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宣一看師父的表情, 心中一咯噔,覺得有點不妙,該不會問題很棘手吧?
他連忙問道:“是怎麼回事?”
太初沉默片刻, 神色恢復平靜, 淡淡道:“沒什麼, 這裏的事你們不用再管, 我另有安排。”
只是這樣嗎?
雖然師父的態度輕描淡寫, 但喬宣總覺得沒有這般簡單, 還欲再問, 前方忽然飛來一美貌仙, 仙躬身對太初淺笑晏晏:“東乾聖尊得知尊神您來了人間,特邀您入府一敘。”
太初頷首道:“好。”
說着一揮手,便帶着喬宣和樞塵架雲而起。
這一路上喬宣都再沒找到機會詢問, 心不在焉的, 不由得想了很多,想起他看到的廢墟和遺蹟, 一定有麼事情發生了, 那件事會不會和這有關……
很快他們就來到東乾聖尊的洞府。
喬宣站在巍峨的宮殿之下, 想起當初自己在南樾國看到的遺蹟,那幽暗的地底之處, 掩埋着無人知曉的祕密。
而此時的東乾聖尊洞府,還在陽光之下,四周仙凡無數, 一派繁榮昌盛。
他隨着太初入了大殿,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笑着迎了來,老者神色慈祥,看着喬宣笑道:“這就是你那新收的弟?”
太初點點頭:“正是。”
東乾聖尊撫須微笑, 道:“你以前可是從不收弟的,着實有些令人意外。”
太初側眸望了少年一眼,薄脣微啓:“緣分到了而已。”
此刻萬衆矚目,喬宣站在那裏有些緊張,不敢吭聲,只一副乖巧的模樣。
東乾聖尊不再追問,笑着對太初道:“我正好有事要同你商議。”
太初道:“好。”
他轉頭對喬宣說:“你可以在這裏轉轉,但別跑遠了,等會兒我來接你。”
喬宣乖乖點頭。
太初和東乾聖尊離開,他們來到一個寬闊的密室,密室前方有星盤懸掛。
東乾聖尊露出憂愁之色,對太初道:“就算你不來,我本也要尋你的,近來我夜觀天象,發現有些不對……”
太初沉默片刻,道:“我來之時,路過一個小鎮,鎮上女子皆誕下死胎,已經有段時間了。”
東乾聖尊聞言神色一凜,越發凝重,緩緩開口:“你覺得是和那件事有關……”
太初點頭道:“但還不確定,我決定給伏翼去信一封,讓他小心冥界那邊的動向,希望是我多慮了……”
東乾聖尊頓了頓,嘆了口氣:“如果真的是……”
太初搖搖頭:“盛極必衰,天地輪迴……若真是如此,也不是我等之力可以扭轉的。”
………………
喬宣和樞塵行走在大殿中。
熟悉的大殿中人來人往,神仙凡人都有,這裏和天界不同,凡人也能來朝聖,更顯得熱鬧非常。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喬宣。
天界太初古神可從不收弟,前段時間傳出來,說太初古神收了個弟,是鳳族的小傢伙,就連凡界都震動了一番,原來就是這個少年嗎?
運氣真是不錯呢。
也不知有何不凡之處,可以讓太初古神收徒。
喬宣並未在意衆人的目光,而是怔怔行走在人羣中,因爲不注意,一不小心撞上一個青年,於是連忙開口道歉,對方客氣的道沒關係,沒關係……
喬宣抿抿脣,和幻境不同,這裏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眼前的一幕幕,完美的和他未來所見——那個死氣沉沉的廢墟所重疊……
這一切,最終都會消失。
樞塵覺得喬宣有些不對勁,奇怪的道:“你要到哪裏去?”
