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同樣身爲劍客的服部家族中忍軍團的實際指揮者左之助,湯昊天主動承擔了與他作戰的責任,兩人拔刀相對,刀光劍影之中便戰到一處,哪知道,幾個回合之後,湯昊天與左之助竟然心中升起了同樣的疑惑,情不自禁地各退了一步,將掌中武士刀交到單手,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詢問起對方的劍術宗派來,這才知道,原來兩人分別是“圓明一流”與“巖流”的門人弟子,而這個流派的開山鼻祖,竟然就是當年在嚴流島比劍決鬥的宮本武藏與佐佐木小次郎,而這場決鬥的結果,則是善於使用兵法謀略的宮本武藏,將原本劍術造詣高過自己一等的佐佐木小次郎斬殺,因此,這兩個流派之間便從那時開始埋下了仇恨的火苗,千百年來但凡兩派弟子相遇,則必然是拔刀護斬,絕對不留絲毫情面。
而自小便出生在這片寧靜村莊之中,不曾與外界現代社會接觸的左之助,雖然只是從父輩口中與一些書籍裏面知道了兩個門派之間的恩怨,卻並不知道如今的現代社會,由於明治天皇在明治維新時期所頒發的“禁刀令”從而使得“武士”與“劍道”逐漸地走向了沒落,更是在法律之中明令禁止了武士之間的相互私鬥與仇殺,也正因如此,這兩個劍術流派之間的恩怨,也隨着他們的沒落而變得毫無意義,可一直與外界隔絕的左之助卻對此毫不知情,一直作爲一名武士侍奉服部家族的他,在聽到眼前的湯昊天竟然是“巖流”的傳人。
剎那之間便意識到,這一戰,不單是自己爲了完成服部石見守大人交與的任務,而更是堵上了自己身爲武士的尊嚴與責任,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湯昊天斬死在今日此地。而另一方面,雖然湯昊天也從一些書籍資料上知道瞭解到了兩個門派之間的淵源,可是此時的湯昊天的心中所想的,卻跟腦中只想着作爲武士的尊嚴與道義的左之助不同,雖然自己的身體掌握着“巖流”劍術所有的精妙絕招,甚至是理應早已失傳的佐佐木小次郎的成名絕技“燕返”,但是,他的記憶之中竟然完全沒有關於以前的記憶,因爲當湯昊天在某一天的早晨醒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60局的研究所中,對於之前所發生的一切,湯昊天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
可是,湯昊天雖然失去了自己以往的記憶,並被告知自己是一名60局的特工,並且從那一天開始就成爲了毒蛇小隊的隊長,在60局之中擔任着重要的角色,可湯昊天卻也並不是完全的沒有質疑,而性高氣傲的湯昊天之所以還能夠作爲60局的一名特工屈居他人之下,聽後別人調遣的主要原因,除了刑老對自己所說的,自己找不出絲毫紕漏的關於自己身世的前因後果,以及自己爲了生存下去的需要之外,更爲重要的,則是“60局特工”這個身份。
作爲60局的特工隊長,湯昊天不僅擁有可以查閱普通人一生都沒有機會接觸到的機密文件的資格,更有機會可是打着執行任務的名號往來於世界各個角落,同時結識其他國家的機密人員,擴大自己的人脈與情報網。這幾點原因也從另外一個方面爲湯昊天調查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基於以上的原因,在每一次自己接受上級的任務,出外執行任務的時候,湯昊天都會暗中趁機儘可能地調查自己的過去與身世之謎,可是,結果卻往往令他失望,無論他怎樣的調查,卻都是沒有絲毫的意義,一切的一切,似乎只是在向湯昊天證明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對於那些他沒有記憶的日子,他似乎就像完全沒有存在過一般,當然,也有可能是被人將他的過去徹底抹殺掉了
