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極北極東之地,同樣是那座又小又破的道觀裏。
柳葉子手握斧頭,神情很不爽的舞動着一套怪異誇張的動作,整個動作實際上只有三招,劈,砍,掃。
那根號稱頂級仙器級別的斧頭在柳葉子的舞動下,黯淡無光,很有種明珠暗投感。
一遍有一遍,總是那麼三式,千篇一律,永遠沒有多餘動作。
動作真的很醜!
這是柳葉子心中很想說的大實話,可不意間瞥到那頭半死不活的'四不像';,他又沒了說實話的勇氣。
兩天前,老道說要教他最最正統的闡教祕法,結局竟就是現在耍的狗屁不知名玩意兒,跟小孩子玩的把戲兒不說,而且還不讓休息,一遍又一遍,沒完沒了。
柳葉子不是沒想過偷懶,或者直接耍賴裝死罷工,可那隻昏昏欲睡快死的醜得不能再醜的'四不像';立馬就會活過來,幾個高強度電光瞬間便會從天而降。
一陣噼裏啪啦,柳葉子立馬就會變成焦糊狀。
'四不像';對天雷的控制非常精確,只會把柳葉子劈成重傷,動彈不得,卻永遠不會死。
最讓柳葉子咬牙切齒的是那隻'四不像';給他的醫治,用得確實是靈丹妙藥,而且是純天然的綠色物品。
仙獸尿液。
'四不像';用的竟然是它自己的尿液。
效果確實好,僅僅數滴,就能讓重傷的柳葉子再次生龍活虎。
望着柳葉子心不甘情不願的繼續舞動着那套怪異動作,'四不像';微微張開雙眼,一抹不明笑意劃過,繼續閉上了雙眼。
柳葉子頓時又是一陣咬牙切齒,可無可奈何,打是肯定打不過,罵人。。。他的嗓子早就罵幹了,'四不像';依舊無動於衷,完全不當一回事,可只要他膽敢停頓下來,天空立馬就會有數根避無可避的雷光從天而降,而且帶着精確的定位系統,追蹤系統,想逃都沒可能。
這時,一陣'吱';'吱';聲自那破得不能再破的木門內緩緩傳出,老道慢慢走將出來,神色陰晴不定。
柳葉子頓時抓住機會,大聲喝道:"老傢伙,這就是你說的闡教最最正統的祕法?"不過語氣卻往日要好很多。
老道眼中一絲狠戾閃過,甚是有些不悅。
可沒等他說話,天空突然傳來一道調笑的聲音:"可別小看這些動作難看,可不比你闡教那些祕法差多少,修煉到最高境界,一樣能破碎虛空,甚至能晉級神境。"
聽到外來人的聲音,老道卻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毫無驚訝。
像條死狗一樣爬在殘垣斷壁下的'四不像';卻猛的坐起半個身子,雙眼碧光微閃,森嚴盯着半擁着蘇解語的朱業。
可僅僅是瞬間,它又趴了回去,緩緩閉上雙眼,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繼續呼呼大睡。
可柳葉子不同,他雖不喜老道,痛恨'四不像';,可他知道,這一人一怪與崑崙仙境有着莫大淵源,也能算是自己人。
可朱業則不同,不請自來的外來人,那就算是入侵者,根據他只知道修煉的單純腦袋,那裏知道觀察周圍人的神情,直接拋出手中的斧頭。
讓柳葉子驚訝的是,原本舞動都感覺很是喫力的斧頭,此刻竟突然青光微閃,直接劃破天際,瞬間出現在朱業的面頰前半尺處,難道那狗屁動作真的有用?
朱業微微一笑,接下來,便發生了一件讓柳葉子張大嘴卻說不出話的事。
明明是劈向朱業的斧頭,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老道的面前?
老道臉色微變,神色怪異的望瞭望朱業,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悲哀,伸手輕輕一點,斧頭便急停住。
隨手把斧頭丟往一邊,老道抬頭道:"以尊駕位尊身貴,何必與孩子計較?"
朱業沒理會他,反而饒有興趣的在柳葉子身上打量了片刻,以朱業如今的境界,自然能瞧得出柳葉子體內的特殊,笑道:"堂堂闡教,何時開始收巫族遺後做弟子了?"
老道面色微變,卻生生忍着,面無表情道:"我道門雖沒釋家那般虛僞,講究萬物平等,可也從未沒說過巫族子弟就不能入我道門。況且,如果細較起來,道門高人中有巫族血統的可不在少數,絕對不下於百人。"
朱業微微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頭對柳葉子道:"千萬別小瞧那幾招,那可是巫族最最正統的煉體術,簡單,有效,雖然修煉時會枯燥些,可一旦大成之後,即使是比起楊戩的九轉元體,都還要厲害許多,除了神魔器,即使是頂級仙器,也難傷到分毫。"
老道翻了翻白眼:"你來這的目的可不是這個吧!"
