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元成,依舊在洞府之內閉關,這段時日以來,他未曾踏出過洞府半步。
而他這般長時間的閉關,讓得紫雲閣的衆人都是不免有些嘖嘖稱奇。
不過,他們卻是絲毫沒有去打擾元成。
而且,從元成洞府之中傳出的靈力波動,每天似乎都要強上一絲,這讓他們暗暗喫驚。
”四個月了,這傢伙果真不出來了麼?”如同往常一樣,周鵬每天都會在山峯之上四處晃悠,而每一次都會刻意路過元成所在的洞府,駐足片刻,臉上露出一絲感嘆。
至於其他紫雲閣衆人,經常會前往傳法峯學習一些法術,增強自身實力。
便是紫雲霄,偶爾也會去那傳法峯。
所謂的傳法峯,乃是一座巨型的山峯,它並不在天上漂浮,而是在地面之上。
這傳法峯上有一閣,名爲萬法閣,其中有着成數十萬種法術,供精英之地的這些精英弟子修習。
而其中,更是有着築基期以上的強大法術。
只是,這數十萬種法術並沒有歸門別類,不管是低級法術還高級法術,都是混在一起,想要尋到其中那種築基期以及上的強大法術,也唯有靠運氣。
就如紫雲霄的拂風掌,也就是他當初在萬法閣之中,從一本無意間瞧見的極爲不顯眼的破舊古籍之上學來。
這些法術,被拓印在一本本的古籍之中,而其中除了法術之外,還有不少的與法術完全無關的內容。
這樣一來,導致那些弟子想要學到高級法術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這些法術若是不經修煉,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其威力。
所以,在數十萬本古籍之中,築基期及以上的強大法術雖然也有着那麼數十上百種,但想要遇到,那也是一件極爲不容易之事。
也正因如此,在精英之地的那些築基期弟子,除了風雲人物之外,沒有習得某一門築基期法術的大有人在。
”算了,今日我也去那傳法峯轉轉,看看能否在萬法閣內尋到什麼高級的法術。”周鵬在元成的洞府不遠處停留了片刻,看着那偶爾飛走或者是返回的紫雲閣成員,他這般輕聲道了一句,旋即踏上飛劍,朝着傳法峯激射而去。
周鵬走了沒多久,元成的身影,從洞府之中緩緩踏出。
這是這四個月以來,他首次走出洞府。
他面色平靜,原本從洞府走出之際,一股氣息在他周身勃然爆發,但隨着他邁出的步子,那氣息,卻是逐漸被他收斂起來,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練氣九層巔峯,不遠了。”他輕聲呢喃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四個月的閉關修煉,讓他的修爲提升許多,此時的他,距離練氣九層巔峯,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對此,他卻是沒有一絲自得之意,因爲,他的目標,乃是築基期!
這個目標,是他進入精英之地便是早已經暗中在心中樹立起來的,而在之前觀看了那風雲人物的一戰,他心中想要達到築基的念頭,更濃了,也更迫切了。
而即便達到築基期,他也還有一段很遠的路要走,築基期,在這精英之地,不過是真正的起步而已,在之上,還有着風雲人物。
而風雲人物之中,還有着風雲十子,他們纔是整個精英之地弟子之中的頂端存在,他們高高在上,傲視所有人。
在之前,元成的目標很簡單,只想要進入內宗,如此而已。
但隨着得到無極道祖的傳承,他以前的目標,早已經崩潰,他想要的,是成爲一代無上強者,就好像無極道祖那般,傲視一切。
雖然,他知道這個過程定然艱難無比,即便是有着洪荒遺篇,也不見得就真的能夠實現那宏圖大願,但,這卻是激勵他奮勇向前的一份動力。
正所謂,壓力纔有動力,他心中的目標,便是鞭策他的一股巨大的動力。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元成將心中的思緒暫時拋卻,目光掃過四周,發現只有幾個紫雲閣成員。
而那幾個成員瞧見元成從洞府出來,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是笑着點頭示意。
”他們人呢?”元成問道。
”大概去傳法峯了吧。”一名紫雲閣成員答道。
”傳法峯...”元成目光一閃,他知道在這精英之地有傳法峯這樣的一處地方,只是之前他尚未去過。
不過,他卻是並不打算去那傳法峯。
傳法峯內,無非就是各種法術,那些法術對他來說實在是沒多大的吸引力,即便是裏面隱藏着一些強大法術,但那些法術,又豈是輕易能夠尋到的。
與其耗費大量時間在尋找那些極少的強大法術之上,倒還不如用來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況且,築基期的法術他已經有八荒聚靈掌了,對於其他的法術,已然不是多麼感興趣。
招出飛劍,他踏劍衝出山峯。
