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今天醫院看外傷的人特別多,其中只有很少的幾個是渠明的傑作,另外還有幾十號人排隊呢,渠明執行任務很多耐心,可是要排隊,免談,一看這情形立馬就退出來了。
不過既然來了,就順便看看王嬸吧,昨天臨走的時候,王嬸還沒有醒過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小區那邊倒不用太擔心,一共也就三公裏的路程,如果有什麼情況用不了五分鐘就能夠趕回去。
住院部今天也非常熱鬧,來探望的家屬絡繹不絕。十五層的VIP病房區,也不時出現一個頭上戴着白色網罩或者纏着繃帶的胳膊掛在脖子上的病人。
很明顯,打羣架了,而且打得很兇,這種事情很常見,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渠明也沒有十分注意。
走到王嬸病房渠明直接推門進去,看到一個打扮時尚又可愛的姑娘正在喂王嬸喫東西呢,姑娘一頭烏黑的秀髮如同瀑布一般貼在後背上,跟跟髮絲閃着明亮的光芒,真是美不勝收,不由地讓人心動,後腦勺上紮了一個紅色絲綢狀髮帶,顯得青春無比,把一頭秀髮點綴得更加誘人。
渠明盯着姑孃的後背打量了一陣,正要開口說什麼,看到王嬸用探尋的目光掃向自己,姑娘看到王嬸的樣子,下意識裏向後看了一眼,然後用甜美無比略帶嬌羞的聲音說道:“張警官,你來了。”
渠明不驚一怔,這不是那叫什麼雅的小護士嗎,護士服一脫,立馬成出水芙蓉了,清秀無比,雪白的肌膚上盪漾着強烈的青春氣息,可愛無比。記得當年的餘靜不也這般青春陽光可愛嗎。
渠明的這些念頭都是在電光火石間閃過的,誰也沒有看出他臉上有什麼表情個變化,只聽見渠明說道:“哦,是你啊,王嬸,你醒了。”渠明說着把頭轉向王嬸。
王嬸趕緊回答:“明子,真的是你啊,快過來讓嬸好好看看你。”
渠明微笑着走到病牀前順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王嬸臉上洋溢着無盡的高興,一隻粗糙的手在渠明臉上摩挲着,說道:“十多年了,十多年了沒見了呀,都長這麼大了,這模樣還像小時候那麼俊。”說着眼睛裏閃出了淚花。
這時候,渠明很動情地喊了一聲:“嬸。”
馮曉雅在一旁看着這感人的一幕,眼角也不自覺地溼潤了。
大概過了兩秒鐘後,王嬸突然想到什麼,一抹眼角的淚水,看了一眼馮曉雅,又把頭轉向渠明,笑着說道:“唉,我怎麼哭了,我應該高興纔對,我身子沒事了,明子你又找了這個好的女朋友,都是大喜事,應該高興。”
馮曉雅當即臉就紅了,兩片巨大的紅暈在白皙圓潤了臉蛋上迅速當然盪漾開來,雪白的鴨梨頓時就成熟透的紅蘋果了。
渠明在心裏無奈地笑笑。
王嬸看到馮曉雅通紅的臉,笑得更厲害了,說道:“姑娘你放心,我們家明子打小就特懂事,又惹人喜歡,都是我們看着長大的,錯不了,如果他敢欺負你,阿姨一定替你做主。”
馮曉雅聽了,臉一直紅到了耳根,頭都快要低到肚子裏去了,但是臉上卻洋溢着無盡的幸福和甜蜜。
渠明苦笑一下,心說這都哪跟哪啊,再看看滿臉通紅的馮曉雅,趕緊說道:“嬸,我叔去哪兒了?”
王嬸一急,說道:“有事嗎?”
渠明回答:“沒什麼要緊事。”
這時,馮曉雅抬起頭感激地望了渠明一眼,然後從旁邊的桌子上了拿了一顆橘子,低着頭慢慢剝着。
王嬸語氣緩和下來,繼續說道:“哦,你叔一早就去廠裏上班了,多虧了人家姑娘,一整個上午給我講故事,給我削水果,又餵我喫東西。多好的閨女啊。”說道這裏,王嬸加重了語氣繼續說道:“你可不準欺負人家啊。”
這時,馮曉雅突然將目光望向渠明,似乎期待着什麼。
渠明突然想起餘靜,趕緊說道:“嬸,你誤會了,她——”
馮曉雅很失望地收回目光,繼續剝橘子。
王嬸臉色一變,說道:“怎麼,明子,你不願意?你看人家姑娘多懂事,人又漂亮又水靈,就是打着燈籠也難找的好姑娘你怎麼就不願意呢?”
渠明無奈地喊了一聲:“嬸——”
王嬸又是一急,趕緊問道:“怎麼,你已經結婚了?”
馮曉雅也是一怔,眼神頓時黯淡下來,但還帶着一些期許。
渠明老實地回答:“沒有。”
王嬸追着問道:“那是有別的女朋友了?”
