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這步已經不需要渠明出面了,二哥倒了,自然要有人替代二哥的位置,而這個人理所當然就是渠明,現在只需要虎子出面建立各方面的關係,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把事情交給虎子,渠明回到明月花園上班了。
二哥的事情基本要告一段落了,車上,渠明理了理頭緒,這些天忙忙碌碌的,商場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如何,還有方子成女朋友何雅茹父親的事情也沒顧得上調查,撞了王嬸的那個王八蛋也沒有消息。
晚上回到家,渠明見母親一個人在沙發上坐着,問道:“我爸呢?”
“哦,你回來了,在書房呢,你爸有事和你說,我去給你弄點喫的去。”母親臉色有些不好,但儘量剋制着,語氣也似乎有些勉強。
渠明頓時心裏一沉,這兩天的事情鬧得有點大,怕是父母親早就聽說了。二老都是很開明的人,也許能夠明白自己的苦衷,但是卻免不了擔心受怕。
推開書房門,渠明喊了一聲:“爸。”
父親正在椅子上今天的法制日報,聽到渠明喊自己,放下報紙,語氣平和地說道:“哦,渠明你回來了。”
渠明搬了一把椅子在書面前面正對父親的位置坐下。
“晚飯喫了嗎?”
“還沒呢。”
父親輕輕點點頭,說道:“那我說短點兒。”說到這裏,父親頓了頓,臉色也跟着嚴肅起來,然後繼續說道:“你的事我已經聽說一些了,我先說明一點是——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爸爸我當了八年警察,在武館也呆了十幾年了,如今照江道上能數的上名的有一半是我教出來的,可是說是黑白兩道都是走過了,見的事情多了,明白的道理也海了去了,我叫你來,只想告訴你一句,混黑道沒有出路,不過,一句老俗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裏飽含的道理不是一般人能夠懂的,只有經歷過的人纔會明白。你是爸爸看着長大的,以後路要你自己走,爸爸相信你。”
“我明白,爸爸。”渠明感慨萬千,說道。這些事情自己何嘗沒有想過,只是——還是那句老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這個江湖已經不再是狹義上的江湖,而是我們所生活的這個大社會。
“爸爸只希望你記住一句話——凡事三思後行。”父親語重深長地說道。
“我記住了。”渠明語氣沉重地回到,彷彿父親的這句贈言有千斤般沉重。
“好了,先去喫飯吧,喫完過來陪我下會兒棋。”父親鬆了一口氣,說道。
渠明點點頭走出了書房。
熱好的飯已經擺在茶幾上了,渠明坐在沙發上把臺換到CCTV軍事頻道,開始喫東西,這時母親端着一盤切好的水果過來了,看見渠明一臉的平靜,微皺的眉頭舒展了許多。
喫完晚飯,渠明來到書房和父親下起了象棋,這時父子倆多年的習慣,只要兩人有時間總要在一起下幾盤棋,只是渠明失蹤的這五年來,父親不知道是如何打發這些空閒時間的,想到這裏,渠明心頭突然一陣心酸。
兩局過後,渠明突然說道:“爸,有個事還得麻煩你一下。”
父親聽渠明的語氣有些猶豫,奇怪地問道:“什麼事,你說。”
“撞到王嬸的人身份有些特殊,市裏不讓交通隊調查,而且嚴密封鎖了消息,我想肖叔叔那裏也許會有線索。”渠明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父親猶豫了一下,說道:“不好再麻煩老領導了,何況這事搞不好會連累你肖叔叔,這樣,你讓我考慮一下。”
第三局下來,父親說道:“肖書記有個女兒,叫肖穎,好多年沒見了,前幾天我聽你肖叔叔說在刑警隊工作,你可以試試從這裏下手。”
父親說的也是,直接去找肖書記的話,萬一出什麼事,肖書記難免要承擔一部分責任,那樣的話父親心裏也難安的,看來也只好按父親說的辦了。
然而光明正大的找肖穎也是不合適的,有人要扯鏈條的話,還是會連累到肖書記。
渠明一邊在棋盤上排兵佈陣,一邊在心裏暗暗作着打算。
……
第二天,渠明照常上班,中午十二點,剛下午班,渠明接到一個電話,然後匆匆沿着電話裏指點了位置趕去了。
十五分鐘後,吉普開到了郊區,這時,渠明撥了一個電話,說道:“我已經發現目標了,你們可以撤離了。”說完掛了電話。
