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上,三三兩兩的聚集了些人,有指指點點小聲輕談的,也有好奇的打量着天臺上奢華的裝置的。
平日裏哪兒有這樣的機會能上來一探究竟的。酒店裏的人都好奇總裁是在這天臺上藏了什麼寶貝。
有時候上來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會露些口風。三言兩語越是描述不清楚就越是惹得人遐想聯翩。
這天臺上佈景,皆是全自動的。白天或是雨天,密不透風的感應棚能牢牢的將這裏遮擋起來。
若是換了好天氣,一按開關,感應棚退到兩邊,這漫天的星輝又會落進來。
最北角,碩圓的躺牀擺放在那裏,若睡在那裏,還真有幾分以天爲蓋的氣勢。
美,是真的美。
關鍵是,這兒的裝潢,不止是美,還美的透出濃濃的人情味兒,這與洛總平時狠厲冷血的做事風格大相庭徑。
卓思暖只是大致打量了一下天臺的景緻,就將目光落到了踩踏在欄杆上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爬上去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會兒只要她自己不往下跳,她一點生命危險都沒有。
那個欄杆切面,寬闊的足以容納一個人站在上面旋轉。她曾不止一次的調皮爬上那裏,往下一看卻又不爭氣的犯暈。
每回,必是那個男人伸手將她攔腰抱下。
事後,她也總得爲自己的行爲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心情好時,只是將她抵在欄杆上不要命的親吻她。他若真發起火來,則可以好幾天不理會她,任由她撒嬌服軟認錯,他都不會妥協。
現在想想,他們本就爲數不多的戀愛日子裏,又有多少時間,還是在冷戰中度過的。
可是,即使這樣,她在離開他的時候,還是覺得,難過的隨時可以死掉也差點,真的就那樣死掉。
思暖回神,一旁的簡願輕扯着她的袖子,看着她的神色,也是擔憂的。
思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這會兒的臉色一定是慘白的。
這並不是一段愉快的過往,卻也是一段怎麼都無法忘卻的過往。它會在每一個絕望的瞬間提醒着她,既然沒有死,那就好好的活。
思暖往前跨了一步,她袖子上的布料在簡願的指尖摩擦了一下,也跟着掉下來。
“怎麼還不跳?”思暖聽見自己清冷的聲音,也聽見周圍的人倒抽涼氣的聲音。她的手掌輕握成空拳,指甲扣進掌心。
站在欄杆上的女人這會兒已經哭得花容盡毀,眼淚像是洪水過境,只留下滿臉的殘骸。可是即使這樣,思暖還是看到了她微怔的表情。
“你別過來!”她厲聲的叫。
“我不過來,你就會跳嗎?”思暖挑了挑眉,好似商量的語氣。
女人愈加的啞口無言,她的眼淚明明還在眼眶裏打着轉兒,卻被驚的怎麼都落不下來。
“你要跳就趕緊,別耽誤大家的下班時間。”思暖又漫不經心的補了一句。
“你是誰?我的事關你p事,滾開。”女人顯然惱羞成怒了。
“你又是誰,你跳不跳又關我們大傢什麼事兒?可我們不還是一大羣人都在這裏圍着你嗎!”思暖的語調裏明顯的多了一絲怒意。
簡願怔了怔。明明認識這個女人多年,可是她,每一次靠近,都是不同的,百變嬌娃似的,究竟還藏着多少面兒,沒有讓她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