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喫過半，劇組開始發起紅包來，步凡這桌更是由王帥親自交給大家。
步凡領到紅包後，用手捏了一下，感受到裏面的厚度。頓時喜上眉梢，對着王帥連連表示感謝。
感謝完王帥，步凡把紅包塞進衣兜裏，裝作無事的又喫起飯來。
過了一會，實在忍受不住心中好奇不斷召喚着的步凡，藉着尿遁來到衛生間，慌忙找了一個隔間鑽了進去，一邊方便自己，一邊把紅包掏出來打開點了起來。
數了兩遍，確定金額六千八，步凡這下是徹底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隙。
“好傢伙，沒瞧出來，王導還挺大方的。”
同時步凡有理由相信，這發下來的紅包，絕對是平時王帥開源節流，扣扣索索大家攢下來的。這個時候戲拍完，他覺得不好意思，便把這錢中的一部分拿出來，給大家意思意思。以免到時候再組劇組的時候，招不到人。
步凡YY一陣後，又把錢塞進紅包，仔細揣進兜裏。
忙完這一切，步凡提上褲腰帶，剛出了衛生間，迎面便碰見了作爲投資方代表過來出席殺青宴的戚經理。
儘管男女有別，又是在這特殊的場合，步凡想了想還是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戚經理你好！”
戚琪看見步凡出來，眼睛一亮，“步凡你好，待會喫完飯有時間嗎？一起去旁邊的茶樓坐一會怎麼樣？”
聽見這話，步凡一挑眉，“不會是想潛自己吧？”
在這方面有豐富被經歷的步凡，聽見這話下意識的就想拒絕，卻被一直盯着他的戚琪提前察覺到，在步凡還沒有開口的時候，直接又說道：“先別忙着拒絕，一起喝杯茶的功夫我想你這時間還是有的吧？再說也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如果到時候不感興趣，再走也不遲是吧？”
這話一出，算是把步凡所有的退路直接給堵死，步凡無奈只好點頭，“戚經理，恭敬不如從命，喫完飯到時候我們具體再聊。”
“行..”
說完兩人分開，步凡一邊想着待會要是這位戚經理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他應該怎麼拒絕。雖然這位戚經理長得絕對一副名媛樣，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臉也算精緻，但是儘管保養得再好，也抵不住歲月的風霜，在她眼角劃拉出來一兩道淺淺的痕跡。
“沒有四十五也有三十八。”
雖然沒有太過仔細觀察，但是步凡還是在心裏給下了這樣一個結論。
有些原則和底線本來都一降再降達到了最低標準，步凡不想把人做得太卑躬屈膝。
不動聲色的回到飯桌，一邊應付着來往找他拼酒的人，一邊繼續抽絲剝繭的推算着。
......
雖然王帥之前有說過不醉不歸，但是當真正喫飯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拿這個事情當真。
喝好便好！畢竟接下來還有節目，要是第一臺就掛起白旗，後面好玩的可就沒他什麼事情.....
晚上八點左右，大家喫飽喝好，飯局結束。
想唱歌的，想跳舞的便開始組隊，戚經理已經提前離開，選好地方發來位置，步凡看見後，站起身來走到王帥身邊說道：“王導，戚經理約我聊聊，我先失陪了。”
王帥點頭，“去吧！”
單獨給王帥打完招呼後，步凡離開飯店，按照短信上的提示，沿着道路向右步行來到一家名爲聚源茶莊的茶樓，進門報上戚琪的名號，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來到戚琪所在的卡座旁。
“步凡你來了，請坐。”
戚琪看着步凡過來，也沒站起來，直接邊打着招呼，邊搗鼓着手上的傢伙事。
“戚經理你好。”
步凡點頭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盯着戚琪手上的動作，雙方沉默。
過了一會戚琪搗鼓出兩杯茶後，用鑷子遞給步凡一杯。
前二十二年一直爲喫飯這頭等大事努力奔波的步凡那懂這些，面對戚琪的舉動，步凡學着電視裏單手拿起一股腦直接倒進嘴裏。
至於後面的什麼閉着眼睛品位片刻再大讚一聲好茶這些流程，直接被步凡給省略掉。以免裝13不成反出洋相。
戚琪飲完自己面前這杯後，又開始低頭泡了起來。
看見對面這人不按套路出牌，把自己叫過來卻一直不談正事，搗鼓半天出來一杯連渴都不能解的茶，步凡內功修煉不像戚琪那樣到家，再等了一會，忍不住的步凡率先開口打破平靜，“戚經理，不知道今天你叫我過來是？”
“不急，先喝杯茶再說..”
聽見步凡開了口，戚琪表面不動聲色，繼續完成手上動作，步凡見此也只能耐心等待。
終於又是一杯茶在戚琪手上完成，用鑷子遞給步凡一杯後，自己拿起面前的一杯飲下，閉目回味片刻。
等睜開眼睛放下手中杯子後，戚琪先用旁邊的毛巾擦完手紙，再用紙巾擦拭嘴角，等這些做完後，在步凡內心一直嘀咕着“講究人”的時候開口說道：“步凡聽說你還沒簽公司吧？”
這話問出，把步凡滿腔的苦水給問了出來，當時在拍“明槍暗箭”的時候，作爲主要投資公司的意創娛樂，劉全受命倒是和他初步接觸過，可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止步於初步接觸。
現在聽見這話，步凡笑了笑說道：“戚經理你見笑了，像我這種沒學歷、沒長相的想來沒有什麼競爭力，所以到現在爲止還沒人要。”
等步凡大方的說完，戚琪便自語說道：“沒人要的好...”
可這下意識的自語聲音卻有點大，大到坐在她對面的步凡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步凡現在十分尷尬，到底是贊同她的話，還是直接摔杯子走人？步凡選擇用手摸了摸鼻子，側頭看了看窗外的小姐姐，調整完自己情緒後直接再次問道：“戚經理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今天你叫我過來是？”
“是這樣的，我這邊剛組建一個娛樂公司，現在正在招兵買馬，今天約你過來就是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公司。”
新成立的公司也就意味着沒資源、沒底蘊、沒保障，聽到這話步凡其實是拒絕的，雖然他現在沒公司要，但也不想就這樣直接加入一個剛成立的三無公司。
步凡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是他來橫店快一年半的時候，碰見北漂過來走穴的名人。
聽“老人”在背後議論步凡才知道，這人前幾年也是機緣巧合下小火一把。當時就是因爲火得太突然，在沒考慮清楚之下，被一個所謂經紀人天花亂墜的語言打動，簽在了名下，進到了一個新成立的公司。
從此開始了暗無天日的走穴串場，錢沒少賺，可大頭全部入了公司兜裏，剩下的只夠他維持平日裏的光鮮亮麗。
不到一年人氣耗盡，名氣急轉直下，等公司把最後幾滴骨油榨乾後，便對這人棄之不理，任其自生自滅。
後面這人因爲這些事情和公司鬧翻，被公司直接給雪藏到了合同結束，等期滿恢復自由之身後，這人再出來已經是物是人非。
以前上萬塊的走穴他都是愛答不理，到現在給五百便樂呵呵的屁顛屁顛湊上去。
落到如此結局，一多半原因都要與當歸屬當時在選擇公司的時候，他自己不夠謹慎，選擇了一個專門從事榨油的新公司或者皮包公司。
如若是這樣，步凡另可回到橫店當他的橫漂，反正現在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打底，再回去，起點最低都是一個特約或者N配，何必去水中撈月、霧裏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