渠明聽着這話有點彆扭,心裏一陣叫苦,但是又不能欺騙老人,當然更不能再說沒有,兩難時,渠明只好衝着王嬸笑笑,不置可否。
不過,一般這樣的回答代表的都被認爲是肯定的,馮曉雅當即臉色就變了,一片灰暗。王嬸也很失望地說道:“你也不能辜負了別的女孩子,可惜了你倆沒這緣分。”
渠明再次在心裏苦笑,然後說道:“王嬸,這事你就別操心了,趕緊休息吧。”說着就招呼老人躺下了,蓋好被子,同時給馮曉雅使了一個眼色。馮曉雅趕緊站起來說道:“阿姨,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再來看您。”說着就作勢要出去。
突然王嬸說道:“小雅啊,我怎麼聽你叫他張警官呢?”
馮曉雅一愣,奇怪地望向渠明,渠明趕緊捂蓋子:“嬸,這都是工作上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說完拉着馮曉雅出去了。
“你不是姓張嗎?”出了病房門,馮曉雅奇怪地問道。
渠明不慌不忙,摸出一支菸,正要點,馮曉雅立即過來制止,同時很嚴肅地說道:“醫院不準抽菸。”渠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然後又慢慢地把煙塞回白色的煙盒裏,那樣子一點都不遜於電影裏黑社會老大發飆之前的場景,很是能夠給對方心裏壓力。而馮曉雅卻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樣子,而是一副不弄清真相絕不罷休的樣子。
放回了煙盒,渠明突然嚴肅起來,假裝四下裏看看,神祕兮兮地說道:“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不就是警察嗎?搞得怎麼神祕。”小護士一嘟嘴,說道。
渠明又假裝四處看看,說道:“你應該知道什麼是特工吧。”
小護士很驕傲地把頭一抬,自豪地說道:“當然,我可是軍事發燒友,”說到這裏,小護士語氣一變,繼續說道:“可我沒有聽說過特工警察。”
正好這時,走過來一個身形彪壯的漢子朝這邊看了兩眼,渠明突然面色一緊,直到那漢子走遠了,渠明才滿臉緊張地比剛纔更加輕聲地說道:“看到了吧,我隨時都有可能暴露,你一定要保守祕密,否則,我、我的家人還有你都會有危險,我的真實名字是渠明,不可以再說我姓張的事情,明白沒有?”
小護士看着渠明,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顯然是被渠明的一番表情神態震住了,過了好久,才警覺地四處望了一下,見周圍沒有人注意,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渠明突然一改剛纔神祕的樣子,粲然一笑,同時在小護士烏黑的秀髮上摸了一把,說道:“這才乖嘛,對了,你叫什麼來着?”
小護士乖巧地說道:“馮曉雅,馮鞏的馮,春曉的曉,雅緻的雅。”
渠明順勢問道:“多大了。”
“二十二。”
渠明又順口問了一句:“哦,大姑娘了,當護士多久了?”
小護士卻不答,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真有女朋友了嗎?”
“做我們這種工作的怎麼可能有女朋友呢?”渠明假裝黯然道。
小護士卻樂了,一個勁兒地自己傻笑着。
渠明在小護士白皙水潤的小臉上輕輕一拍,說道:“傻笑什麼呢,幫我找點消毒液紗布什麼的來。”
小護士二話不說扭頭就走,過了不到一分鐘,就用一個不鏽鋼托盤弄來一大堆東西。把東西拿過來了,小護士才奇怪地問道:“你要這些東西幹嘛?”
渠明冷撇了一眼,說道:“廢話,當然是包紮傷口了。”
“你受傷了?”小護士突然急切地問道。
渠明也不理他,拿着東西就往消防通道走。
渠明脫下外套,捋起襯衣袖子,剛纔胡亂包裹上的紗布已經被傷口處滲出的血染得血跡斑斑,渠明伸手就要扯掉,正好這時,馮曉雅來了。
小護士二話不說,蹲下來就開始了工作,這可是她的專業。
小護士手不停地晃動着,眼睛就開始溼潤起來,渠明本來還想說說你這動作這麼慢之類的話逞一時口舌之威,見小姑娘這麼矯情,也就作罷了。
等到小護士小心翼翼地塗了消毒酒精撒了止血粉包紮好傷口後,渠明才問道:“你當護士到底多久了?”
“兩個月。”小護士脫口而出。
“怪不的呢。”
“還在實習階段,明年就畢業了。”小護士高興地回答,似乎很期待畢業。
渠明無語,幸虧不是什麼大毛病,否則指不定出事呢,聽說兩個月的實習護士連輸液扎針都是個問題,其實主要是自己被一個不開竅的學生給纏上了,這種女孩癡情地要命,被纏上了怕是甩都甩不開。
渠明穿好衣服一起和馮曉雅走出來,正好一個十**歲樣子打工仔模樣的青年正在不遠處四下探尋着,而此時青年的目光投射過來,只聽見那青年大聲一喊:“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