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怎麼樣老婆,你老公能幹吧?我都想好了,這麼好的料千載難逢,我要找個最好的琢玉大師,幫咱們倆碾一對掛件。剩下的,估計還能給你碾一隻玉魚,你隨身帶着煩躁的時候含在嘴裏,能夠安神抒情,緩解疲勞的。”趙慎三得意的說道。
付奕博偷偷的一笑說道:“哎呀,那可趕上楊貴妃的待遇了,我記得有本書上說楊妃最喜歡嘴裏含着玉魚安神的,趙書記真是有心。”
鄭焰紅也滿心歡喜,湊過來跟付奕博一起聽趙慎三頭頭是道的講述好在哪裏,欣賞了一陣子趙慎三方纔把東西收起來了。
喫完晚飯,鄭焰紅跟老公也沒有出去,打發付奕博跟林媚走了,兩人關了7號樓的大門,在臥室裏相擁說話,興奮依舊籠罩着兩人,說了一陣子賭石的事情,鄭焰紅終究是個事業女性,惦記着自己的事情,就把話題又轉到工作上了。
“今天下午,毛向東又給我打電話,假惺惺要請我喫飯,其實還是追問工程能夠給他多少份額。我直接說這件事必須進行公開招標,讓他按正常程序參與投標,到時候看結果罷了。
打發了毛向東,我叫過負責文化園項目的副市長魏剛問過了,毛向東把輿論造出去,說這個項目我已經內定給他了,故而目前河陽地方參與投標的幾家公司一看就是毛向東找來陪標的,真正有實力的公司根本沒參與!這可怎麼好啊,我總不能一個個叫人家過來解釋的,若是我又跟住宅樓項目一樣親自暗示林啓貴參與,那纔是按住葫蘆瓢起來呢,煩死了!”鄭焰紅忿忿的說道。
趙慎三倒是胸有成竹的模樣,因爲他早就想到了一個人,只是還沒有給鄭焰紅提起來,也是覺得她如果已經有了合適的商家就算了,此刻看她如此爲難,就一笑說道:“老婆,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也能讓鄒天賜毛向東他們都沒話說。只是,嘿嘿……你可不要多心哦……”
“哦?你不會是給我推薦黎姿那個賤人吧?趙慎三我可警告你……”鄭焰紅看着趙慎三賊忒兮兮的樣子,心裏一寒,柳眉倒豎就變了臉色。
“打住打住,老婆,我早就跟這女人不共戴天了,更明白她是咱們倆中間的一個致命傷,怎麼會想到她呢?我說的是劉涵宇的老公李富貴李總,那老傢伙在省城有領導支持,而且老謀深算手段老辣,更加上我明白他對待生意是十分認真負責的。
當初我在鳳泉能夠把新高中的校區工程都交給他做,的確是因爲十分瞭解他的品德。昨晚我就想到了這個人,只是不知道你定好人選沒,剛聽了你的煩惱才說出來。你想到哪裏去了,怎麼扯到……呃……她呢!”趙慎三急赤白臉的辯解道。
鄭焰紅聽完臉色稍緩,卻依舊沒好氣的說道:“哼,知道你趙書記年少英俊,又前程似錦,女人緣好得很,咱們不是賤麼,怕一眼沒看到被誰騙了去!你老實告訴我,你讓我選擇李富貴,是不是爲了黎遠航那個小……呃,是不是爲了劉涵宇?”
“唉唉,看看看看,我就知道你會多心吧?我可是誠心誠意替你想法子的,你要是不理解就太委屈我了。你知道嗎老婆,我一直覺得挺對不住你的,所以今天拿到那塊玉,我的第一個念頭,也是唯一一個念頭,就是重新打造一對同命鎖性質的護身佛,讓咱們倆此生此世都不離不棄,連誤會都不生。”
看着丈夫誠摯的眼神,鄭焰紅的醋意也消除了,嬌嗔的說道:“但願你說到做到。不過……李富貴這個人選還真是不錯,我來河陽的時候,黎遠航書記也曾經給我提過一次,讓我有機會照顧點這個人,這倒是一舉兩得的。我對這個人沒什麼好印象,你覺得他人品可信?”
趙慎三輕蔑的笑笑說道:“人品要看從哪個方面來講了,論計謀奸詐,他的確算不上正人君子,當初不還買兇想要害了我麼?但是從商人角度,他是一個很稱職的角色,面對項目,能夠本着良知不剋扣質量多賺錢,這就是很難得的素質,故而,你把工程給他只管放心。”
鄭焰紅說道:“那好吧,三,這個人情就讓給你做吧,你給李富貴或者黎遠航書記打電話說一聲,讓他儘快準備好投標的材料來報名,時間已經很緊了。
咦,對了,不說到黎遠航我都忘了告訴你了,今天黎遠航書記,李建設書記,還有陳偉成書記都打我電話找你了,我給他們來了個一問三不知,哈哈哈!”
