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驛，我也不跟你廢話了，這麼多年，我以爲你最能懂我對她什麼心。”

“你也看見了，她喜歡的是路執念那小子，曜子，聽我一句，愛一個人就該讓她真的幸福。”

“哪怕是放手？我不是你，我不會放手，也會讓她幸福，因爲她的幸福只有我能給。”

賀念驛聽到這，便不再作聲，手抖着掐掉菸頭。他們這羣人，最沒資格教訓狄曜的恐怕就是自己吧。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他晃然有些想笑，可還是認真的說完最後一句：“曜子，我就在旁邊看着，念唸的幸福你到底怎麼給。”尾音結束，才走出去關上門。

從頭至尾，他都不敢注視狄曜的視線，他怕一看就將自己隱匿的懦弱毫無保留的顯示出來，如果他也有曜子這樣的勇氣，那個女人是不是就不會走？

賀念念從夢裏驚醒，蜷起身子，捂着胸口喘着氣。房間黑漆漆的，她一遍遍喊着：“曜曜，你在哪裏？”聲音極其輕微，好像所有的力氣已經在那個夢裏耗沒了一樣。

房門立刻被打開，狄曜衝了進來，跑到牀邊，抱起她，詢問：“怎麼了？做噩夢了？”賀念念睜着大眼睛，眼淚順着眼角奪眶而出：“我不記得做什麼夢了，曜曜我想回家。”她用力撲到他懷裏，猛搖着頭。那人的話像咒語一樣縈繞在耳邊：小念念，狄曜是你小爸爸，我是你小媽媽，你記住了嗎？沒記住就和我重複一遍。

懷裏的人身子一直抖個不停，狄曜安撫的摸上她的背，輕拍着：“念念別怕，我在這呢。”賀念念忽然推開他，跳下牀，語氣急速：“走吧，小爸爸。快送我回家。”

狄曜上前一把抓住她，將她攔腰抱起，惱火的用額頭摩挲着她的頭頂：“好好，現在就送你回去，別給我鬧脾氣的這麼叫我。賀念念，我早不是你小爸爸了，小時候是順着你，再這樣叫，我就罰你了啊。”

“嗯嗯。”賀念念含糊其辭的點着頭，多久沒做那樣的夢了，果真不能離他太近是不是。

送她回了家，狄曜才驅車向狄家老宅趕去，今晚是老爺子一週一次的家庭聚會。進門的時候，人已經全部到齊了，狄曜扯下領帶，將外套遞給傭人，徑直走到老爺子旁邊坐下，略帶歉意的點了下頭。

老爺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沒看到你沈姨嗎？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狄曜這才正眼瞧一下餐桌邊的人，看着那對不苟言笑的母女，不鹹不淡的問候：“沈姨，好久不見，回來遲了，還請多擔待。”

坐在對面貴婦的冷清清的回道：“這是哪裏的話，曜你既要忙於公事又要不顧及身份的和情敵對峙，回來晚些也是理所應當的。”

“多謝沈姨誇獎。”狄曜沒在意的繼續夾菜遞到對方碗裏：“沈姨你多喫些這個，對更年期症狀有預防的效果。”

眼見着氣氛有些鬧僵，老爺子冷咳一聲：“你不餓就給我上樓去。”

狄曜得令便拉開椅子，欠了欠身，絲毫不理會對面端莊的貴婦的怒視，上了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