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凡文知究竟是怎麼跟經紀公司談的合約, 周森不知道。反正對方經理將凡文知送出來的時候,滿臉笑容。跟平常一臉夜叉的模樣判若兩人。
周森急忙拉走凡文知, “你跟那女人說了什麼,怎麼笑成那個樣子?”然後懷疑的看着凡文知, “靠,你不會□□吧。”
“我需要□□嗎?”凡文知在周森頭上胡亂抓了幾把,徹底將周森的頭髮弄亂了。“不過是跟她說她今年紅鸞心動,明年就該請我們喫喜糖了。”
“真的?那樣的老女人也能嫁出去?”
“瞎說什麼了,這女人能力可不一般,以後你想混出頭,就好好跟着她。有她罩着你, 以後你在公司差不多能夠順風順水了。”凡文知說着還敲了一下週森的頭。
“這麼說合約談好了。”
“對, 籤三年,一會你去把合約簽了。下個月一號起正式生效。這段時間,你要是願意的話,就找個老師好好的學一學唱歌和舞蹈, 增加自己的實力。等合約正式生效後, 估計會很忙。那時候你未必有心思靜下心來學習這些。”
周森摸摸頭,“我也知道,我想要不從藝術學院裏找老師學。”
凡文知想了下,“也行,我們學校的藝術院校實力也挺高的。”
“對了,他們怎麼會答應籤三年,我看別人差不多都是籤五年的, 還有一個據說簽了七年。”
凡文知手拿合約敲了他一下,“有我出馬,還有什麼事情是搞不定的。”
簽了約,凡文知就趕緊拉着周森回公寓,“快點,我們趕緊回去。”
“那麼着急幹嘛?回去又沒有事做。”
“怎麼沒事做了。你馬上就要忙起來了,我得趁着這段時間,把半年的份都做回來。”
周森嘴角抽了又抽,無恥啊,下賤啊,這樣的話竟然明目張膽的在大街上說。還做半年份,以爲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啊!周森乾脆的給了凡文知一拳,“王八蛋,叫你亂說話。”
“屁,老子說的是實話。”拉着周森飛快的往家裏跑。
一到家,就趕緊脫衣服做。當天究竟做了多久,具體幾回,這個就不討論了。反正第二天周森一整天都是趴在牀上的,邊喫着東西邊咬牙切齒的罵,禽獸啊禽獸,真是慘無人道。
晚上兩人提着凡瞎子最愛喫的滷豬耳朵和豬尾巴回家了。進門的時候,周森小心的在門口張望,乾爹正在聽電視,手指頭還隨着節拍拍打。凡文知大聲的叫道:“爸,我和周森回來了。”
周森則小聲的,笑着說:“乾爹,我回來了。”
凡瞎子側着耳朵聽了下,冷哼一聲,沒說話。頓時客廳的氣氛就尷尬起來。尤其是周森,明明是熟悉無比的地方,可是就覺得彆扭,渾身都不自在。一下子就覺得自己成了這個家裏最不受歡迎,最該離開的人。
“爸,你別這樣,周森都被你嚇住了。”
凡瞎子再次冷哼,“有膽子做,難不成沒膽子認。我瞎老頭子還沒說話了,你就維護上。誒,我以前怎麼就沒發覺我兒子這麼關心人啊!難不成我這瞎子就不值得你凡文知關心。就你媳婦值得。”
凡文知哭笑不得,周森滿臉通紅。那句媳婦說的……他都不知道做什麼反應纔好。
“爸,你要發火就衝我來就好。”
“我衝你發什麼火,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在外面誰不說我凡瞎子有學問,有大氣魄,有容乃大。我至於跟你們這兩個兔崽子生氣嗎?”
“對對對,爸,你最厲害了,我們大學裏的老師都沒有你有學問。就你那手毛筆字,就沒幾人比得上。”
“廢話。要不是我眼睛瞎了,我去做大學教授都是綽綽有餘的。”
凡文知見老爸的興趣來了,趕緊給周森使眼色,讓他進廚房泡茶端茶。
周森拿着茶壺茶杯出來,給凡瞎子倒了一杯。凡瞎子這下不高興了,哼了一聲,也不說話,扭頭髮脾氣。
凡文知腦子一轉,明白過來。趕緊湊在周森耳朵邊上嘀咕半天。周森臉都紅了,最後還是點點頭,重新拿了杯子倒了杯茶,然後恭恭敬敬的在凡瞎子面前跪了下來,喉頭滑動幾下,硬着頭皮叫道:“爸,請喝茶。”
“嗯!”凡瞎子終於給反應了,看着周森,然後端起茶杯,象徵性的喝了口。接着放下茶杯,摸了下週森的頭,拿出一個小的首飾盒子,遞給周森,“拿着吧,這是我們凡家祖上傳下來的,虧得當年藏起來了,否則今天還沒這禮物。”
凡文知戳了下週森,然後兩人趕緊齊聲說道:“謝謝爸爸。”然後凡文知想到這一幕和當年瞎子老爸收周森做乾兒子的時候真是何其的像。當年自己還想着那樣子就跟喝媳婦茶似地,沒想到世事難料,兜兜轉轉,這媳婦茶還真喝上了。
“文文,你先出去,有些話我要和周森單獨說說。”
凡文知見老爸一臉堅決,又看周森在給自己使眼色,於是答應道:“那行,我就在外面。”
到了院子裏,凡文知本想偷聽一下裏面的談話內容。想了想,還是算了。就那麼幹坐着,逗旺財玩。旺財的壽命其實早就到了,當初凡文知給它續了命,不過看樣子旺財並不高興。熟悉的狗狗們都不見了,唯獨剩下它一個。如今旺財活的很孤獨,每天動都不願意動,整日都躺在窩裏,眼睛看着院子外面。偶爾陌生人來了,也只是翻一下眼皮子,叫都不肯叫一聲。
凡文知順順旺財的毛,也許當初自己是做錯了,就該讓它自然的死亡。拍拍旺財的背脊,“放心吧,你也沒多少日子了,到時候去下面找你的美美去。”
旺財聽到美美的名字,終於有點反應了,抬眼瞧了眼凡文知,又接着裝死狗樣。
周森走了出來,凡文知迎上去。看見周森眼圈周圍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凡文知就問:“我爸沒說什麼吧,怎麼就哭了。”
周森搖頭,“沒什麼,就是心裏感動,爸對我太好了。我真覺得對不起他。”
“真是傻瓜,有什麼對不起的。”
“不是,爸對我這麼好,可是我卻和你……”
“這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乖,別想那麼多。”
周森點頭,擦了擦眼角,說:“爸讓你進去,他有話跟你說。”
凡文知抱抱他,“那我先進去了。”
進了屋子,凡文知就喊道:“爸,你有話和我說?”