人是一大早就安排在公安局門口的,有着英雄警花稱號的肖穎上過好幾次電視,渠明安排的人都認識,也不用什麼過多的交待。
吉普遠遠地跟着肖穎駕駛的大切諾基,切諾基走得飛快,似乎是趕時間,渠明本想在一處相對偏僻的位置把切諾基攔下來,但見車趕得這麼急,大概是有緊急案情,就放棄了原來的打算,一直遠距離跟着。
切諾基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平房附近停下來,肖穎動作麻利地跳下車撥出手槍小心翼翼地向平房靠攏。
渠明遠遠看上去這人怎麼面熟呢,很快想起正是上次見到那位美-女警官,原來她就是肖穎,渠明在心裏嘀咕道,突然一種危險地信號從腦海裏冒出來,瞳孔迅速收縮起來,凌厲的目光朝着前面掃了一遍,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然而越往前走,那種危險的信號越是強烈,渠明集中了全部的精神注意着周圍一切可疑的東西,終於,隨着吉普越來越靠近切諾基,渠明發現了激發了他危險意識的“罪魁禍首”——切諾基旁邊的黑色捷達車身上兩個不怎麼明顯的彈孔。
吉普在距離切諾基大概一百米的位置停下來,雖然平房靠近公路,對於房子裏的人,車聲是再正常不過的,但是渠明還是頗爲小心。
肖穎正在接近的三件成排的單間平房,都裝着統一的寬大窗戶,明媚的陽光照耀在厚實的窗簾上,肖穎貓着腰小心翼翼地從窗戶下面穿過去,走到正中間的時候,突然起身,後背靠牆,雙手舉槍,作出破門而入的準備。
肖穎是半路接到線人的電話趕到的,已經通知警隊的同事了,這次要對付的一幫窮兇極惡的販毒團伙,對立追查了三年了,一直沒有進展,眼瞅着毒品在照江市氾濫,卻無能爲力,面對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肖穎已經在心裏暗下決心,就是豁出命也要將這班惡徒繩之以法。
房屋裏隱約傳來合作愉快的聲音,像是交易就要結束了,肖穎心裏一緊,猛吸一口氣,退後一步,使出全身力氣向薄鐵皮包裹的木質門踹去,然而卻沒起到任何作用,木質門巋然不動,肖穎不由得眉頭一皺,一抬腳第二腳就要踹出。
突然,一聲槍聲想起,同時子彈穿門而出,肖穎只感覺眼前一黑,緊接着下意識裏躲閃了一下,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感覺右胳膊一陣生疼,掃了一眼,是子彈擦破了肉皮,鮮紅的血液慢慢滲出。
肖穎這才意識到危險所在,馬上尋找掩體,卻發現四週一片空曠,根本沒有合適藏身之地,最後目光鎖定在路邊聽着的幾輛汽車上。
確定好目標的肖穎又朝着木門望了眼,感覺安全後,一個落地翻,迅速過了屋門,剛過去,突然又一聲巨響響起,這次的聲音要大的多,仔細回味一下,應該是散彈槍,肖穎顧不上回頭,迅速向車後跑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聽到門開的聲音,肖穎下意識裏撲到,同時向前翻滾了幾下,子彈緊隨而至,肖穎加緊翻滾了幾下,突然定身,舉槍就射,雖然暫時壓住了對方的火力,但由於準心太差,並沒有造成什麼威懾。
肖穎且戰且退,很快一匣子彈打光,匪徒意識到對方可能沒了子彈,三把手槍幾乎同時壓上來,肖穎來不及換彈匣,趕緊閃身躲避,就在這時,一把飛刀閃過。
飛刀擦過其中一根人的握槍手,兩根手指頓時被劃開,暗紅的血噴湧出來,飛刀掠過手指扎進另一個人的手腕,直接穿骨而過。
兩個匪徒頓時疼痛難忍,丟掉手槍,左手握右手,另一個見狀心裏一沉,立即掉轉槍口指向飛刀來的方向。
然而卻不見人,頓時心中更是一片慌亂,稍稍定了定神,環視了一週,沒有人影,馬上拉着另外兩個退回了房屋裏。
肖穎趁機躲到一輛捷達後面,本以爲是警隊的人到了,朝前方望去,卻不見任何影子,心中頓時升起一小團疑雲,但現在顧不上想這麼多,先換上彈匣再說。
換上彈匣,又定了定神,肖穎擔心罪犯跑掉,露出半個腦袋透過汽車玻璃想要觀察裏面的情況,目光卻定格在房屋窗戶玻璃後窗簾遮蓋下的黑洞洞的槍口。
肖穎心裏一驚,暗道一聲不好,迅速趴下,幾乎是同時,槍聲響起,汽車玻璃碎裂的聲音接踵而至。
肖穎回過神來,透過車底的縫隙,看到幾個人正從屋裏出來,頓時心裏又是一緊,細看過去,似乎比剛纔多了幾條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