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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園內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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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園內飲宴

“有了身孕……”鍾慶春聞言喃喃道,“難怪她死的時候,一隻手還護着小腹,想來是早就知道腹中已經珠胎暗結,怕不是死在****手中,便是死在了情敵手下。”

“不管是****還是情敵,只這不守宮規、私相授受一條,就足以連累她全家。”邵世彥微微嘆氣,“這可是建朝以來的頭一遭,皇祖母震怒,着要徹查。我帶人研查過屍首,就要把卷宗都交給宮正司,由宮內之人繼續查辦。”

“怕是少不得要刑訊逼供了。”鍾慶春思忖片刻,忽然開口問,“能再去看看屍首嗎?”

“如今已經開膛剖腹,不成樣子了……”邵世彥略有踟躇,雖說見識過鍾慶春面對屍體的冷靜,但那也都是基本完好的,如今切得七零八落、血肉模糊,“皇祖母剛訓誡過,怎麼能讓姑娘再見這些污穢之物。”

“世間最污穢的並不是血肉殘軀,而是人心。”鍾慶春抱着匣子,身子輕倚在欄杆上,微微側臉與身後的邵世彥說話。西面半垂的斜陽照在她的臉上,金燦燦的一片讓人看不清眉眼,卻無端地在餘暉的暖意中生出幾分落寞。

邵世彥沒有再多說什麼,引着慶春一路朝西,出了內宮門,到得僻靜處的三開間廂房門口,裏外的人見到邵世彥全都唬了一跳,再看見鍾慶春更是面色驚詫,但還是忙跪下行禮道:“見過邵大人,見過姑娘。”

“你們都下去吧!”邵世彥揮手屏退了衆人,抬手挑起略有些污漬的棉布簾,讓鍾慶春進屋。

內間沒有隔斷,三開間的屋子東西貫通,正中放着一半人高的木桌,其上鋪着油布。女屍平放在油布上,胸腹早已經被切開,各種臟器也都分類地擺在另一窄長的木桌上,一旁均有字條標明取出的時辰和臟器的名稱。

雖然有些稱呼與現代不同,但是鍾慶春也覺得古代的屍檢也還算規規矩矩,至少比自己想象中的一塌糊塗要好上許多。

鍾慶春上前細細查看了胸前的傷口,比照肋骨上的刀痕,又按照位置查看了已經被取出的心臟,果然是一刀正中主動脈,難怪屋內會有那麼多噴濺的血液。此時沒有能做傷口倒模用的物品,就只能憑藉大致的推斷和測量來確定兇器的可能樣子。

細細地描畫下傷口周圍的壓痕,又一寸一寸測量過所有的痕跡,鍾慶春這纔出來淨手,取了北面桌上的紙筆,用尺子比着一點點畫出推斷中兇器的模樣。

剛畫好了刀刃和和手柄,站在一旁的邵世彥就脫口而出道:“這是宮中侍衛隨身帶在靴筒內的匕首,該是內務府統一置辦,都是一樣的規格。”

鍾慶春聞言眼睛一亮,“可否能取一柄來看看?”

邵世彥轉身從東牆上的兵器架中掃視,很快就拈出一把匕首,翻轉匕刃遞給鍾慶春。

鍾慶春拿着匕首,小心翼翼地比照了皮肉、肋骨和血管上的傷口,幾乎完全吻合,不由得籲了口氣抬眼道:“跟這個一模一樣的匕首,應該就是兇器,如今只需將今日出入園子的侍衛一一徹查,想來應該會有結果的。”

邵世彥看着鍾慶春,着實想問她這些本事,到底都是從哪裏學來的,但是已經到了脣邊的話,最終卻還是吞了回去。若是以往的自己,遇到這樣不合常理之人,早就要徹查個清楚,可看着鍾慶春黑亮清澈的眸子,他卻總是將這個念頭深深地壓回了心底。

她的那種堅強和驕傲,與幼年時的他是那麼的相似,所以他也能清楚地瞭解,在那層堅強和驕傲的外殼下,是一顆怎樣柔軟而不安的心。

鍾慶春對自己的態度雖然並不親暱,但卻是絕對的信任有加,他不想用質問的語氣,將這份難得的信任摧毀,更不想將稍稍在自己面前展露真實的她嚇得又縮回僞裝中去。

鍾慶春還沉浸在找到兇器的喜悅當中,絲毫沒有察覺到邵世彥複雜的目光正投在自己身上。

二人從斂房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幾乎沉到宮牆下面去了,紅牆金瓦後透出幾縷不捨離去的光芒,將兩個人的身影在宮道上拉得老長,漸漸交匯在一起,分不出究竟是誰的影子。

到了宮中掌燈的時候,一路都遇到提着油罐添油點燈的內侍,鍾慶春在宮人的注視下腳步漸漸慢了半拍,從與邵世彥幾乎並排,退到與他相隔半步的側後方。

邵世彥見狀不禁微微側目,這丫頭時常有股子闖勁兒,卻又偏偏在細微末節的地方恪守本分,人前人後做出一副循規蹈矩的模樣。

園子裏此時已經是燈火通明,廊下、假山上、樹上都掛着各色的燈籠,幾株開得正豔的花樹下面,也點着罩了琉璃罩的小巧地燈,略帶朦朧的光從下往上照在花朵上,比白日裏更多了幾分綽約的風姿。

晚膳已經全都擺好,各桌的人也都早已落座,鍾慶春見狀自己若是橫插進去,免不得要惹人注目,便打算在廊下略坐一坐,待到宮宴結束回家再說。

邵世彥也不知是從小在宮中長大慣了還是因着太後的寵愛,卻是絲毫不管什麼低調行事,徑直上前行禮道:“見過莊妃娘娘!”

