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的防護服破裂,明顯有人爲的痕跡。
若是不能矇騙過眼前的人,顯然會適得其反,倒不如不用解釋。
那人見我不說話,也沒多問,自顧自輸入了密碼。
我看的很仔細,將密碼記在心中。
“別愣着啊,進來幫幫忙。”那人率先走了進去。
等我進入車間之後,那人謹慎的關上了門。
“剛纔車間死了兩個人,要抓兩個湊數,你去找一個身體好一些的。”
那人說着,遞給我一顆黑色的丹藥。
我心中一動。
忽然想起之前,蔡銘曾經提到過的蟻嗜丹,那顆會讓人生不如死的丹藥,用來控制人牲的‘枷鎖。
那人端着槍,走近人堆附近,還沒開始挑選,頓時就有人跪在地上求饒:“大哥,快給我解藥,我跟你走,我實在受不了了。”
說着,那幾個跪在地上的人,痛苦的撓起了癢,脖子上很快被抓破,全都是血痕。有的甚至抓破了衣服,露出一道道道觸目驚心的血印。
“給老子安靜點,小心打爆你的狗頭。”那人用槍指着吵鬧的人羣,語氣不善道。
那幾人急忙閉了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原來,這顆黑色的丹藥是解藥!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
心中不由一動,如果能研究出解藥成分,是不是就可以救這些人了?
出去後,想辦法把藥品交給古帥吧。
我悄悄摘下手套,掐了一點藥泥捏在手裏。這藥泥軟軟的,有點臭,味道很大。
“你,跟我出來。”
在我思慮間,那人指着一名壯實的青年道。
青年如臨大赦,‘感恩戴德’一般連磕幾個響頭,然後迅速站了起來,那人才把解藥塞進青年嘴裏。
“舒服多了。”青年就像抽菸一樣,飄飄欲仙。
“你可以免除一個星期的痛苦!只要好好幹,下個星期還可以領解藥,你聽見了沒?”
那人的聲音很大,倒像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挑好了人牲,那人轉頭看我,語氣不悅的說道:“你愣着幹什麼?”
“我……我挑好了。”
我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我指向了昔日的洪門老堂主司徒先生。
他和孫女坐在一起。不過兩人的四周沒人敢靠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這倆人不行!”
那人聲音有些不悅,像是明白的什麼似的,問道:“你是新來的吧?”
我“嗯”了一聲,點點頭。
“怪不得。”
那人喃喃一聲,“這兩人比較重要,除了李總,誰都不可以動,懂了沒?”
“懂了。”
我‘誠惶誠恐’的點點頭。
在人堆裏找出一名健壯的黑人,用槍頂着他的後腰,將他押了出來。
那黑人哇哇啦啦說了一堆,我聽的雲裏霧裏。
那人急忙指了指我手裏的藥丸,我這才着明白過來,把藥丸給了他。
這時,我纔看見剛纔的人,已經將青年押出了車間,我催促一聲,推着黑人跟了上去。
關上了門,我們將人牲押到了第三個車間。
打開門口準備好的內褲簍子,那人示意兩個人牲換上。
換完後,那人才熟練的輸入密碼,將門打開,一腳將兩人踹了進去。
我再次記下密碼。
“完事!走兄弟,喝一杯去!”那人將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毫不見外的道。
我跟着他來到了值班室。
值班室不大,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瓶威士忌與幾個杯子。
牆壁上,是十幾個液晶顯示屏,顯示着每一個車間的情況,包括走廊和過道。
我心裏頓時一驚,我剛纔逃出來的那個死人坑門口,也有監控!
卻見那人自顧自倒滿兩杯,像個沒事人一樣。
“兄弟,來一杯。”他說着摘下了防護服頭套。
此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如刀削,鬍子濃密,倒頗有些男人氣概。
我心虛不已,擔心自己已經暴露行蹤,但是看此人的樣子,顯然不像是發現了的樣子。
“今天肚子疼,就不喝了。”我擺擺手。
其實是不敢摘下頭套,生怕此人會認出我。
那人無趣的白了我一眼,自顧自喝了起來。
幾杯烈酒下肚,中年的話起來,說看着我親切,想說一說心裏話。
他說,他五年前就來到了這裏,掙了不少錢,基本上全都寄給了妻子,供兒子讀書。
以前的他對什麼都很新奇,每次一有漂亮的姑娘送進來,他總是想第一個試試。
直到有一天,她在人羣中看到了自己的妻子,還有自己的孩子,他還記得妻子和兒子無助的眼神。
他當時求着李總放了兩人,多虧李總爽快的答應了。
說着,中年紅了眼眶,說今後再也不動這裏的女人了,自從經歷了那件事侯,他覺得於心不忍。同時也很感謝李總,說李總對他有恩情,他一定要好好報答李總。
我皺了皺眉,看來這個所謂的李總,就是廠裏的負責人了,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權力放走人牲。
“對了兄弟,說了這麼多,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中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光顧着自己說話了。
“叫我蘇白就行。”我若有所思道。
名字用的是我和蘇媛的結合體。
中年略作思索,道:“哦,好像沒聽過,不過很高興認識你,我叫郭小軍……對了,你是哪個車間的?”
我想了想,胡謅道:“我是哨上的,是李總叫我過來熟悉熟悉環境。”
郭小軍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個我懂的神色,顯然是把我當成了關係戶,對我的態度也恭敬了不少。
刺拉。
這時,郭小軍的對講機亮了一下。
“全員戒備,全員戒備!7號警戒哨死了一個兄弟,兩名兄弟失蹤!現在殺人者不知所蹤,大家務必小心!發現可疑者立即抓起來!”
冰冷的聲音重複了三遍,才停了下來。
“哨上死人了?”郭小軍疑惑的看了看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倒沒有多少意外,哨上出了情況,被人發現是遲早的事。
只是,郭小軍的眼神,似乎多了些警惕。
“白兄弟,去把兄弟們叫回來,開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