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是在土路上,渠明還是儘可能把車開到最快,早已經超過了這種車的安全速度,不過比起徒步來至少快了幾十倍。
爛尾樓距離公路有段距離,用了半分鐘的時間,渠明趕到吉普停地位置,換乘了吉普。這種指揮車的車速是在不敢恭維,幾十在平整的柏油路上也只能開到一百六十邁的速度,而且因爲車身龐大,還非常危險。
上了吉普,渠明啓動上檔給油動作一氣呵成,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兩秒鐘完成,然後吉普就咆哮着衝了出去,十秒鐘後車速就超過了兩百邁。
這時,方婕已經回過神來了,明白渠明的目的是讓自己能夠準時出席簽字儀式,心中頓時略過一陣波浪,但是馬上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形象根本無法出席這至關重要的儀式,頭髮凌亂,臉上掛着淚痕,白色職業裝上沾染了斑斑血跡。
方婕看了看時間,心裏隱隱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同時伸手去摸手機通知祕書助理做準備,卻突然想起手機在提包裏,而提包應該在自己的寶馬750裏,心裏頓時慌亂起來。
這時,吉普的車速已經提到兩百四十邁,渠明騰出了操控檔位的右手之後立馬把手機遞給方婕,同時說道:“應該來得及,叫你的人做好準備,四分鐘後達到。”
剛纔已經用掉了一分鐘的時間,距離儀式開始還有五分鐘的時間,也就是說到達現場後還有一分鐘的時間換衣服補妝並趕到現場。
時間非常緊迫,不能有絲毫耽擱,渠明全神貫注,一直把油門踩到底一路狂奔。
那些警車追出來的時候,渠明早已沒了蹤跡,只留下一輛車門大開的指揮車停在路邊。不過,很明顯,渠明的目標是多米酒店,於是一隊警車又飛車前往。只有肖穎的大切諾基半路轉回了局裏。
城區的路段上一百邁已經是極速了,八十邁就是高速,一般的私家車也就是六十到七十邁的速度,然而吉普卻以超過二百四十邁的速度飛奔着,瞬間從私家車旁邊閃過,那些私家車主已經顧不上咒罵了,只是在心底發出一聲望塵莫及的感嘆。
剛開始還好,路面相對開闊,因爲遠離中心區,路上車輛少得可憐,但是兩分鐘後,吉普就進入一片繁華區,這裏的路面都是早些年鋪就的六車道路面,已經不能滿足需要,非常擁擠,但是渠明卻絲毫不減速,見縫插針,不惜代價橫衝直撞。
當然,橫衝直撞的前提是在保證沒有人員傷亡的情況下。
還好,很快司機們發現了這輛發了瘋的車,紛紛避讓,爲吉普讓出一條通天大道,有些特別擁堵的地方,吉普直接鳴笛上自行車道和人行道。
渠明完全忘記了手臂上的槍傷,雖然傷口不是很要緊,但是血流卻一直沒有停止,現在血流已經把半條胳膊染成血紅色,剩下的半條胳膊因爲一直搭在方向盤上,位置較高而倖免,鮮紅的血在肘關節積聚,滴在車廂裏。
終於看到了多米酒店的標牌,這時渠明發現有條步行街可以直通過去,而不用繞道,於是用力一打方向衝了過去。
步行街不允許任何車輛進入,邊上設有粗鐵鏈圍成的護欄,入口處有一根很粗的鐵欄杆橫跨着,渠明不加考慮猛然衝了過去,鐵欄杆當即被撞飛。
現在還是早上九點多的時間,逛街的只有幾個無事可做閒得發慌的時尚女。步行街上很少能聽到車聲,吉普的咆哮聲就顯得格外刺耳,幾個時尚女早就離開正道,躲到邊上了。這裏暢通無阻。
吉普以兩百多邁的速度從一間間店鋪前閃過,店鋪售貨員只感覺一道綠色的閃電在櫥窗前面閃過,趕出去追望的時候,吉普已經飛出老遠了。
就離多米酒店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了,方婕迅速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一分半的時間,穿越步行街省出了十幾秒的時間。
看過時間,方婕按下重撥鍵,不到一秒鐘電話就接通了,方婕說道:“我到了。”語言乾脆簡練,聲音鎮定沉穩,一個職業女強人的強悍氣質展露無疑。
吉普一個急剎車在酒店門口停下,方婕早已經緩過神了,車還未停穩,意味深長地望了渠明一眼,然後自己跳下車踏着高跟鞋跑進了大堂,高鞋跟絲毫沒有影響速度。
助理顧湘祕書章子蓉早已經拿着準備好的全套衣服等候在電梯門口,電梯門也已經打開。顧湘看見方婕趕緊上前迎接,絲毫沒有在意方婕身上斑駁的血跡。
電梯裏,顧湘忙着給方婕換衣服,同時祕書章子蓉以最快的速度給方婕簡單補了妝。
方婕來之前,顧湘已經以兩千塊的代價請保安部關掉了攝像頭。
