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老公的,未必是真老公。
被寇老師叫老公的男人正是這家咖啡店的老闆,姓都,名好。
名字是個好名字,投胎技術也不錯,出身的家庭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生活優裕,從小就沒有喫穿玩樂這些方面的憂愁。
隨隨便便上了一家大學之後,家裏出錢給他開了這麼一家咖啡加盟店。
沒想着賺大錢,只不過算是事業有成的標誌。
也正是靠着家裏的好條件,以及這老闆的名頭,外加不錯的形象,都好的生活格外多彩。
最大的特色就是身邊從來不缺女人,然而他崇尚的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三十好幾的人了,女朋友交往了無數,卻沒有和任何一個走進婚姻的殿堂。
可謂是流水的女人,鐵打的都好。
這個寇老師,是他剛剛在上個月才上手的新任女友,所有的東西都還處於新鮮保質期。
所以,女朋友的埋怨在他眼裏卻是撒嬌的一種形式,身爲男人,作爲男朋友,又是在自己可以一言堂的店裏。
精*蟲上腦的都好,顧不得大廳有這麼多的客人,是否對他店面的經營有不好的影響,只想着怎麼才能安撫女人心。
“那個誰,對就是你,你被開除了。”
沒有任何的緩衝,真正的一言以殺之。
被開除了,這就被開除了,連名字都不配被老闆叫出口,安吉娜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開除了?
就因爲彈了幾首鋼琴曲,給店裏增加了一些收入?
這也有錯嗎?
對,她是還有一點私心,是爲了過過手癮,但這在本質上不影響她爲店裏換來了一筆收入啊?
她哪裏知道,都好這個老闆根本就不在意什麼收入不收入的,他開這家咖啡店的目的也不是爲了真正賺錢。
所以,安吉娜的好意根本不會讓他有絲毫的感動,反而是得罪了他的女人,他必須要雷霆處置。
晴天霹靂,呆滯的安吉娜連辯解都不知道如何的開口。
老闆一怒,店員顫抖。
這樣的場面,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店員出來替安吉娜說幾句好話,緩解一下這份緊張。
反而是一個個的低頭看鞋,或者是手忙腳亂的忙着事情,總之沒人想被老闆關注。
他們還清晰的記得老闆的女朋友,也就是彈鋼琴的寇老師可是連他們一道指責過的,萬一被她盯上,成爲第二個安吉娜,豈不是冤枉。
剩下的客人,之前聽曲子很開心,讓他們介入這種“家庭內部”的事情,一個個都很精明,沒有人願意出來觸黴頭。
只能是感慨安吉娜倒黴,碰到了這麼一個有可能的老闆娘,即便被開除的很冤枉,也只能是自認倒黴唄!
一切似乎就此塵埃落定,不會再有轉變。
“棍子,你不說兩句嗎?”
一向喜歡看熱鬧的馬一鳴,有些於心不忍,這小姑娘挺好的一個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把人開了,豈不是太冤枉了。
更主要的是,這件事情的起因其實還是他和高牧,鋼琴曲可是他們要聽的。
沒有他們的要求,也就沒有吉安娜的主動請纓,更不可能因爲這事得罪了那個什麼寇老師,最後落得一個被開除的下場。
“說什麼,我們只是來店裏消費的客人,還能干預他們內部的事情嗎?”
是,這件事情是和他們有關係,但是這並不是他們能幹涉他們內部事務的原因。
“不是吧,剛剛不是還說這麼單純的小姑娘不多了嗎?現在就看着她被人欺負而無動於衷,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這樣表現的高牧,絕對不是馬一鳴平時認識的那個高牧,以他對高牧這麼多年的瞭解,這不可能是真的。
“這是兩回事,欣賞歸欣賞,幹涉歸幹涉,不能放在一起評論的。”
“切,鬼纔信你。”
馬一鳴篤定高牧是在裝。
叮鈴鈴,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鈴聲響起,在這個安靜的有些冷意的大廳,格外的刺耳。
“丁厲。”看着來電顯示,接通之前先告知高牧是誰的電話,“喂!”
“你告訴他不用上來了,在車裏等我們吧!”
高牧本來是想在這裏和來人見面的,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決定換個位置。
老闆的人品不行,這個地方他不喜歡。
“嗯,高牧說讓你們在車裏等着,我們馬上下來。”
按照高牧的意思交代好之後,掛掉電話看着他。
“看我幹嗎?”
“你不是說下去嗎?我在等你站起來啊!”
