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衡正要邀請巖高大藏、土井外記、荒戶升貞、馬醉木景佐、鐮向重賴五人喫過午飯方纔結束會談,卻見得滿身鮮血的片山次郎兵衛一臉急色的來到了客廳,在他的身後還跟着一臉凝重的朝倉經國和粒根經允,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看到他們這幅模樣,衆人心中不由的一沉,齊齊望向了片山次郎兵衛,又望向了沉靜下來的政衡,都不敢驟然上前詢問,生怕逾越了位置惹惱了坐在首位的政衡。
誰都不清楚政衡的心思是怎麼樣的,要是暗中埋怨上了不是自討沒趣不是。
客廳內一下充滿了肅殺的氣氛,片山次郎兵衛低聲說了一句“殿下,出事了!。”他低聲說了一句,看了一眼跪坐在一旁的巖高大藏、土井外記、荒戶升貞、馬醉木景佐、鐮向重賴五人,欲言又止。
政衡站起身來走到片山次郎兵衛面前說道:“不打緊,都是志同道合的司伴,不必瞞着他們,直說”片山次郎兵衛前去岸本城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祕密的事情,如果被有心人知曉的話伊達家將可能出現被動的局面,只不過看他的神色已經告訴了政衡,所出的事情非同小可,否則也不會如此貿貿然的闖進客廳來,片山次郎兵衛顯然是怕此事被他們五人聽到傳了出去。
不過政衡倒是不擔心他們幾人,也不擔心事情傳出去有什麼對伊達家不利的局面,大家都是聰明人,就算是想要透露出去,政衡也不害怕,既然敢做就敢承認。
伊達家後續的行動還要靠到他們的輔佐,軍中之事又有何不可讓他們知曉的。讓他們聽一聽也算是拉攏人心手段吧,不然讓他們走到一邊去,多多少少總是不太好。巖高大藏、土井外記、責戶升貞、馬醉木景佐、鐮向重賴五人聽了片山次郎兵衛的話便要自覺到遠處去,不想政衡卻這麼說,衆人心中一暖,彼此看了一眼。
見政衡讓專家不必隱瞞衆人,片山次郎兵衛點了點頭抹了一把臉龐,對着政衡說道:“殿下,渡邊七郎左衛門尉死了。”。
政衡愣了一下,他認識一個叫做吉良七郎左衛門尉的傢伙,也認識一個叫做葛籠七郎左衛門尉的混賬,倒真不認識渡邊七郎左衛門尉,葛籠七郎左衛門尉現在還在藤木城,這吉良七郎左衛門尉早已經去向地藏王菩薩報道去了沒有想到又來了一個渡邊七郎左衛門尉,他剛剛凝重起來的表情輕輕舒緩了一下既然死的人不是片山盛長也不是吉圈政秀,他們沒有出現顯然還在岸本城,不是伊達家的人,死了就死唄何必如此緊張呢?!
只是衆人聽到片山次郎兵衛的回答表現出來的神社都告訴政衡,這個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粒根經允看到政衡楞了一下此然大悟原來政衡不清楚這個)渡邊七郎左衛門尉是誰啊馬上上前小聲提醒道:“殿下,渡邊七郎左衛門尉是宮氏一族第七代家主宮高盛的宿老,五品嶽城的城守。”。
政衡一頓抬起疑惑的目光望向了片山次郎兵衛,說道:“五品嶽城的城守,他不好好呆在五品嶽城跑到岸本城來幹什麼,既然死了就死了吧!嗯,粒根經允,你立刻率領二百人前往監視西山城行動朝倉經國立即組織兵馬與妾一同前往五品嶽城,既然五品嶽城沒有了城守,嘿嘿,不奪了甚是可惜諸位以爲如何?”。
巖高大藏、土井外記、荒戶升貞、馬醉木景佐、鐮向重賴對視一眼連忙拜道:“願意跟隨!”。
朝倉經國和粒根經允哪裏想到政衡說到做到,隨便喫了一點飯糰就開始向着岸本城方向趕路。隊伍早已經準備好了豆木城一開門分成了兩隊,一隊朝着西山城的方向前行,另外一隊則在政衡的率領下從井下城山而出,順着通往岸本城的河畔道路迤儷而去。
從豆木城到岸本城的道路大休上是沿着神代川修建的,所有的道路幾乎都是沿着神代川河畔穿行,路旁破碎的石板說明這條道路已經有一些年頭了,應該是市川氏一族時代修築的,只不過隨着市川氏一族的衰亡,道路也不再有人平整,神代川時不時的沖垮道路顯得破爛不堪,不過夏日間倒是因爲神代川兩畔青山連綿綠樹如茵,河谷裏涼風習習,因此上雖然頭頂依日是驕陽熾火,走在道路上卻是不覺得十分勞累,即便走上一途渾身是汗,可在樹林中歇住腳,聽着耳邊陣陣松濤啾啾鳥鳴,不凡時就汗水盡去渾身涼爽。,
