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人體結構圖
王錦被嚇了一跳,匆忙和那一家三口道別過來,道:“怎麼了?出去說。”
彥容有點拗,氣呼呼的盯了病牀上行動不能自理的聰聰三秒,才被王錦推着一起出去。
走廊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人一前一後回了王錦的辦公室。
王錦剛把門關好,彥容就怒問道:“他剛纔對你說什麼悄悄話?”
王錦一怔:“你說那個病人?”
他沒有叫對方“聰聰”,而是稱爲“那個病人”,彥容的氣順了不少,語氣也平靜了些,抱怨道:“他那麼大的人了,還有家裏人在照顧,爲什麼偏偏要纏着你?”
他這明擺着是喫醋了,王錦卻心情大好,他對病人不可能有那方面的心思,病人對他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崇拜,自然要先撇清這瓜田李下的嫌疑:“他動了手術以後一直不能走路,他父母又在鬧離婚……”
不等他說完,彥容又炸了:“離婚很可憐嗎?我還沒有爸爸媽媽呢reads;!”
王錦:“……”
他伸出手要抱彥容,彥容卻不肯讓他抱,改口說:“不是!我纔不可憐。”
王錦有些心酸,彥容不在人前示弱,即便在他面前,也很少說起親生父母,現在話趕着話說到了這裏,下一句還是要馬上強調自己並不悲慘。
這性格,真是讓人沒辦法不心疼他。
王錦抓住他的手,把他拉進了懷裏,他掙了幾掙沒能掙開,氣哼哼的說:“你覺得他可憐就對他好,那麼多可憐的人,你都要對人家好嗎?”
王錦拍着他的背,柔聲解釋道:“我不是覺得他可憐才對他好,是因爲他是我的病人,我是醫生,這是我的工作。”
其實彥容也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可還是高興不起來,問:“你爲什麼把他的信放在抽屜裏?”
王錦:“……那我應該放在哪裏?”
彥容生氣道:“隨便放在哪裏都行,實在沒有地方還能扔掉,反正不要和我寫給你的情書放在一起,我纔是你最重要的人。”
這話說的太孩子氣了,王錦只好道:“扔,明天就扔了。”
彥容道:“不行,現在就扔。”
他用力掙開王錦的手臂,跑到抽屜前,把那封信拿了出來,本來想撕,又覺得撕別人的信不太好,最後也沒下得去手,索性連信封整個扔進了桌腳的廢紙簍裏。
王錦在旁邊看着,心裏頗有些哭笑不得,只是臉上不敢露出來,不然肯定要在彥容這醋勁兒火上澆油不可了。
彥容指着他,說:“他要是再給你寫信,你不許收,也不許聽他說悄悄話。”
王錦一本正經的答應:“好,不收,不聽。”
彥容道:“也不許對他太好。”
王錦故作爲難道:“他不肯喫藥,非鬧着要見我怎麼辦?”
彥容沒看出來他是存心逗自己,還認真想了想,說:“那就叫護士給他打針,用最粗的針頭,打幾次他就疼怕了。”
王錦這回是真忍不住,笑出了聲。
彥容反應過來,幾步衝了過來,亂七八糟的拍打王錦,邊打邊說:“你還笑我?你這個到處亂勾引人的壞蛋!”
王錦不抵抗也不還手,反正也沒有多疼,就由着他跟貓撓似的“揍”了自己一頓。
彥容也並不是沒有打疼他的力氣,主要還是並沒有要打疼他的心思。
打鬧了一陣,王錦假意求饒道:“好了好了,太疼了。”
彥容停下了手,說:“騙人,我都沒有用力。”
王錦道:“真的?那我怎麼這麼疼,再打我都要叫護士們來評評理,你這孩子怎麼能打爸爸呢reads;。”
彥容:“……”
王錦唉聲嘆氣道:“本來說我有兒子這事兒就是個傳言,也沒真憑實據,你倒好,叫了那麼大一聲,現在傳言也成真的了,叫什麼不好,偏亂叫爸爸。”
彥容不覺得這有什麼,反正同學們也都這麼以爲的,他還故意氣王錦,道:“我就叫,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就叫就叫我就叫。”
他要氣王錦嘛,邊叫邊挑釁的往王錦面前湊。
他還穿着學校制服,這身夏款短袖制服是99式作訓服的改良款,連體式收腰設計,彥容腰細腿長,穿上本來就十分好看,王錦下午剛接到他的時候就有點hold不住,如果不是他擺着一張小臭臉耍脾氣,早就拉回家去這樣那樣了。
現在他穿着這身撩動人心的衣服,清脆的叫着一點“爸爸”意思都沒有的“爸爸”,邊叫還邊往人身上貼。
……王錦很快被他叫硬了。
他感覺到了,愣了一下,臉立刻有點紅,他也意識到“爸爸”這稱呼在戀人之間有點色|情。
王錦雖然有了反應,可並不是真的想在這裏做什麼,他不確定彥容對這種情趣會不會反感。
但下一秒,彥容就主動摸了一下他,問道:“春節的時候,我在這裏住院,你記得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王錦被他摸的周身一緊,狀況外的:“嗯?”
