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念念一臉茫然:“回哪阿,我要在這住。”
“不行,你膽子那麼小,一天就知道胡思亂想,瞎折騰什麼?”
賀念念拉着狄曜的胳膊,央求着:“我不怕,真的,我不騙你。”狄曜回身看着她強裝的模樣,輕蔑的問:“那你出來做什麼?”
這時賀念唸的肚子發出咕咕的響聲,賀念念閉了閉眼尷尬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就是有點餓——”說着還不忘解釋:“賀念玥挺懶的,冰箱裏什麼喫的也沒有。”
狄曜聽着她提起賀念玥的頻繁勁,心裏某處就不舒服的翻騰着,好半天才平穩的開口:“我陪你去買點東西回來。”
賀念念急忙擺着手:“不用啦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說着指了指狄曜微溼的頭髮:“再說,你這樣出去會感冒的。”話還沒等說完,狄曜已經拎着她的衣領進了電梯,賀念念揮舞了半天也沒逃出去。
兩人沉默着站在電梯裏,狄曜失神的看着地面,聲音帶着失落:“你是在討厭我嗎?”
賀念念腦袋搖得像個波浪鼓一樣:“沒有,怎麼會。”怎麼可能會討厭你。
狄曜不再說話,一路沉默着跟在賀念念身後。賀念念走在前面,聽着狄曜跟在身後的腳步聲,先前的慌亂好像逐漸平穩,那樣安心的感覺像是回到了以前,只要他走在自己身後,什麼都無需擔心的安全感。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超市,此時超市已經沒幾個人在,賀念念蹭蹭的往前走,狄曜無奈的學着旁人拉過車子,在後面跟着她。賀念念揮舞着手一會兒的功夫車子已經滿了,狄曜皺着眉看着裏面的零食,終於抬手拉住賀念唸的帽子:“等一下,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營養。”
賀念念拿起一袋黃瓜的薯片,指着上面的黃瓜:“喏,這是綠色食品。”
狄曜對她的胡攪蠻纏已經習慣無視,直接搶過來,扔回架子上。賀念念跳着腳搶也跟不上他的速度,最後累的趴在車子上,嗷嗷亂叫。
遠處的女售貨員羨慕的看着這一對情侶,這樣完美的搭配身高,男俊女美,在現在這個社會是很少見的。對於看慣了美女身邊跟個胖子,帥哥身邊跟個肥女,此時的畫面當然是件十分養眼的事。
賀念念賭氣的走在後面,看着狄曜拿過每個東西都要看上半天才放進車子裏,不禁翻着白眼:“你現在這樣就像個大媽。”
狄曜無所謂的聳聳肩:“你隨便譏諷,我該怎麼拿還是怎麼拿。”
賀念念只好作罷,不甘願的在後面跟着他。
結賬的時候女售貨員還不忘誇一句:“你們好般配哦,俊男靚女的。”
狄曜聽着嘴角微微上揚,順勢握起賀念唸的手:“謝謝誇獎,以後我女朋友來這的時候,沒有營養的東西請不要幫她結算。”
女售貨員被狄曜的邪笑迷的神魂顛倒,忙不迭的點着頭。
賀念念始終垂着腦袋,心裏嘆道:他的手心還是這麼溫暖呢。
兩人就維持着這樣的姿勢出了超市門,晚風還在輕輕的吹着,狄曜因爲賀念念這難得的乖巧,心裏又一次溢滿了歡喜,他想他要的就是這樣簡單,只要她在自己身邊。
徐雋正焦急的撥着狄曜的手機,半小時前收到短信,讓他立刻打包份營養餐過來,他立馬取消掉約會,片刻不停的跑來。狄曜卻反而不接他電話,正準備怒罵時,看見狄曜牽着一嬌小的女人走了過來,徐雋推了推眼鏡仔細辨別了半天,驚訝的喊了一聲。
賀念念聽到聲音立刻條件反射的抽出自己被狄曜緊握的手,慌忙的張開眼睛望,只聽狄曜冷冰冰的說:“不是路執念,你很遺憾吧。”說完,迅速的走上前,接過徐雋手裏的東西,不帶溫度的開口:“你給我立即消失。”
徐雋嚇得一溜煙跑了,什麼怨念也沒有了。
賀念念在身後無奈的吐了吐舌頭,小跑着跟上去,站在狄曜身邊:“那個,我沒有。”
電梯門打開,狄曜走了進去:“不需要和我解釋,你們兩個人的事我不想聽。”然後看着賀念念慌亂的眼神,惱火的命令:“進來。”
“唔。”賀念念應了聲,乖乖的進了電梯。兩人再也沒有說話,到了門口,狄曜將東西遞給她,沒說任何話轉身就離開了。
賀念念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好半天纔拿出鑰匙打開門,拎着東西走了進去,看着燈火通明的房間,一時失笑:“姐你看,我總是把事情搞的很糟是不是。”
然後將袋子裏的果酸奶放到賀念玥極喜歡的白櫃子上面:“喏,這個給你。”
狄曜回了房間就將自己狠狠的扔在牀上,剛纔有一瞬間他想說:念念我們什麼也不管不顧了好嗎,就安心的和我在一起。賀念念那快速抽離的手就像是一把匕首挑開了最柔軟的部分,然後鮮血淋漓。
看着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眉頭緊緊的糾結在一起,他想起以前有一陣賀念念瘋了一樣迷恐怖片,天天拉着自己陪她看,還偏偏是在午夜,後來導致於她有些日子不敢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狄曜在牀上停留了半天終於認命的起身,出了門走到賀念玥的門口,倚在牆邊,靜靜的企圖辨別裏面的聲響。
凌晨六點,賀念念猛然睜開眼,迅速的起身刷牙洗臉,套上運動服,開門走了出去。便看到坐在地上睡着的狄曜,眼眶立刻溼潤,她蹲下身湊到他身邊,聽着他均勻的呼吸,眼眶不自覺的紅了又紅。她注視着他刀刻般的五官,俊美的依舊一塌糊塗,和那時候一樣,只一眼就能牢牢記住的美貌。好半天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犯花癡的臉,輕輕推了推睡着的狄曜。
對方顯然不耐煩的睜開眼,看清楚她後,立刻撐着牆面起身,片刻不停的往房間走,賀念念急忙脫口:“狄曜,謝謝你。”
狄曜因爲她的感謝而駐足,冷笑了一聲:“念念,省省你的謝謝吧,欠我的你一輩子也謝不完,因爲我要的重來就不是謝謝兩個字。”說完迅速消失在拐角。
賀念念眨了眨眼,用力吸了口氣,大步的走進電梯。
蘇藍一整天都在頻頻打量賀念念,可對方愣是一刻也沒有朝自己這邊看一眼,彷彿那天晚上只是一個錯覺,賀念念依舊是那個可以趾高氣昂做出明確判斷的女人。正當自己在發愣時,電梯門打開,一個頭發散亂的女人快速朝辦公室這邊衝來,蘇藍急忙上去阻攔,禮貌的開口:“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位,有預約嗎?”
