻要壓抑着聲音不敢發出大聲來,讓人發覺他也是當時的當事人,沉聲喝道:“彌八,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本多正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後,迎了一下,然後倒進了嘴裏,說道:“首先我叫彌八郎,不是彌八,其次對於刑部卿法眼的死。我也很抱歉,我沒有算計到人心的險惡。”

下間賴照飽受打擊。自信心嚴重受挫,他的權力來源是本願寺顯如的信任,一旦失去了本願寺顯如的信任,他將成爲無根之源,可以說現在他失去了一切,氣喘吁吁的望着本多正信。

本多正信放下酒杯,搖了搖手,道:“你太過於急躁了,來,喝一杯酒來清醒清醒,聽我慢慢給你分析一下,其實下間賴廉的死,對於你來說並不是一件挨不過去的事情。”

下間賴照怒視着本多正信,深深吸了兩口氣,然後蹬蹬踏上地板,坐在了本多正信的對面,看也不看桌子上多出來的一隻酒杯,問道:“你最好能夠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本多正信看着下間賴照,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道:“法主現在所能夠使用的是兩撥人,一撥是石山本願寺的僧兵衆出身的人物,主要就是下間一族,另外一撥是以畠山高政、松永久秀等人爲主的武家歸附勢力。你說說,他會將一向一揆的隊伍交由誰來指揮,難道真的讓畠山高政、松永久秀這些外人來指揮,他真放心。”

下間賴照有些心煩意燥了,也不客氣地回了一句,道:“就算是在下間氏一門中來選,下間賴龍也比我合適吧,貧僧可是被法主視爲殺死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的兇手。”

本多正信輕巧的回道:“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可是死在越水城的領地範圍之內,身爲越水城主下間賴龍脫得了干係。要是我的話,大師現在最應該做的可不是自怨自艾,而是立即前往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的家屬處撫慰,當然義憤填膺的說上兩句下間賴龍的壞話,一切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嘛?!要知道全寺內,只有法主一人懷疑罷了。”

下間賴照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他沒有想到事情還有反轉的時候,本多正信所言雖然匪夷所思,不過也是有些道理的,知道這件事情的本就不多。知道真相的下間賴廉和鈴木重秀已經死了,本願寺顯如不會自曝家醜,要是想要抓他起來抵命的話早已經公開審理了。那麼,他的目光瞧向了本多正信和另外一個男人,他看出來對方應該就是那襲擊者的首領。

下間賴照問道:“你們想要什麼?”

本多正信注視着下間賴照,一字一句的說道:“很簡單,你即將成爲一向一揆的第一副大將,實際上的總大將,那麼在你的麾下塞進兩個千人將,我想大師不會介意吧?我的這位兄弟在畿內也是非常喫得開的,說得上話的好兄弟不下千人,保守個把機密的事情,是十分保險的,您說呢,筑後法橋大師。”

下間賴照剛纔的確動了殺機,不曾想到還是被本多正信給發覺了,直接說出了一句威脅的話語來。的確,一旦有人將消息傳揚出去,也不用傳播的很廣,只要讓雜賀衆的鈴木重則知道他兒子死在誰的算計之下就行了,下間賴照不用想什麼一向一揆的第一副大將職位,想必到時候唯一念想的是如何保住性命了。他重重點頭道:“一言爲定。”

本多正信和蜂須賀小六等人從下間賴照家中走了出來,走在空曠的大街上,蜂須賀小六悶聲道:“彌八郎,你說是誰壞了我們的好事,枝吉城的那兩隻老鼠恐怕沒有這樣的膽量?”

本多正信抬頭看着蔚藍的天空,陰沉的目光醞釀着憤怒,他的計謀可說是功虧一簣,雖說如今說服了下間賴照,也得到了應該有的職位,可是他第一次感覺被人耍了,道:“總有一天會碰到的。”

岡山城下,一個穿着整齊乾淨的年輕和尚坐在居酒屋,有一句沒一句地調戲着上來倒酒的居酒屋的老闆娘,突然打了兩個噴嚏,摸了摸鼻子,道:“哪個小娘子又在思春了。”

街上突然熱鬧了起來,年輕和尚算了算日子,道:“時間剛剛好,呵呵,不如趁着有時間,混進隊伍進城瞧瞧伊達政衡的器量如何,看看他有沒有可能成爲天下的主人?”

一名糟鼻老頭拉開木門,喊了一句:“天臺宗的覺恕法親王弘法來了。”居酒屋內喝酒的下級武士和浪人們紛紛攘攘的提刀走了出去,向着碼頭方向走去。年輕和尚從懷中摸出了一百文錢,放在桌上,道:“去看看也好。”

說着拖着木屐向着門外走去。

擔任接待的乃是金剛輪院主持竺雲惠心,他身兼伊達家外交僧,在身份上兼僧俗兩職,命人發動了警察總司的百餘警察來維持秩序外,倒是也沒有太過於隆重,這也是政衡的意思。

這一天雖晴朗,卻也不是令人難以忍受地酷熱。從海面上吹來的涼爽的海風不時穿過碼頭。覺恕法親王一行所乘的船隻萬字旗飄飄,剛一靠碼頭,竺雲惠心便提醒衆人:“本地天臺宗僧衆不少,當心被衝撞了,可要留神。”同時,他已經和警察總廳的草間總司上前接待使者。

碼頭接待天臺宗的使團的時候,城內,政衡的臉色可不好看,看着服部正成和戶澤白雲齋兩人,道:“你們說,這件事情原本發生在枝吉城的附近,後來才挪到越水城附近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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