但是,當今日此時,當湯昊天見到與自己的劍術門派“巖流”頗有些淵源的左之助的時候,心中對於自己身世之謎的苦悶與煩躁,又一次的湧上了心頭,湯昊天的雙眼似乎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見了些許光芒的希望,或許,或許自己眼前的這名叫做左之助的男人會知道一些關於自己門派的事情,如果能夠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哪怕只是傳授給自己這“巖流”劍術之人的名字,那麼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也是繼續調查下去的關鍵情報。
湯昊天想到此處,咬緊牙關,暫時忘記任務行動與自己身上的重任,只保留一名普通劍客的尊嚴,並不是爲了左之助口中什麼所謂的“師門,榮辱”而是單單爲了自己那已然毫無印象,毫無記憶的過去,而拼命奮戰,爲的只是想要找尋過去自己曾經存在過,曾經活着的點滴證明!!爲了自己,而要與敵人奮力一戰的湯昊天一晃手中三尺太刀,一貓腰便朝着已經向自己衝來的左之助迎了上去,同樣下定決心與對手拼死一戰的兩人又一次的開始了戰鬥。
俗話說,兵刃,乃是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雖然行動上比對手晚了一步,可手中卻仍舊先左之助一步朝着對手發動了攻擊,只見湯昊天右手單臂擎刀,鋒利的刀劍閃爍着點點寒光,掛定風聲,筆直地向着左之助的咽喉刺去,左之助見狀,趕忙作出了反應,只見左之助那原本已經高高揚起,準備將掌中到劈向湯昊天的右臂,趕忙將手腕反轉,同時兩腳站定,一個急停,同時手中一道寒光,寒光閃過,手中刀橫着往自己身體前方劈去,想要將湯昊天刺來的長刀阻擋下來。
只聽見“叮噹”一聲清脆的金屬響動,兩道寒光碰撞到一處,但是卻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由於兩人的強大力量而迸發出火花,只見,湯昊天的太刀被左之助那充滿力量的打刀只是一碰,便失去了中心與方向,竟然朝着斜下方的地面落了過去,高手過招,左之助在自己的刀身剛剛碰到湯昊天三尺長刀的一瞬間,心中便知道大事不妙,原來敵人朝自己刺來的那一劍竟然是虛招,這才能夠輕易地被自己抵擋下來,可就在左之助心中慌亂的時候,湯昊天卻趁着敵人被自己的虛招騙過露出破綻的空當,抓住機會,又一次朝對手發動了進攻。
“巖流五式:獵風!!”隨着這一聲怒吼,只見湯昊天猛地轉動身形,身體在原地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迴旋,伴隨着這快速的旋轉,湯昊天那原本由於左之助的格擋而落向地面的右手長刀也隨之舞動開來,劍隨人轉,人隨劍動,眨眼之間,湯昊天那好似閃電一般的身形已然來到了左之助的左側,只見湯昊天將右臂高高舉起,而後猛地將掌中三尺太刀劈了下來,而就在那長刀落至距離左之助頭頂還有一般距離的時候,只見湯昊天的右腕突然猛地抖動,隨着手腕振幅的加大,竟然出現了兩隻手臂的殘影,與此同時,由掌中長刀所形成銀光也變爲了兩束,徑直朝着下方的左之助劈去,原來,湯昊天的這一招“巖流:獵風”就像它的名字那樣,是一種從風的流動而獲得靈感演變而出的,對於敵人進行捕獵的招式。