喬宣卻充耳不聞,他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更多,想要確定一些事情……
樞塵伸手就要去抓喬宣,但是人太多,喬宣跑了很快,他們被衝散了。
喬宣循着記憶中的道路往前走,這裏和果然是遺蹟一模一樣,他穿過了這座大殿,來到了一個寬闊深邃的長廊,長廊兩側都是精美的壁畫。
畫中有界萬族……
廊道中有穿着藕色連衣裙,扎着雙髮髻的美貌少女走,見到喬宣過來了,恭敬的彎腰行禮道:“小殿下。”
少女靈動的眼神好奇的打量着喬宣。
喬宣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終於來到了廊道的出口處。
他深吸一口氣,踏出了那扇門,外面是一片美麗花海。
玉樹花海和蔚藍天空交相輝映,美輪美奐……
當時就是在這裏,他看到了自己的幻影,那幻影指引自己往前……
喬宣毫不猶豫的往前跑,他記得這花海的盡頭,有一個湖泊,他加快步伐向前跑去。
大概他走的地方是不允許外人來的,後面有個宮女追了來,焦急的道:“小殿下,小殿下,你要到哪裏去?”
“這裏可不能亂跑。”
“快回來,待會尊神找不到你會擔心的!”
喬宣跑的很快,那些宮女根本追不上他,很快,他就看到了眼前的湖泊,透明的湖水盪漾着淺淺波紋,他蹲在湖水邊,望着裏面倒映着的自己身影。
許久,露出一抹苦笑。
原來如此。
其實從他前往聖山,被太初收爲弟開始,他就一直在想這一點,他開始意識到,也許當初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
那既是過去,也是未來。
沒有麼前世,從來都只有他。
但那一直都是他的猜測,直到來到這裏,他終於百分百確定這一點,因爲他再一次創造了去。
而他卻又正是因爲看到那一幕幻影,對過去產生了好奇,才最終通冥界來到了這裏,到底是過去創造了未來,還是未來創作了去,喬宣已經說不清楚。
他只想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回去?
如果不能回去,他也會隨着時間,和這一切一起消失嗎?
災難什麼時候會來?
是今天?明天?一年?一百年?一萬年?
這樣輪迴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僅僅是讓自己看着一切發生,卻無能爲力嗎?
這些天他看似隨遇而安,的隨性自在,但心中卻從未放下這件事,偶爾也會去想,如果自己再也回不去會怎樣。
喬宣失神的看着平靜湖面……
當初自己就是跌入了這湖中,看到了最後一幕幻境,那幻境幻化爲冥界長河,還有一面可以穿越時空的鏡,這湖泊也是他最後看到的,和未來有所交集的地方……
這裏,會不會可以讓自己回去?
喬宣的心忽然跳的快了起來,忽的他聽到身邊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他轉過頭,看着白衣黑髮的男子向他走了來。
男子清冷絕世的容貌,在玉樹銀花的映襯下,顯得縹緲如煙,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這一刻喬宣彷彿回到了幻境之中。
他仰起頭看着男子,喃喃開口:“師父……”
你爲什麼會是我師父呢?
以前喬宣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想。
是你選擇了我,還是我選擇了你。
太初望着少年雙眸,那雙眸中似乎蘊含着複雜的感情,有些迷茫,有些困惑,有些無助……太初眼神溫和下來,道:“怎麼了?”
喬宣搖搖頭。
太初微笑:“我們回去吧……”
喬宣沉默片刻,現在的師父也很好,很溫柔,還有現在的樞塵……他們都是活生生的,這裏的生活也很輕鬆快樂,喬宣並不厭惡這裏,但是他終歸不屬於這裏,這裏一切美好的不像真的,他還是想要回去,那裏另一個師父在等他回家……
有着他熟悉的一切……
他咬咬牙,忽的一頭向湖中躍了下去!
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回去,死馬當活馬醫吧!