半分鐘後,電梯到達,方婕微笑着從電梯裏走了出來,助理祕書面色平靜左右兩側,三個氣質優雅的性-感女郎高傲地穿過走廊。
途中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郎迎面走來接過顧湘手裏的阿瑪尼紙質包裝袋和寫滿英文的Stuart Weitzman包裝袋。
酒店的服務員老遠就認出這是今天的主角兒,在方婕大門五米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開門的準備。方婕雖然面帶微笑,但是心裏卻無比的緊張,生怕遲到一秒鐘,快要到門口了,才優雅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還有十五秒的時間。
即將進門的時候,方婕稍稍停留了一秒鐘的時間,輕輕輸了口氣,走進了會場。
方婕剛在位子上坐定,會場音響裏傳來沙沙的聲音,緊接着主持人宣佈簽字儀式正式開始。
……
樓下,渠明坐在車裏看着手錶,等最後一刻的秒針指向十二的時候,按下了重撥鍵,電話很快接通,渠明隨意地問道:“什麼情況?”
“及時趕到了,你是——”電話裏傳來略帶激動地聲音。
渠明沒有作答,掛上電話深深舒了一口氣,正要啓動車去醫院,突然意識到電話裏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正好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渠明掉轉車頭去了醫院,他可不想被這些瑣事纏住。
十秒鐘後,一輛塗着交通警察的桑塔納停在了多米酒店門前。
去了醫院,渠明在急診室找了一個護士先給她兩百塊錢小費,然後又遞了一千塊錢用作手術費什麼的,很快護士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手術,不到十分鐘就完事了。在渠明手術的時候,醫院已經報了警,只是手術完的時候,警察還沒有趕來。包紮好傷口,渠明自己去了市局。
……
前往多米酒店的公路上,幾輛警車追到繁華區就再也無法耀武揚威了,雖然開着警燈拉着警笛,但是私家車主根本不給他們面子。坐在副駕駛的馬局長氣急敗壞,抓起車載喊話器大聲咒罵起來,大功率的警用喊話器威力十足,隔着老遠都跟聽到喊叫聲,但是依然無濟於事。
就在馬局長怒氣沖天的時候,手機響了,抓起手機一看,是金正雄。馬局長當即不安起來,本想掛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我是馬國安。”
“你該退休了,馬局長。”對方冷冷地甩出一句然後就掛了電話,在說馬局長三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馬局長很清楚對方的實力,雖然說自己堂堂一個公-安局長不是說免就能免的,不過只要人家一句話,前途沒了不說,局長的位子也肯定是保不住的。這都是輕的,對方一旦認真起來,來自己這些年的那點不宜見陽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真無法想象晚年要在哪裏度過。
馬局長當即倒吸一口冷氣,不過這到讓他冷靜下來,現在去酒店恐怕也是撲空,渠明受了槍傷,一定會去醫院,於是命令車隊去最近的醫院,同時給局裏打了電話詢問有沒有接到報警。
馬局長很是糾結,本來是可以立大功的,反而成了災難。越想越氣憤,越難以接受。這一切都因爲突然冒出來的渠明。
馬局長對渠明這個名字還是有些印象的,還從沒有誰敢在警察局打警察,渠明算是第一個,這讓馬局長覺着很沒有面子,另一個原因是就是這樣一個無視法紀的人,政法委書記竟然親自接他出了看守所。
馬局長已經暗暗在心裏下了狠心,在自己摘掉這頂帽子之前,一定讓渠明喫盡苦頭。
警車沒走出多遠,就接到了指揮中心來的消息,一分鐘前照江第三人民醫院去了一個受了槍傷的病人。
照江第三人民醫院正是渠明動手術的醫院,這裏距離多米酒店只有三公裏的距離。
吉普剛纔的狂奔引起了一陣交通恐慌混亂,使得本來就擁擠的擁堵起來,警車趕到醫院的時候,渠明剛剛離開。
馬局長突然有種被耍的感覺,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這種感覺,而且感覺很強烈,不僅僅是渠明在耍他,更像是老天在耍他。
這樣追已經不是辦法了,馬局長暗自憂傷了一陣,通過對講機下了命令,打道回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