一連四個多月的閉關,他也是頗有些煩悶,此刻修爲精進,他也趁此機會出來透透氣兒。
御劍在空中飛行,元成的速度並不快,從那一座座漂浮的山峯的上方飛過。
而在遠處的天際,偶有珍奇飛禽悠閒飛過,時不時傳出兩聲悠閒的鳴叫。
踏在飛劍上,元成目光往下俯視,下方有山峯河流,一些動物在其中出沒。
大約飛了十來分鐘,元成已經飛出了老遠一段距離。
而這時,他隱約聽到下方極遠處有打鬥之聲傳來,他目光循聲望去,便見到在一座狹長的山谷之中,有法術的光芒在閃爍。
”有人打鬥?”他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雖然這精英之地競爭激烈無比,打鬥也是常有之事,但他進入精英之地良久,見到除他自己以外的戰鬥,這倒是頭一遭。
駕着飛劍,元成快速飛去,但他靈力流轉之下,卻是沒有發出一絲呼嘯之音。
很快,他便是已經來到了那下方峽谷不遠處,他緩緩降落,改爲步行,朝着那發生打鬥之地行去。
此時,在那峽谷的正中心,兩名弟子正鬥得激烈無比,法器在進行猛烈的對碰,各種法術也是交相砸出,爆發出驚人的威勢。
這兩名弟子一人白衣,一人則是淡黃色長衫,二人修爲不弱,皆是練氣九層巔峯,他們出手,絲毫沒有保留,招招都是朝彼此的要害攻殺而去,真正的想置對方於死地。
”白無憂,給我滾開!那龍鱗果我早已經守護了十數日,如今便要成熟,你憑什麼來插一腳!”打鬥之中,那淡黃色長衫的弟子這般說道,聲音陰沉無比,臉色更是滿布怒火和殺機。
十數日前,他在這裏發現了一株即將成熟的龍靈過,本想直接採摘,但一想到那樣的話會導致龍鱗果的效果喪失許多,所以他便在此守候。
如今,眼看龍鱗果便要成熟,卻不想這可惡的白無憂竟然是來到了此處,要與自己爭奪那龍鱗果,簡直讓他恨得牙癢癢。
”哼,這龍靈過本就是無主之物,我看見了,自然便要爭奪,何況,你我本就有仇,正好現在一併解決了。”那白衣弟子,也就是白無憂,這般說道。
龍鱗果,是一種天才地寶,吞食這種果實,能夠讓練氣九層巔峯的修士更加容易觸摸到築基期的邊緣,對於練氣期尤其是練氣九層巔峯修士而言,是一種頗爲珍之物。
此時他的修爲爲練氣九層巔峯,若是能夠得到這一株龍鱗果,那麼無疑能夠讓他更加容易去觸摸築基的層次,屆時,他的實力將會得到很大的提升。
而且,正如他所說,他和那淡黃色長衫的弟子,本來就有着仇隙,此刻在這裏相遇,正好全部解決。
所以,無論從哪一點來說,這一戰,都是不可避免。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淡黃色長衫的弟子滿臉寒霜,殺機濃郁到了極點,他內心早已經滿腔怒火,他在此守護了十數天,如今好不容易龍鱗果即將成熟,他本以爲自己可以順順利利取走這一株龍鱗果,然後吞食之後進行閉關,修爲定然能夠精進,觸摸到那一層,到時候,他的實力將會大大提升,在團體之內,地位也將會增高許多。
只是,在這要緊的關頭,他平日裏的老對頭卻是從天而降,要搶奪這一株龍鱗果。
這讓他在憤怒之中,又感覺十分鬱悶。
滿腔的怒火和鬱悶,化作一招又一招強絕的攻擊,毫不留情地向着對手轟殺而去。
”哼哼,你我之前的修爲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我前些日子卻是修習了一門強大的法術,你鬥不過我,這龍鱗果我要定了,而且,你的命,我也一併收了!”白無憂目露寒芒,語氣森寒。
只見,他左掌一拍胸口,頓時吐出一團精血,那團精血甫一出現,便是被他攝拿在左手掌心,靈力運轉與手掌,將那團精血裹住。
旋即,那團精血竟然化作無數的血絲,從他的左掌之中延伸而出,朝着那淡黃色長衫的弟子蛇遊而去。
”這就是你所說的強大法術,不堪一擊!”淡黃色長衫的弟子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那精血化作的血絲在他看來簡直是脆弱無比,他隨便吹口氣便是能夠將其徹底泯滅了去。
他右拳轟出,強大的拳勁頓生,轟向那蛇遊而來的血絲。
只不過,那強大的拳勁,在臨近那些血絲之際,卻是詭異地被穿透而過,而他的拳勁,也是在下一刻詭異的崩散了開來。
”嗯?”他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但旋即一個火球術砸出。
而這一次,他的火球術,竟然如同之前的那拳勁一般,也是詭異的崩散了,而那血絲,卻是絲毫沒有受到阻礙一般,已然臨近他的身體。
大驚之下,他雙腳一蹬,想要脫離。
只是,他的動作卻是慢了一拍,便在他身子剛剛離地的那一瞬,那些血絲就將他給纏綁了起來。
”哼哼,我這血禁之術,築基期以下,可以禁錮任何人!”那白無憂面色浮現一抹蒼白,氣息相比較之前,也要萎靡了不少,顯然,這血禁之術的施展,對於他本身有着不小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