老實說,馬一鳴還是不甘心安吉娜被老闆這麼對待,之所以掛掉電話沒有馬上起身,是因爲他還有期待,看高牧會不會在走之前有所作爲。
“你想喫霸王餐啊,不結賬就想走人。”
高牧白了馬一鳴一眼,天天喫他的,今天怎麼的都要喫一頓回來。
“哦,我來吧。”恍然大悟的馬一鳴倒是沒介意他付錢,朝着吧檯一揮手,“服務員,買單。”
本來,他們這一桌是安吉娜負責的,現在這情況應該是不方便了。
“你好先生,兩位一共消費了一百二十元,請問是現金還是刷卡。”
他們不是第一桌結賬的,從都好和寇老師發威開始,陸續有客人結賬走了。
“現金吧。”就百來塊錢,刷什麼卡啊,自找麻煩,“一百五,不用找了。”
大方的很,三十小費,不少了。
“謝謝先生。”
結賬的服務生很高牧,三十塊錢差不多是他一天的工資。
“嗯,不用謝。”馬一鳴咧嘴一笑,突然伸手一指安吉娜,“這多出來的三十,是給她的小費,你們可不要貪污了哦。”
噗!
果然是不用謝,謝了也白謝。
原本呆滯的吉安娜這時才反應過來,欲哭無淚的給了馬一鳴一個笑臉,只是這笑還不如哭好看。
馬一鳴算不上惡作劇的惡作劇,讓吉安娜苦笑,讓結賬的服務生也是苦笑。
但是卻讓寇老師很不爽,一個被開除的臨時工,有什麼臉面收小費。
當然了,她再無理取鬧,也不會當着馬一鳴這
個客人的面駁斥,等馬一鳴走了之後,再讓自己男人把這小費沒收了就行。
女人心,海底針,看不到也摸不着。
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她爲什麼要發這麼大的火,爲什麼要對安吉娜這樣的不依不饒。
所謂的碰了她的鋼琴,只是表面上一個她用來發力的理由而已,什麼她的鋼琴,準確的來講這鋼琴是店裏的,最多算是都好的資產。
只不過她現在是名義上的使用者,但也不是絕對的使用者,有些客人喜歡自己彈上一曲,這個時候這架鋼琴就等於是公共用品了。
她發火,用這麼大的力氣發飆,其根本原因是因爲她也聽到了安吉娜彈的曲子。
她這個寇老師也不是白叫的,本身確實在一家琴行擔任鋼琴培訓老師,在這裏彈琴只是她想勾住都好這個她以爲的有錢人而已。
身爲專業的老師,和高牧他們聽個熱鬧可不一樣,她聽到的是安吉娜的彈琴的專業。
專業也沒有關係,專業的人多了去,最多就是感嘆一個在店裏打零工的小姑娘,竟然也能彈的這麼好。
問題就在於,安吉娜的專業竟然超過了她,即便是她自己聽來,也知道安吉娜的鋼琴素養在她之上。
這還得了!
這算什麼意思?
平時她在店裏彈琴的時候,可從來不知道安吉娜會彈琴,還彈的這麼好,更沒有聽她對自己的琴技有任何的評論。
今天倒好,揹着她在這裏一連彈了好幾首,博得客人的陣陣掌聲,比她平時得到的讚賞多多了。
這不就是故意打她寇老師的臉嗎?
如此,她怎麼能忍受?
所以,當時她是顧不得和都好在辦公室纏綿,匆匆忙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衝回了大堂。
然後第一時間主動發飆,不管不顧撒嬌埋怨的讓都好把安吉娜給開了。
一個比她鋼琴還彈的好的人,還是一個比她年輕,相貌也不差的小姑娘。
不開除怎麼行,不開除她哪來的安全感。
以前低頭做事的安吉娜她根本不會看在眼裏,但是一個彈上鋼琴後明顯氣質都不一樣的小姑娘,她不得不提前防範。
要說安吉娜這冤枉確實是挺冤的,她怎麼也想不到彈鋼琴只是誘因,真正的原因是因爲她的專業和彈琴時的自信氣質,給寇老師帶去了威脅感,才讓她痛下“殺手”。
而安吉娜和寇老師恐怕都不知道的是,寇老師的這份擔心,完全就是多餘裏面的多餘。
對安吉娜這樣的青澀小姑娘,都好根本就不感興趣,他喜歡的是味道成熟的女人,輕熟女之類。
否則,要是對安吉娜這樣的小女生有想法的話,哪裏還有寇老師什麼事啊?
“走啊,單已經買了,你怎麼還不走?”
幹完惡作劇的馬一鳴起身離開,走出去兩三步之後又立馬站住,轉身看着無動於衷,依然舒服靠在沙發上的高牧不解的問道。
“你這個單隻買了這些東西的單。”高牧單手指着桌面上的咖啡嗎,小喫零食等,“可是聽曲的錢呢,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