趙慎三怔了怔問道:“陳書記也找我了?奇怪,難道是催我趕緊進京?沒道理呀,輪訓班還有九天纔開的,現在去京城也是待著。嗨,不管他們,既然讓我做出閒置的樣子來掩人耳目,何苦聽到召喚就巴巴的跑回去呢?
老婆,謝謝你幫我保密,我就在你這裏躲難一週行不?我也心疼你一個人睡這麼大一棟樓,陪陪你省得你夜裏害怕。”
鄭焰紅被觸到了痛處,眼圈紅了說道:“你還知道啊?我……我怎麼好意思告訴下麪人我一個人害怕?可是之前被田振申安插進來的服務員害的不輕,現在是寧可一個人害怕着,也不敢再找不靠譜的服務員了。”
趙慎三擁緊了老婆,一下子吻住了她,一霎時,7號樓裏傳來了低低的濃情蜜意聲響,持久方消……
第二天,鄭焰紅按時來到了市委黨校,參加副處級以上幹部的黨建輪訓班開班儀式。
現如今的黨校,職能已經廣泛化,畢竟經濟建設高於一切的時代到來了,就連這個專門爲教育黨員開辦的學校也以招收大專、本科生收取學費爲主要經營目標了。對於黨校的文憑,各地採取的措施並不一樣,有的地方直接規定黨校文憑不管用,但是在H省大多數地市,卻是跟其餘學校的文憑一樣管用的。
換句話說,只要你是體制內人員,那麼你持有黨校的本科畢業證跟你持有北大的本科畢業證不會有任何的差異,要說有差異,那也是差異在你們倆誰更有社會關係,或者更有實際能力,這跟企業用人是截然不同的。
當然,黨校的招生資格也是分等級的,例如市委黨校,就不能開辦研究生班,只有省委黨校以上才能開辦,而且本科跟大專生源不限制級別,若是想要參加黨校的研究生學習班,就必須是正科級以上幹部纔有資格報名參加的。爲何大多數幹部都喜歡去黨校考一個文憑呢?
其一,黨校學習並不脫產,僅僅是休息天象徵性的上課,平常就是自習,只要考試的時候到門口的複印部買一套縮印版的小抄,認識字的人一般都能考過關。
其二,週期短,兩年就拿到本科文憑,又一樣好用,那麼何必去學習那種自考的硬挺文憑呢?又費勁又不穩當,花錢也不見得就比黨校少,而且很多單位對於參加黨校學習的同志們是採取學費報銷制度的,惠而不費,學歷到手,怎麼不趨之如騖呢?
開辦各級學歷班是一項職能,黨校的另一職能就是幹部輪訓了,現如今的輪訓也分很多種類,諸如經濟建設輪訓班、反腐倡廉輪訓班等等,當然,還有就是今天要開的這個黨建輪訓班了。
市委黨校的校長不是別人,就是組織部長劉萬舉兼任的,但他平時並不身體力行參與黨校的事務,真正的校長其實是副校長王國安。
因爲這次培訓班,黨校已經做了好多套準備,畢竟,參與領導的檔次不一樣,這次培訓班的整體規格就不一樣。不說別的,就拿給領導準備的講話稿來講,市委書記的立足點能跟宣傳部副部長一樣嗎?別說副部長了,就連龔登全部長跟劉萬舉部長過來,也不能跟鄭書記一樣啊?那怎麼辦?都準備!誰來了給誰就是了,但是,市委書記參與這種開班儀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故而,黨校精心準備的講話稿中間,反而是書記這一份是最潦草的。
這次黨校大出意料的是,鄭書記居然要來參加開班儀式,這使得王國安慌了神,昨夜召集黨校辦公室的一幹人等徹夜加班,又給鄭書記弄了一份花團錦簇的講話材料,一大早就送到了書記辦公室,想着讓書記在十點以前再熟悉一下子。
鄒天賜昨天得知鄭焰紅要來參加開班儀式,也是十分愕然,他聽到付奕博到他辦公室說了鄭焰紅的邀請,當時就覺得十分迷惘,不知道這個女人又哪根筋不對了?多平常的黨建培訓班啊,可以說召集副處級以上幹部參與,若是劉萬舉不用組織紀律侷限的話,說不定根本就沒人願意參加!
想到這一點,鄒天賜輕蔑的覺得,鄭焰紅還是認不清形勢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