冰冷的湖水接觸到皮膚,喬宣緩緩的下墜,他睜開了眼睛,看到太初露出焦急的神色,如同未來一樣,再一次躍入了湖中,向他伸出了手……
………………
喬宣渾渾噩噩之間,如同在火中炙烤。
刻骨涼意遊走在經脈之中,但澎湃的靈力又彷彿烈焰,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喉嚨裏溢出一絲痛苦的聲音,這樣的難熬,令他近乎要快支持不下去……忽然一道清流彷彿兜頭而下,似乎有個溫暖的懷抱將所有痛苦驅散……
喬宣視線朦朧,抬頭對上一張極爲好看又熟悉的面容,喬宣眼睫上沾着水霧,發出委屈又隱忍的聲音:“師父,我好難受……”
他怎麼了?
但是師父身上的氣息好舒服,喬宣不由自主的靠近,死死的摟着對方的腰,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貼上去。
太初望着懷中的少年,眼眸暗了暗,聲音似有些壓抑:“別鬧……”
喬宣委屈極了,他根本沒有鬧啊,他只是很難受。
太初薄脣緊緊抿着,胸腔微微起伏,眼底似有掙扎之色,但到底沒有推開少年,而是一手攬住他,嗓音低啞:“我在幫你解靈力,你忍忍。”
那湖水乃是地心靈泉所,一年才得一滴,無數萬年才一湖,蘊含的強大靈力哪裏是喬宣這小鳳凰可以承受的?麼都不知道也敢往下跳,真是不想活了!
想到這裏,太初眼裏難得浮現一絲慍怒之色,但他望着少年泛紅的雙眼,似乎因爲痛苦而咬緊的脣,那股怒意最後又化爲無奈……
小傢伙似乎很是難受,在他懷裏也不老實,伸手去扯他的衣服,一個勁的往他懷裏鑽。
太初臉上難得浮現一絲狼狽,眼看少年不知輕重的,甚至要伸手去摸他的脣,終於抬手緊緊握-住少年不安分的手。
喬宣被男子抱着,一股強大的力量彷彿溫暖的水,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不受控制的靈力漸漸安分下來,他沒那麼難受了,頭頂擦過男子的下巴,視線落在男子的脖頸處……
忽的,嚥了咽口水。
昏昏沉沉的腦裏,開始浮現亂七八糟的東西,說起來,師父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令他心生敬畏,連想一想都覺得是褻瀆,要是曾經,他怎麼可能面對這樣的美人兒無動於衷呢?
都怪那七世情劫,生生搞出了個戀愛後遺症,都快把自己活成清心寡慾的和尚了,但是此時此刻,那久違的念頭,又開始不安分的冒了頭,可是這是師父啊……
他是瘋了,纔敢生出這樣的念頭。
喬宣終於清醒來了,他搖搖頭,把不該有的念頭丟開,不敢去看師父的臉,諾諾道:“我,我是怎麼了……”
師父的頭髮還是黑色的,說明自己沒有穿回去。
失敗了呢……
太初見少年總算恢復神智,沉聲道:“地心靈泉的靈力你承受不了,我助你煉化這股力量,日後切不可再如此冒失,知道嗎?”
喬宣一怔。
怎麼,這靈泉威力這麼大來着?
可是自己之前也跳過一次啊,一點事兒也沒有……等等,自己那一次看到的是幻境,那泉水到底是真是假還要打個問號……
也許,一切都是幻覺。
喬宣知道生死攸關,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候,立刻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太初籲出一口氣,然後才意識到,自己還握着少年的手,彷彿觸電般鬆開,別開眼睛道:“我現在教給你的,你可要好好記住了。”
喬宣也尷尬的不得了,臉上躁得慌,點頭如小雞啄米。
………………
一個月後,喬宣終於脫離了危險,而這一個月,太初一刻都未曾離開他身邊。
等到太初終於離開,喬宣才鬆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你真是膽肥了,都敢對師父想入非非了!
這個最難熬的不是修煉,而是……
太初一出來,守候在外面的樞塵看到封印解除,立刻焦急的上前問道:“師兄,喬宣怎麼樣了?”