只見女人抱着雙臂,斜睨了她一眼:“我是秦沁,你進去給我通報,我要見她。”
蘇藍一聽她的名字,火一下子湧了上來:“不好意思,我們賀總沒空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秦沁打量着蘇藍,眼神輕蔑:“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讓不讓開,不讓開我就大喊了。”
蘇藍也毫不示弱的嗆聲:“您是秦家小姐,我只不過是個路人,你喊吧,反正我丟的起這個人。”
這時內線的電話響了,傳來賀念念鎮定自若的聲音:“讓她進來。”
秦沁輕視的看了一眼因爲內線僵愣的蘇藍,直接越過她開門走了進去。
秦沁進門,就看到賀念念背對着自己坐在辦公椅上,面朝落地窗的位置。
連等她回頭的耐心都沒有,秦沁直接走上前將桌上的文件猛地撲散到地上,聲音歇斯底裏:“賀念念你到底和顏曦姐說了些什麼她會這樣對我?這就是你假惺惺的友誼?真讓我噁心。”
賀念念手指輕打着扶手,聲音帶着不解:“秦沁,你這話從何說起?我聽不懂,如果你是來沒事找事的請你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然後出去。”
秦沁在身後冷哼一聲,聲音透着輕蔑:“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沈家要收購我們秦氏企業的事。”
賀念念聽完,眼神一凜,將老闆椅轉了過來,面對秦沁,嘴角掛着冷笑:“沁沁,有時候我真的懷疑,我們以前到底認識過嗎?爲什麼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將每一件事賴在我的頭上——”說着賀念念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秦沁面前:“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和我無關。因爲如果是我——”賀念念輕輕將秦沁的披散頭髮擱置耳後,聲音凜然:“秦氏現在早已在囊中,而不是還有讓你來討論的餘地。”
秦沁被賀念念突然的步步逼近嚇得跌坐地上,被她拂過的髮絲像是有千萬只螞蟻略過然後發麻。她哆嗦着手指着賀念念:“你什麼意思?”
賀念念已經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手指着地面:“喏,沁沁,整掉的東西記得撿起來——”然後按了內線:“蘇藍進來幫我送客。”
蘇藍進來的時候就聽見秦沁怒罵聲:“賀念念,你少在那出那副裝神弄鬼的樣子,我和你沒完。”說完倉皇失措的逃走,而賀念念立在桌邊,沒有任何動作,僵持了半天,蘇藍走過來,輕輕拍了拍賀念念有些僵硬的身體,聲音關切:“你沒事吧。”賀念念抬頭笑了笑:“我沒事,地上的東西她還是沒撿起來。”說着賀念念彎下身子將散落的東西一件一件拾起,蘇藍也彎下身,正準備幫她,賀念念抓住蘇藍的手,搖了搖頭:“我自己可以,你出去忙吧。”
蘇藍見狀只好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說:“對那種人你心軟多少次也會是一樣的結果。”
賀念念在身後緩緩開口:“沒有心軟的可能了。”
蘇藍聽完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秦沁進了路氏就直奔路執念的辦公室,推門進去的時候,路執念正拿着賀念唸的照片看得入神,她看着他那副癡迷的樣子,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嗤之以鼻道:“你們怎麼不去拍電視劇,愛得死去活來早幹嘛去了?路執念,我要求你出手幫我,就像我當初憐憫你們家一樣。”
路執念將照片輕輕的收起來,聲音清冷:“秦沁,你這個樣子就像個瘋子。”
“呵呵,對,我就是瘋子,被你們耍得團團轉的瘋子。”秦沁抱着雙臂,臉色因爲剛纔的驚嚇持久發白。她已經分辨不出今天自己到底跑了多少地方,她甚至連可以求的人也已經沒有,每個人對她都是應付的笑臉。她也想像以前一樣耐心的問他或者像賀念念一樣撒嬌着求他,可是沒了,她想她還是不夠,愛得不夠,所以現在連求也不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