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波劍術着實精絕,有了防備之後,採藥就再也不能得手,於是,手饞之餘,採藥一手劍術也就進步的越快了。
雖然悟通一十二式列缺劍式,但此刻畢竟一身純陽真氣,無法施展出來,況且已經接近臨水郡府,他也不想被那殺手鐧看出端倪。
更何況,以純陽真氣引發真性情,以隨心所欲的劍意使劍,以本身劍意爲本,磨練出來的劍術正是獨屬於自己的劍術,這是風格,也是道。
眼看着方寸之間的切磋就要變成大範圍的鬥劍,盛凌波劍指點殺,以颯爽之姿,嗔怒之態,羞煞之心,一瞬間攻出數百劍,把採藥劍訣逼開,採藥見此,微微一笑,收手回來,適可而止。
因爲此時,莫談去而復返,他本是先行一步,去了臨水郡城府打探情況,尋訪殺手鐧落腳之處。採藥、盛凌波、高真、朱玄靈隨後而行,悠悠閒閒的,所以才能的一路上**打鬥,而肆無忌憚。
照理說來,採藥等人早已接近臨水郡十裏之外,又都是練氣士,神識一掃,就能對那裏的情況瞭如指掌纔是。
但此時的臨水郡早已成爲兵家重地,有殺手鐧坐鎮,數萬甲士的戰意擰成一股,沖天而起,百邪闢易,萬法不侵,把一座郡城守護的嚴嚴實實的,只這一手,就能絞碎了練氣士胡亂探出的神識,更何況,還有明禪的一尊通靈寶物鎮壓着
這也是五大道門弟子爲了探訪殺手鐧蹤跡。還要莫談親自前往的原因。
“這等鎮壓氣運的通靈寶物。用來開山立派都綽綽有餘,用在此處,稍顯浪費!”
莫談搖頭一嘆,似乎在羨慕極道劍宗的底蘊,卻讓採藥第一次對他的話起了同感。
原本採藥的分身,化身明秀的金靈也已經抵達了這裏,採藥即便不動用神識返照,也能冥冥感應,但一尊‘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鼎’,卻讓採藥徹底與金靈失去了聯繫。他隱約明白,這金靈的劫數,也已經來了。
沒等幾人發問,莫談接着說道:“殺手鐧的確在這裏練兵。演練着一座‘虎狼殺破陣’,號稱大元帥,又有那轉劫之身明禪,演化土脈九鼎之一,稱作國師,着實要做一份大事業!”
“‘虎狼殺破陣’!”盛凌波微微一驚:“就是那號稱五虎斷門、七狼破殺的兵家殺陣!”
莫談點頭說道:“斷門虎、殺破狼,一守一攻,卻又能防守反擊,以攻代守,着實厲害。看來北伐之行,神宗魔門要在他手中喫個大虧!”
朱玄靈笑着道:“我倒是對那轉劫之人更感興趣,鬼手那廝或許修爲不差,但沒了他那祖師爺顯靈的手段,我等任何一人,都能讓他喫不了兜着走,只是那廝忒也奸詐,逮不着他,尤其身懷一手‘五獄輪迴漩渦’,不好生擒活捉。明禪的通靈寶物曾經困住過鬼手,若能請的此人來,那就合該那鬼手劫數當頭了!”
莫談淡淡的道:“若非要生擒了他,何必要請了殺手鐧。”
旁邊朱玄靈頗顯無奈的道:“誰說不是呢,我道門大計。監察大千世界乃是根本,卻不能流落在旁門左道的手裏”
採藥聞聽此言。立刻豎起了耳朵
哪想到,朱玄靈話未說完,就被一聲劍鳴打斷,一柄古劍出鞘即還,讓採藥恨的牙根癢癢,卻是盛凌波出劍干擾,打斷了朱玄靈說話。
朱玄靈若有所思的看了採藥一眼,飽含着一種叫做憐惜的東西,無所謂的對盛凌波說道:“咱們這話除非鬼手一脈親至,外人哪裏聽得明白!”
採藥心中正自暗罵:鬼手早就來了,爲啥還是聽不明白!
就見朱玄靈早已笑眯眯的轉過頭來,對採藥說道:“趙兄,不是咱們看不起旁門左道,而是此事關係大千世界未來,人族千秋萬世之興旺,與我道門古往今來替天行道的重任,不能草率,倘若有朝一日你做成了羅天劍派的女婿,可能就會全部知曉!”
採藥哦了一聲,試探的問道:“諸位如何知道我師承旁門左道?”
對於這事,採藥化名趙採兒之前,曾經想過很多說辭,但後來卻一句都沒派上用場,而且發生的意外太多,他一時也忽略了過去,這些人也從來沒問過他的師承來歷,由不得他不懷疑,那將計就計四個字又從他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聽到這話,朱玄靈笑了笑,就連那寡言少語的莫談,嘴角也是若有若無的扯了扯,算是笑過,只卻是不屑與冷笑的成分居多。
還是高真出聲了,斜着眼睛看着他,問道:“你是東海出來的吧?”
採藥乾笑道:“這你又是如何知道?”
莫談早已回身走了,盛凌波緊隨其後,她自從打斷了朱玄靈說話,就一直細看採藥神色,彷彿已經明白了採藥混進來的目的。
只有朱玄靈經過採藥身邊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句:“東海有一位純陽老祖,號稱九大旁門老祖之一,趙兄應該是聽說過的吧!”
看他神情,自以爲是,不像作假,採藥愕然點頭,打心底裏覺的高興,思及昔日斬殺無量子之行,想起了那位被純陽老祖不小心漏出來了的小九,堪稱集萬千陽氣於一身,什麼一陽生練氣法、三陽一氣劍、六陽碎空手、先天九陽體,還有那‘九子一元晴天霹靂斷空神雷’,據說乃是純陽老祖的一手‘至陽雷法‘凝鍊而成,給採藥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高興之餘,看到高真,心中一動,湊上前去,低聲笑道:“我有一個師弟,與你一般年紀,一樣的天資絕世,出則先天道體,不如”
“無恥之徒,走開!”高真傲氣十足的一甩頭,嬌哼着走了。
採藥微微一笑,在他的眼中,這小丫頭片子或許喜歡賣弄天真,不過,比起前面幾位或孤傲、或清高、或自以爲是,還有天上某位稍嫌虛僞的人來說,小丫頭片子卻要可愛的多了。
他此刻也終於確定下來,並沒有什麼將計就計,除去盛凌波之外,這些人似乎真的把他當做是替劫之人,替盛凌波度劫,替換鬼手的一個可憐蟲。
所以朱玄靈可憐他,莫談不睬他,高真鄙視他,或許那位駱北辰也在嫉妒着他。
只有盛凌波心裏明白,可惜執念太重,只想靠美人計來軟的,這是她自信的來源,而且,採藥直達本心的**,讓她自覺已經把採藥掌握在手心裏了,一路執着,並沒有想過其它。
從這一刻起,採藥覺得,自己應該真正的融入趙採兒這個角色中來了,剩下的,就是與盛凌波的情鬥,等到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該得到的都得到了,就是該拂袖而去的時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