太初沒有想到樞塵一直等在這裏,沉默片刻,道:“沒事,你可以去了。”
樞塵毫不猶豫的衝進去。
太初望着樞塵的背影,薄脣微抿,但最後還是沒有阻止,而是轉身離去。
樞塵衝進去,看到喬宣完好無損,吐出一口氣,自責的道:“你沒事啦?”
他真是後悔不已,當初師兄和東乾聖尊離開,將喬宣交給自己,自己就應該看好他的,誰知卻讓喬宣同自己走散了,還不小心跌入了靈泉裏,幸好師兄發現的及時,否則恐怕要被泉水活活燒死,想到那種可能性,樞塵就後怕不已。
喬宣看出樞塵的擔心,撓了撓腦袋,“我沒事,你別擔心。”
樞塵蹲在喬宣的面前,眸子裏滿是複雜之色。
喬宣心道自己估計把樞塵嚇壞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真的沒事,不我這段時間不能和你出去玩了,我還要修煉……”
雖然最危險的關頭師父幫他解了,但剩餘的靈力需要他自己吸收消,現在可不是貪玩偷懶的時候。
樞塵理解的點點頭,終於露出一個笑容:“我等你,對了……我最近翻閱典籍,發現有種神木,名爲酒神木,據說用酒神木釀造的美酒絕世無雙,等你出關了,我請你喝最好的酒!”
喬宣點點頭。
樞塵戀戀不捨的走了。
………………
喬宣專心閉關修煉,雖然和師父居住在一個谷裏,近在咫尺,但他總是小心翼翼門也不出,唯恐撞上師父了,嗯……想起之前的朝夕相處還是有點不自在……
兩個月之後,喬宣忽然覺得身上又癢又熱,怪不舒服的,他忽然福至心靈,作原形落在地上。
小白鳥不耐的抖了抖翅膀,忽的一陣火焰從內往外燒了起來,眨眼就把他燒成了灰燼,那一捧灰色的灰燼裏面,似乎有麼在很輕很輕的呼吸……陡然,一道凌厲的鳳鳴響徹天空,一隻金燦燦的鳳凰從灰燼中飛了出來。
鳳凰渾身的羽毛都是淺金色的,美麗的很,又如同旭日般耀眼奪目,雙翅展開有好幾米寬,振翅之間帶起陣陣勁風,那羽毛看似柔軟,但隨意的一揮翅膀,便將堅硬的巨石劈的粉碎!
他興的在天空盤旋了一會兒,倏的落在地上作美貌少年。
少年容貌和以前並無麼變,只是眸底隱隱有金色閃耀。
喬宣站在原地傻笑。
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就修煉成年了!根本不用一萬多年嘛,浴火重生的感覺棒極了,喬宣握了握拳頭,鳳凰一族的武力等級和人類不同,但他覺得自己現在和上神也能打一打,再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這大概是穿越之後最令人開心的事了。
喬宣視線一掃,發現那堆灰燼裏面,隱隱有金色羽毛的一角露出來,於是過去摸了摸,從灰燼裏摸出一根漂亮的金色翎羽,不由得露出詫異之色。
他還以爲自己的毛全燒沒了,竟然還留下了一根來,看來自己頭頂的那根毛不太一樣啊……
修煉有,喬宣興奮的走了出去,想要去和師父報個喜。
也不知道師父現在在哪裏……
喬宣走出懸河谷,正準備找人詢問,剛好看到祿源元君走了來,祿源元君是個厚道的老實人,這段時間喬宣早已和他熟悉了,客氣的打了聲招呼:“元君。”
祿源元君一看喬宣,驚道:“咦,小傢伙這就成年了?”
喬宣靦腆一笑,點點頭。
祿源元君欣慰的摸摸鬍子,笑道:“恭喜恭喜,喲,你這翎羽真漂亮,這是個寶貝,可得好好收着啊……”
喬宣疑惑的道:“哦?”