“你先坐下。”凡瞎子沉吟片刻,說道:“周森這孩子是個好孩子,既然你們在一起了,也沒打算過要分開,以後就好好對人家,別欺負他。”
“爸,他是我老婆,我自然要好好對他。”
凡瞎子冷笑一聲,“你可別給我說大話,周森肯定是不會變心的,也會對你好。你嘛,可就難說。心裏頭的主意比誰都大。我醜話可先說在前頭,要不是你看上的是周森,我是堅決不會答應的。要是有一天你辜負了周森,那你就準備隨便跟個女人結婚吧。”
“爸,你不是吧。怎麼咒你兒子。我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嘛。”
“你在這點上還真比不上週森。周森這人知恩圖報,長情。你看他對周家人的態度就知道,周家那樣對他,他心裏肯定有恨,但他也同時感念於周家養他那麼多年。不像你這臭小子,是個不省心的。心眼比針尖大不了多少,又是個愛記仇的。”
“爸,我還沒那麼不堪吧,什麼跟針尖似地,我又不是女人。還有關於周森對周家那態度,爸,你還真說錯了。我比你更瞭解他。他感念周家養育之恩是沒錯,但是那五萬塊錢,就把什麼都斬斷了。如今他是眼不見心不煩,就當沒有這家人。當然,他在你面前肯定不會這麼說。畢竟有些話不方便對你說。”
“不管怎麼樣,周森心性是好的。這麼多事情,虧的他性格好,不然不知道成什麼樣子。你以後好好對人家,不要辜負他。”
凡文知撇嘴,“爸,我知道該怎麼做。放心吧,周森我是不會放手的。”先不說感情,就是周森的性格,兩人的生活習慣,凡文知就認爲周森是最配他的。以後還有那麼長的時光,有這麼一個人陪着,纔不會寂寞。
“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最好記清楚了。還有,你們明年就畢業了,你打算怎麼辦?”
凡文知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乾脆的說道:“爸,就今天,周森剛剛簽了家娛樂公司,準備進娛樂圈。不過合約只有三年。”
凡瞎子皺眉,“娛樂圈?就是那些天天在電視上唱唱跳跳的?”
凡文知樂了,“對啊,就是那些唱唱跳跳的。”
“娛樂圈啊,這玩意不好。不適合周森。他怎麼想到去那個圈子的。”
“他不就是參加了電視臺的比賽,然後別人看他有發展潛質,就想籤他。”
“這玩意頂用嗎?周森玩得轉嗎?聽說這裏面水深。”
“玩不轉了就回家。反正也就是三年時間。”
凡瞎子想了想,“隨便吧,你們既然已經做了決定,我也不瞎參合了。光說周森,那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考研吧。周森要長期呆在北市,我不放心,乾脆考到那邊去算了。”
凡瞎子眉頭緊皺,然後嘆口氣,“考研也好,就是那麼遠的地方,又冷……”
“爸,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你一個人我怎麼放心。”
“不去。”凡瞎子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你們走了,我就請個保姆回來。想當年,老子一個人過了十幾年,不是一樣過。”
“現在怎麼能跟那時候想比。”
“怎麼不能比,現在還更方便。再說坐飛機那麼快,什麼時候想你們了,我就去看看,住幾天。總之我是不會離開這裏。你們大了,也別整天在我面前晃悠,看着心煩的很,天天爲你們操心,人都要老幾歲。”
“爸,你這是嫌棄你兒子了。”
“兔崽子,你才知道。老子早就嫌棄你了,討債鬼。”凡瞎子說完,哈哈大笑。“好了,事情就這麼說定了,你去找周森吧,我老頭子也是很有眼色的。”凡瞎子笑着進了裏屋。
凡文知搖搖頭,自己也笑了起來。老爸不走,那以後他只能當空中飛人,兩頭跑了。
周森看到凡文知出來,急忙上前問:“怎麼樣,爸有說什麼嗎?”
“叫我好好對你,不準變心。變心的話,就找個醜女人給我。”凡文知攤手,真是偏心啊!
周森笑了起來,“爸是不放心你,讓我多看着你,別一天到晚在外面惹禍。”
凡文知摸摸周森的頭,說:“好啦,現在終於定了,這媳婦茶你也敬了,現在終於放心了吧。”
周森點點頭,“嗯,爸對我太好了。要是沒有爸,我不知道該……”
“這些話你以後別再說了,我聽了刺耳。老爸聽了也會不高興的。好了,我們進去吧。”凡文知摟着周森進了家門。從今開始,他在家裏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周森膩歪了。哈哈,生活真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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