走在稍微拖後一點的政衡對着跟隨在一旁的片山次郎兵衛問道:“將昨日你跟隨吉岡政秀一司返回岸本城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跟我說說。”
片山次郎兵衛身上早已經換了一身足具,喫過一點飯糰恢復了大半的體力,隨即說起了昨日跟隨吉圈政秀一同前往岸本城後發生的事情。
他們昨日未時出門,一路緊趕慢跑,十餘里地只是走了不到半個多時辰,趕到岸本城的時候剛剛未時過去,天色大亮,只是整個岸本城顯然還處於對伊達大軍的防備當中。片山次郎兵衛眼尖看到岸本城頭人人手裏提着傢伙緊鑼密鼓的看守着,好一陣緊張,幾乎要變了顏色,屏聲靜氣目不轉睛的跟隨着吉圈政秀走向岸本城。他甚至於手都摸到了刀柄,目光瞥向吉圈政秀和岸本城那羣傢伙之間來回逡巡,只要吉圈政秀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他就準備先下手爲強然後逃出生天。
岸本城上也顯然對於突然出現的隊伍也是非常緊張,慌亂了一陣,隨即在城頭警惕的注視着他們的舉動。過了片刻,一個矮胖的傢伙手裏提着一把長槍撲撲騰騰的跑了幹活來,一番短暫的詢問交談,聽聞是吉圈政秀從豆木城出使歸來。
原本緊張的手心冒汗的片山次郎兵衛也輕輕籲了一口氣,然後緊趕慢趕的跟隨着吉圈政秀向着岸本城前進,不一會便來到了岸本城內,只不過岸本城中赫然分成了兩隊,一隊看到吉圈政秀一行人到來面露興奮和喜悅,另外一隊人則是略帶有一點鄙視,後一隊人卻沒有將手裏的兵器撂下,依日攥着刀槍站在道邊,小心翼翼地盯着吉圈政秀等人。
吉圈政秀和他的隨從倒是沒有將他們當回事,只是輕聲對着跟隨在身旁的片山次郎兵衛說道:“那此目光鄙視的傢伙全都是跟隨吉圈盛秀一同前來的嫡系,其他人是原吉圈家的人,現在我還能夠活得好好的也是靠着他們,要不是他們暗中起着微妙的平衡作用,吉圈盛秀哪裏會放過我這個吉圈家的嫡系子孫,等會行動的時候他們應該會幫助我的。”
片山次郎兵衛點了點頭微微眯了一眼睛沒有說話。
原來片山次郎兵衛自打跟隨着片山次郎兵衛來到岸本城後,由於岸本城知曉是從豆木城出使返回的吉圈政秀一行人了便沒有多加檢杏將他們放了進去,岸本城的守城士卒也都有了幾分懈怠,只是派遣了幾名哨兵前去觀察豆木城的情況就不再理睬了,人們的戒心便更加低了。
等到吉圈政秀以及隨從說起伊達家提出的條件後,更是讓人原本還保有的一丁點警惕心全都拋棄了,城中竟然出現了嬉鬧的場面。
休憩了片刻聽到吉圈盛秀的命令,吉圈政秀帶着片山次郎兵衛以及另外一名親信家臣向着會議室走去,走到會議室內,在場的人不多僅僅十來人,全都是吉圈盛秀的嫡系家臣,沒有一人是吉圈政秀的人,吉圈政秀稍稍有點臉變,只不過是輕輕變化了一下,輕輕對着片山次郎兵衛點點頭低聲說道:“情況有點兒不對,提前做好準備。”說着便走進了會議廳內。
吉圈政秀剛剛走進會議室就看到一個陌生的武士突然從左手第一位上站了起來,這是一今年輕的武者,他瞧了一眼吉圈政秀,笑道:“看樣子,你已經投靠了伊達政衡了吧,吉圈政秀。”這個陌生的武士的話語,聚聚清晰的道出了在場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消息以及吉圈政秀的名字。
吉圈政秀怒視着那陌生人惡狠狠的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不過聲音中稍稍有了些許的心虛和躊躇。站立在吉圈政秀不遠的片山次郎兵衛突然被兩名早已經準備多時的侍從用短刀頂住了後腰,低聲喝道:“不想死的話不要動。”說着便解去了他的兵刃,倒沒有押解他離開,只是目視着會場中央的變化。
片山次郎兵衛本想立刻發動的,只不過那兩名侍從逼得太急一時間沒有辦法動手只得等待鬆懈的時機反擊,只要給他拿到了短刃就能夠發揮出數倍於空手的本事。
那陌生武者沒有理會吉圈政秀的叫囂,上前兩步,撫了撫頭上的折鳥帽子,對着坐在主位上的吉圈盛秀笑了一笑,然後看着吉圈政秀笑道:“安藝掛左衛門尉,見過福代的吉圈政秀,不知道我說的對還是錯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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