祿源元君一看他就是什麼都不知道,畢竟那麼小就被送來聖山,也沒有和自己的族羣一起生活,耐心的解釋道:“鳳凰浴火重生後剩下的翎羽,乃無堅不摧的利器,不管是拿來防身還是煉器都是難得的寶貝,不一般鳳族都不會輕易送給別人的,就算要送也是送給自己最重要的人……小傢伙可有想要送的人呀?”
喬宣眼睛一亮,原來還是個寶貝呀,至於要送給誰,那還用想嗎?當然是送給師父了!
想到這裏他迫不及待的撒腿就跑。
祿源元君看少年一眨眼跑的沒有了蹤影,想起他剛纔那眼神發亮的模樣,不由得啞然失笑,看樣子心裏是有想送的人啊,不這小傢伙纔剛剛年,就有心上人了?
對了,他剛纔忘了說,一般鳳族都會把最寶貝的翎羽,送給心上人,作爲定情信物呢……
聽說小傢伙自從來了聖山,和樞塵那個傢伙打的火熱,整天形影不離的,難不是喜歡上樞塵了……
………………
喬宣跑遠了,纔想起來自己本來是要問路的,結果沒有問就走了,不也不要緊,這聖山上的神仙多得是,他又問了其他個人,得知師父在前方的竹林。
於是一路尋了去。
男子坐在竹林之間,和晗音神君飲茶交談。
晗音神君看到喬宣過來了,上下打量一番,笑道:“不錯不錯,步不小。”
喬宣笑了笑。
晗音神君知道太初最寶貝這小徒弟,徒弟好不容易出關,再說自己的事情也說完了,還是不打擾他們了,於是轉身御風而去。
喬宣很久沒有見師父了。
說起來,自己自從穿越之後,便一直受到師父的關照,師父教他修煉,給他資源,救他性命……但自己從未曾回饋麼,其實心中一直非常的內疚。
他知道師父幫自己不求回報,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師父什麼,但是他就像是個孩子,雖然父母無條件的付出,可是他也想盡自己的努力聊表心意,這枚翎羽既然這麼厲害,應該勉強可以拿得出手吧……
師父也送自己寶貝,自己當然也要回禮纔是。
喬宣深吸一口氣,將那枚金色翎羽從身後拿出來,雙手捧着拿到師父的跟前,輕咳一聲:“師父,這個送給你。”
太初原本神色淡然,直到看清喬宣拿出的東西,眸底終於露出詫異之色。
樞塵拎着酒葫蘆在聖山上晃盪,這個月他也沒閒着,千辛萬苦去把這酒神木尋來了,又用酒神木打造了一個酒葫蘆,這樣便能有源源不竭的美酒,他試了,這可是三界第一的美酒!比瑞伯老仙的酒還要好得多,這樣的寶貝如果送給喬宣,喬宣一定會很興的吧……
而且他就不信喬宣之前喝的酒,還能比自己的酒更好……
樞塵得意的想,自己一定能讓喬宣驚訝一番。
只是不知道小鳳凰到底麼時候纔可以出關啊……
樞塵心中等的焦急,卻又不能去打擾,只好每天在聖山上溜達。
溜達着溜達着就遇到了祿源元君。
祿源元君笑呵呵的道:“樞塵啊,你知道我剛纔看見誰了?”
樞塵懶洋洋的,根本不想理會他。
祿源元君嘿嘿笑道:“小鳳凰出關了。”
樞塵要走的腳步驀地一頓,眼神亮了起來:“真的?”
祿源元君道:“我騙你做麼?”
樞塵摸着手裏的酒葫蘆,露出興奮的神色,問道:“他去哪裏了?”
祿源元君指了個方向。
樞塵立刻頭也不回的走了。
祿源元君的手還沒收回來,樞塵已經跑的不見人影,不由得搖頭嘆息,這一個個真是急性子……自己老了,真是比不得這些年輕人了……
樞塵沿路找了去,終於來到竹林邊,看到了喬宣的身影,他興致沖沖的就要去,忽的腳步一頓,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看到少年捧着一枚金色翎羽,雙目滿是期盼之色,小心翼翼遞到了太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