也正因如此,由湯昊天的刀身所幻化成的那兩束寒光,其作用則正是好似一張用於捕獵的巨網一般,其中一束徑直劈向左之助的頭頂,而另外一束,則是斬向敵人的身後,完全切斷敵人的退路,讓其無法躲避,攻其要害,斷其歸途,不愧是有着“劍聖”之稱的佐佐木小次郎所創之獨門招式,說時遲,那時快,兩道寒光已然掛着風聲劈了下來,再說那左之助,在探清敵人那第一刀爲虛招之時,心中便已經明白了湯昊天的用意,此時正聽得自己頭頂金風響動,在暗自運力的同時,也不忘用眼角的餘光朝朝着頭頂瞄去。眨眼之間,頭頂金風已然吹到了左之助的額頭之上。
只見左之助大喝一聲,猛地一挫身,那肥胖的身軀瞬間縮成了一隻肉球,卻並沒有選擇正常人面的敵手攻擊而採取的向後拉開距離的舉動,卻是可以跟身進步,向着身體前方竄了出去,那已然蜷縮成肉球一般的身體一溜滾動,竄到了湯昊天的身體側面。不愧是左之助,竟然只是剛剛的那麼一瞥,便已經明白了敵人招式的奧義,看清了敵人刀刃的走向,這才刻意選擇了朝着身體前方躲閃,很輕鬆地便化解了敵人的攻勢,而湯昊天看到敵人閃躲過自己的這一招“獵風”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愕的表情,因爲依左之助那“免許皆傳”的身份,若是不能夠躲過自己這一招,這才叫湯昊天驚訝呢。
而此時,左之助那肥胖的身體已然躲過了湯昊天的兩道銀光,翻滾着,來到了湯昊天的身後,而後身體猛地旋轉,將自己的正面對準了湯昊天,同時身體好似彈簧一般從地上彈起,直奔湯昊天撲來,同時右臂自下而上猛地揚起,一道寒光順着手臂的走向,直向湯昊天的下體劃去,湯昊天見狀,卻早已經是有所準備,撤步閃身,而後雙腿扎個馬步,站穩身形,扭身抽刀,雙手捧刀柄,三尺長刀劃破長空,橫着揮出,一道寒光,迎着砍向自己身體的打刀迎去,既然已然下定決心,拼死一戰,湯昊天便也放棄了與敵人速戰速決的想法。也不刻意逃避與敵人力量的對決,哪怕是正面的蠻力相較,自信的湯昊天也絲毫沒有懼怕的理由!!
說時遲,那時快,兩道寒光碰撞到一處,一聲劇烈的因數碰撞之聲過後,一連串的火花從兩排鋒利的刀刃之上飛濺而出,灑落了兩人一身,照亮了兩人的臉頰,顯露出那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氣。湯昊天見敵人這一招運用了實力,便也咬緊牙關,暗自用力,跟敵人較起了力氣,雖然這一次湯昊天心甘情願與敵人正面交鋒,可是,這一次,出乎湯昊天意料之外的,卻輪到他自己被敵人算計了。只見左之助用右臂單手持刀,一面與湯昊天的長刀較力,一面卻暗自將左手偷偷伸向了自己懸在腰間的另一把日本刀摸了過去
突然之間,只見原本正與湯昊天四目相對,拼命較力的左之助,突然大喝一聲,左臂從腰間猛地揚起,抽出腰間另一半打刀,朝着湯昊天的左側臂膀,一道寒光,斜肩鏟背劈了過去,同時口中大喝一聲:“圓明一流:十字格局!!”湯昊天雖然早就看到了敵人腰間的那一把小太刀,卻又沒有想到敵人竟然會是二刀流,更沒有料到敵人竟然會趁與自己較力的空當對自己發動突襲,眼見得腰間寒光一閃,心中便暗叫不好,趕忙泄力,同時撤回手中長刀,同時猛地低頭縮身,一個大哈腰,那寒光便擦着湯昊天的頭髮擦了過去,驚得湯昊天是一身冷汗。
