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想找納西莎, 她應該在赫夫帕夫,接着他果然在一羣赫夫帕夫的名字中看到了標着馬爾福這個著名斯萊特林姓氏的名字。
他覺得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和赫夫帕夫放在一起還是很合適的。
他再確認了一遍他們各自的位置, 決定去追斯內普,應該能在他躲到禁林中之前追上他, 然後他準備收起地圖,卻在合上前看到站在三樓走廊中的一個名字。
盧修斯·馬爾福。
德拉科看着羊皮紙上的名字發了十秒鐘的呆,然後才確定自己並沒有眼花看錯,他沒有多想,立刻奔向三樓。等他如流星般竄下樓梯,在長長的三樓走廊上遙遙向另一頭望時,只有一個瘦高落魄的身影矗立在那裏。
穿着陳舊的過時的長袍, 腋下挾着課本, 厭惡又不敢表現出來的看着正跑向他的德拉科,說:……馬爾福先生,你現在應該到一樓去。
德拉科再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可能他的目光中露出的不解取悅了他, 德拉科終於捕捉到了這位教授眼中閃過的那一抹熟悉的得意和輕嘲。
德拉科頓時泄氣了, 覺得自己好像小醜一樣在他的面前招搖了半個學期卻恍若未覺。在他心目中自己的那些驚天動地的計劃在父親的面前簡直是小兒科,或許父親也會覺得他可笑和自大。
盧修斯心中暗歎,德拉科做爲他的兒子並沒有任何缺點,但唯一的一條就是沒有足夠的自信。盧修斯甚至有時會這樣想,如果他真的死在阿茲卡班,那麼沒有了依靠的德拉科的成就一定遠不止如今這些。
德拉科幾乎是盲目的認爲他不如自己和他的母親,而當他和納西莎仍在他身旁時, 他不自覺的就退縮了,不去思考了,不去努力了。好像他與納西莎是安全的殼,只要有他們在,德拉科就會縮進殼中不出來。
盧修斯看着離自己一步遠的兒子,他明顯已經失去了戰鬥的勇氣和決心,認爲自己又是一個小孩子了。
盧修斯這次是真的厭惡他了,冰冷地說:做你的事去!別在這裏傻站着!
德拉科被他的話一激立刻回神,下意識的聽話行禮後向後退,半晌纔回神,驚訝回頭看仍然站在那裏的盧修斯,難道父親竟然是允許他去進行他的計劃嗎?
德拉科的心中突然湧出無限的勇氣,腳下越來越快,轉過拐角衝進祕道,瞬間就消失在盧修斯眼前。
盧修斯眼睜睜看着他唯一的繼承人,唯一的兒子離開,他能猜到德拉科想去幹什麼,他也能想象到他將會遭遇到的危險和殺機。
但馬爾福家需要一個真正勇敢的領頭人,而不是一個只會躲在父母身後的懦夫。
他胸前的寶石胸針閃了下,納西莎的聲音傳來:德拉科呢?你有沒有碰到他?快把他送到密室中去!
在最後的一戰中,原本他們夫妻商量好的就是由他們來支持救世主波特,而德拉科之前已經做得太多,現在應該是由他們這些大人來出力的時候了。所以他們纔會跑到這裏來,必要時也會讓鳳凰社和學生看到他們的真面目,爲了表明馬爾福家的立場,他們已經有在此犧牲的準備了。只要馬爾福家還有德拉科在,就可以了。
盧修斯聽到她的問題,沒有任何遲疑就笑着回答道:當然,我已經把他擊昏後扔進祕室去了,沒有結束他出不來。
納西莎停了一會兒,盧修斯緊張起來,她冷笑着說:……我希望你記得,你只有這一個兒子。說完胸針上的寶石就變灰了。
盧修斯苦笑。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這一生他也只會有德拉科這一個孩子了。
親愛的納西莎,這一次可是你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德拉科在活點地圖的幫助下很快趕上了斯內普,他不敢靠近,只能憑着地圖上的名字來確定斯內普的位置。地圖上的範圍包括城堡,一部分的禁林和延伸到霍格默德尖叫棚屋的一部分地道。德拉科在斯內普將要走出地圖時不得不緊趕兩步,用幻影移形跳到他的身旁去,可是當他跳到一片荒蕪的凍土時,卻根本沒有看到斯內普的蹤影。
他的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冬日的草原,腳下的棕紅色的土地被凍得像石頭般堅硬,枯黃的草稀疏的鋪在凍土上,草葉子上還掛着白霜。
寒風呼呼的刮,吹得人骨頭縫裏泛冷,遠處可以看到連綿的羣山和光禿禿的山頭,幾棵稀稀拉拉的孤木立在山頭山邊。
霍格沃茲附近有這樣荒涼的地方嗎?德拉科懷疑的想,在他的印象中霍格沃茲周圍是被茂密的密林和肥沃的土地圍繞的,禁林像是沒有邊際,大湖深不見底,古怪的神奇生物,人魚、馬人、巨人、獨角獸,霍格沃茲就像是一座千年的寶庫般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如果這些不是真的,那麼就是幻覺。
德拉科屏息凝神,舉杖念道:呼神護衛。一隻小巧的獾從杖頭躍出落到地上,落地就長,瞬間變得比德拉科還要巨大,接着一聲爆響,巨大的銀色的獾變成了幾百只幾千只的銀色的小獾,撲天蓋地向四面八方奔去。它們撲向何方,那個地方的景象就扭曲破碎,像打破的鏡子一樣露出後面黑暗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