鍾慶春就跟在他身後,他快步上前就把鍾慶春也****在衆人的視線之下。鍾慶春無奈也只能上前幾步,規規矩矩地上前,準備在邵世彥後面行禮問安。

莊妃坐在上頭正中,她不敢如太後一般安置個軟塌歪着,筆直地坐着,麪皮兒上笑眯眯地道:“邵大公子客氣。”

宮裏的人最毒的就是一雙眼睛,對面前的人上下左右這麼輕輕一掃,穿得什麼料子、用得什麼繡工、綴得什麼裝飾就全都盡收眼底,而且還捎帶着瞧出你腰桿兒是直是塌,姿勢是對是錯、指尖是粗是細、眼神兒輕浮不輕浮。

全就在這一轉眼間,就把面前這人的家世、身份、教養都看出個八九不離十。

莊妃的鳳眼略帶不屑地朝鐘慶春掃去,見衣裳頭面不過普通,不過人倒是站得筆管溜直,神色不卑不亢,眼神兒也不飄不虛,像是個好教養出身的模樣。

“這位姑娘瞧着眼生,許是我不常來太後這兒走動了,可是哪處新挑上來的?”莊妃明知鍾慶春該是被請來的,卻挑眉調笑道,“出落的真是不錯,就是這身兒衣裳素淨了點兒。”

滿園子的眼神頓時都落在了鍾慶春身上,有譏諷、有嘲弄、又不屑,也夾雜幾個好心人投來的擔心目光。邵世彥眉頭緊鎖,用餘光看了看鐘慶春,開口就想說話。

鍾慶春神色淡然,就好似沒聽到莊妃的言語一般,雙手捧起紫檀木的匣子,搶在邵世彥前面開口道:“請莊妃娘娘贖臣女冒犯,此物乃太後欽賜手抄心經,手捧此物,臣女上只敢跪天,下只可敬地。待臣女將此物妥當供奉安置,再來給莊妃娘娘磕頭請安。”

園子裏頓時靜寂無聲,莊妃臉上褪盡了血色,在宮燈的照射下,豔紅的胭脂浮在蒼白的臉頰上,如上等的白瓷上吹落一層薄薄的紅塵……

鍾慶春一步步上前,將手中的匣子放在條案的正中,復又走到下面,分毫不錯規矩地跪下給莊妃行禮。

反倒是莊妃看着眼前太後御賜的匣子,哪裏還敢穩穩當當地坐着,早就針扎屁股似的起身兒,還上前兩步虛扶了鍾慶春一把,如剛纔的言語都不是出自她口似的,笑得嫵媚道:“我就說剛纔瞧着妹妹形容氣度不凡,結果可不正是咱們今晚的貴人,快快請上座。”

經過此番折騰,鍾慶春也只好在正中的一桌坐定,周圍的人全然不識,還要承接應對各式各樣的目光和客套,一頓晚宴喫得好不辛苦。

宴席散盡,邵世彥引着鍾慶春去與太後磕頭辭行,一路出宮待重新坐上自家的馬車,外面的天色已經比早晨來時還要漆黑,鍾慶春只覺自己這一日,過得簡直比一年還要辛苦,裏面貼身的小衣溼了幹、幹了又溼,早已經黏膩得很不舒服,略伸了伸僵直的四肢,就着青芙的手喫了碗溫熱的杏仁酪,這才覺得整個人從心裏又活了過來。

車窗的簾子隨着行進輕輕擺動,偶爾透出外面燈籠的光暈,隱約能瞧見邵世彥騎馬,輕提繮繩走在車旁,不緊不慢地跟着,眉宇間似乎帶着薄愁,神色嚴肅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待到府門口停住車馬,府裏出來小廝拴馬、搬腳凳,青芙先鑽出車廂,而後扶着鍾慶春下車。

邵世彥下馬幾步走到近前,剛要說話,低頭看見鍾慶春一直抱着的紫檀匣子,神色微動,下意識地向前伸手。

鍾慶春驚得後退兩步,這可是在自家的大門前,上下多少雙眼睛看着,若是與一男子拉拉扯扯,傳出去自己還要不要活,聲音乾澀地道:“邵大人一路辛苦,本該請您入府飲茶稍歇,只是大人乃奉太後之名護送,臣女不敢多加挽留,大人速速回宮覆命纔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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