原以爲敵人會趁自己收回長刀的瞬間,抓準空當對自己發動突襲,湯昊天趕忙手腕一翻,雙手持刀將三尺長刀背在身後,雖然在對決之中落了下風,卻仍舊是做好了防備敵人跟進連續攻擊的準備,可是,敵人接下來的舉動,卻大大出乎了湯昊天的意料之外,只見那左之助雖然眼見得自己的攻擊被湯昊天以顯露破綻的代價而躲了過去,卻沒有急於對湯昊天發動致命一擊,而是將左手刀撤回身前,將兩隻日本刀相互交叉成十字,橫在胸前。同時大喝一聲,一道十字光芒自上而下,對準正蹲在地上的湯昊天劈了下來。
湯昊天見狀,慶幸自己已然做好了準備,雖然是蹲在地上,卻仍是靈巧地一個扭身,雙手捧住三尺長刀橫在自己頂梁之上,同時身子縱起,手中刀徑直向着那十字光芒迎了過去,瞬間又是一聲巨響,湯昊天手中三尺長刀正撞在那十字光芒的中心,可是,正當湯昊天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擋住了敵人攻勢的時候,卻只感覺兩隻肩頭一陣發涼,趕忙扭臉望去,卻只見雖然敵人的雙刀已然被自己架住。可是,從左之助左右雙手之中兩把打刀之上射出的劍氣卻仍舊沒有停留,徑直掃過湯昊天的左右兩肩,劃破了他的風衣與西裝,更是在湯昊天衣服之下白皙肩頭之上留下了兩道血痕,痛的湯昊天狠狠地一咬牙,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被敵人的劍氣所傷,可湯昊天多年以來一直保持的戰鬥素養卻在此時顯露出來,湯昊天趕忙瞬間調動自己全身力氣,慣於雙手之上,同時長刀向外猛地一架,冷不防將左之助的雙刀崩飛了出去,雖然如果單論力氣,左之助未必不是湯昊天的對手,更不可能被其如此輕易地便將自己的雙刀崩飛,可是,眼見得自己的招式已然物盡其用,而湯昊天卻沒有露出如自己想想的那般如此大的破綻,心中便已然明瞭再與其較力也只是白白浪費氣力,索性雙刀一揚,同時身子縱出圈外,見好便收,冷靜地找尋下一次的進攻機會。
再說湯昊天,眼見得自己成功地敵人雙刀崩飛,而自己此時又被敵人刺傷,自然不肯放棄這個與敵人拉開距離的機會,趕忙身子一縱,同樣跳出圈外,望瞭望自己的雙肩,查看了自己的傷勢,當發現傷口並不很深,只是劃傷而已之後,這才穩了穩心神,一扭身,將自己那件灰色的風衣閃掉,又將手中長刀輕輕地放在地上,脫掉了自己上身的西裝外套,疊好,放到一旁,又重新撿起長刀,右手持刀,將刀身背在身後,同時探出左手,向着左之助微微彎曲四指,擺出了一個“放馬過來”的姿勢。
眼見得對手已然被自己刺傷,卻仍舊擺出一副不落下風的氣勢,左之助心頭不禁怒火中燒,雙眉微微挑動,不容分說,肥胖的身子猛地一扭,腳下加緊,雙手倒拖雙刀,徑直朝着身前的湯昊天衝了過去,湯昊天也不甘示弱,背抗着長刀,一晃身形,也朝着左之助快步縱去,眨眼之間,兩人的距離變得只有一個身位,只見左之助身子猛地停住,同時一扭腰身,將身背了過去,雙刀自下而上,隨着自己身形的轉動,寒光劃出一道刺眼的半圓,自上而下,朝着湯昊天已然流血的雙肩傷口砍了下去,同時口中大喝一聲:“圓明一流:斬二連!!”
可是,正當左之助滿懷期盼地將雙刀砍向湯昊天的同時,卻驚異地發現湯昊天的身體竟然沒了蹤影,驚愕之餘,趕忙放眼四下望去,卻聽見湯昊天那洪亮的聲音在自己的頭頂響起,只聽見湯昊天厲聲喝道:“巖流四八式:錐破化蓮!!”湯昊天這一聲怒吼,驚得左之助是全身慄抖,趕忙抬眼望去,卻只見頭頂上方數枚銀色光點,好似流星,又恰似星辰隕落一般地朝着自己頭頂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