朱業依舊不理會他,道:"見到巫族小兄弟,有些欣喜,我那園子中常年住着一位巫族老人,年紀有些大了,大概也活了萬多年了。小兄弟,你要是想去見見族人,告訴我一聲,我回頭就帶你去,而且,元始天尊那傢伙知曉的巫訣並不全,想要修煉全套的,就來無爲找我。"
老道眉宇間已漸漸閃出殺氣,道:"你來這不是想跟我闡教搶弟子的吧?"
朱業笑了笑,道:"去你屋中,有些問題想從你這得到答案。"
老道冷哼了聲,轉身進入破殿中。
朱業對着柳葉子善意一笑,揀起那把斧頭,觀摩了下,笑道:"不錯,上品巫器,好好留着,雖比不上神魔器,可即使是放到仙界,絕對也是打破腦袋爭搶的好寶貝,可遇不可求。。。"
。。。
破舊不堪的大殿內,跟尋常道觀略有不同,案臺上拜的不是三清道祖,與周圍邋遢環境相比起鮮明對比的明潔案臺上,竟只尊放着元始天尊一尊石像。
老道半拉着個臉,不冷不熱道:"有話就快問,以你如今的境界,還有什麼不能知曉?用得着來問我?"
朱業左右打量了一下,對着元始天尊的石像冷冷一笑,道:"你應該知道,那隻是境界,雖然確實跨進了,可那有他人幫忙的緣故,接下去該如何,卻是依舊絲毫不知。以我如今的真實實力,如僅講體內法力,或許還比不上一個煉丹境修士,雖然也習了幾門神奇法術,可那也只能自保。"
老道冷聲哼道:"那有話快問,你應該知道,老道對那老傢伙有些成見,以至於,對你,老道也沒多少好感。"
朱業點點頭:"可以理解,其實,我對老傢伙也沒多少好感,丈着自身實力強大,任意強姦他人意志,不是個東西。"
老道微愕。
不等老道說話,朱業鋒頭一轉,道:"現在開始說正事,這件事。。。自始至終,好像都是我在佔便宜,可你卻什麼都沒得到,我有點疑惑,你爲什麼如此賣力?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包括那座上古洞府在內的一切。。。"
老道緩緩坐在骯髒的石墩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猶豫了下,道:"事情有些複雜,而且老道所知不多,只能說,許多事早已註定,老道沒法改變或成爲主角,那自然要在別處下點功夫。"
望着朱業眉頭依舊疑惑,老道:"通俗來說,要天變了,你有可能會是主角,老道自然要在你這邊加註,日後。。。老道想多分點。"
朱業微愣,總算明白老傢伙好好的神界不待,莫名其妙的跑到人間來給自己做師傅,看來還是利益趨勢啊!
沉默了會,朱業:"巫族完蛋了,煉氣士當道。你的意思是煉氣士要完蛋了,那誰來當道?"
老道眉頭微皺,他畢竟是正統煉氣士出身,雖然有些事是天註定,可真說將出來,心裏還是有些不悅。
可有些事。。。
老道頓了頓,道:"還說不準,老道於人間萬餘年,煉氣士確實正在走向沒落,可至今依舊沒發現代替者出現。"
朱業點點頭,道:"封神大戰那件事,你們煉氣士不是乾的很漂亮嗎?知道要天變,竟用闡教代替了截教,雖然結局確實變了,可便宜最後還是被你道家佔去,此次怎麼不再繼續照葫蘆畫瓢?"
老道:"。。。老道所知甚少,照目前來說,接下來誰當道。。。很有可能是由你說了算,其實。。。很複雜。"
朱業目瞪口呆:"我?"
老道微微點頭:"無法完全確定,可照老傢伙的動作來看,很有可能。"
朱業:"就算你說的都有可能,那我想問問,巫族完蛋時,有阿修羅界天魔降臨,截教完蛋時,那是你道家自導自演的鬧劇,那此次誰會倒黴?老子的敵人又是誰?"
老道微微搖頭。
朱業氣結,問道:"八十一世之前,我到底是什麼?爲什麼記憶只能延伸到前八十一世?"
老道:"老道要是連這個都能知曉,還待在人間做啥?"
朱業無奈,眉宇間閃過一絲殺氣,恨恨道:"最後一個問題,解語前世到底是誰殺的?老子要去掘了他家祖墳,這不過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