彥容道:“你說你想在所有地方和我做|愛。”
他又貼近了王錦一些,仰着粉撲撲的臉,說:“我也想。”
辦公室裏有一張診療牀,平時很少當診療工具用,也就是王錦偶爾有空午休時會躺一下,雖然窄一點,倒是很乾淨。
彥容那身連體服被剝了精光,背對着王錦,跪趴在診療牀上,牀太窄了,他的兩隻腳丫懸在了牀的外沿,王錦站在他的兩腳之間,慢慢的進去了。
雖然王錦鎖好了門,可彥容還沒有試過在家以外的地方做這種事,外面走廊裏時不時還有人走動的聲音,他有點緊張,心跳得很快,把手向後伸着要摸王錦的身體尋求安全感,王錦卻抓着他的手按在了裏面那堵牆上,他不自覺的抬眼看自己的手,那裏恰好貼着一張人體結構圖,標註着各個臟器的名字。
王錦注意到了,捏着他的手指挪到圖上“腎上腺”的位置,說:“就是這裏分泌的物質,讓你的心跳變得這麼快。”
彥容大口喘着氣,一句話也說不出。
王錦動了動,又捏着他的手放在“前|列|腺”上,笑着說:“現在碰到這裏了。”
彥容哀哀叫了一聲,腰已完全軟了下去。
王錦哄他道:“放鬆一點……你是不是偷偷塗我的護手霜了?”
那櫻花味實在太甜了。
彥容抖得停不下來,還要犟嘴,一句話連喘帶結巴的說了半分鐘:“你的就是我的……”
王錦放開他的手,手掐在他的腰上,俯身咬着他的耳朵,充滿情|色暗示的說道:“嗯,都是你的。”
學校五點半放學,王錦接到他,六點十分左右折返回醫院,九點多纔回到家reads;。
王錦把車停穩,叫正在打盹的彥容:“醒醒,到家了。”
彥容打了個激靈睜開眼,迷迷糊糊道:“這麼快?你是不是忘記買披薩了?”
王錦指了指放在後面的披薩盒,說:“路上就買了,你睡着了,我就沒叫醒你。”
彥容揉了揉肩,道:“我又餓又累。”
王錦給他解了安全帶,笑道:“那喫兩塊披薩就睡覺。”
兩人下了車,王錦拿披薩,彥容自己走了兩步又一臉古怪的站住了。
王錦關好車門過來,問他:“怎麼了?”
彥容並緊了雙腿,道:“漏出來了。”
辦公室沒有安|全|套,也不方便洗澡,做完以後雖然清理了一下,可是還有些剩餘。
這感覺太詭異了,總覺得下一秒就會順着腿滑下來,他站在那裏不想再走,王錦便讓他提着披薩盒,把他橫抱起來。到門口,也是他摸着王錦的鑰匙開了門。
家裏一股麻辣小龍蝦的味道。
王超剝着蝦殼回頭看他倆,無語道:“我說你們倆,整天不是騎馬馬就是公主抱,還有完沒完了?”
王錦沒搭理他,抱着彥容朝樓梯走過去。
彥容卻跟他搭腔道:“你爲什麼又在喫小龍蝦?你就坐在那裏喫了一個星期蝦嗎?”
王超轉着脖子,眼睛追着他跑,說:“瞎扯,你當你是打副本,我是npc,還不挪窩了?”
彥容這會兒心情特別好,又說:“我們買披薩了,你喫嗎?”
王超笑道:“你先從他手上下來,過來我請你喫蝦。”
王錦已經走到樓梯前準備上臺階了,彥容扒着他的肩朝王超道:“不了……我不方便。”
王超本來就滿腦子黃色廢料,腦補了他的意思,笑嘻嘻的說:“我就說嘛,有什麼事兒是打一炮不能解決的。”
王錦已經抱着彥容上樓看不見了,他還在後面大聲補充:“一炮要是不行,就再來一炮!”
回了房間,彥容餓極了,先喫了一塊披薩,才脫掉衣服去洗澡,王錦怕他弄不乾淨也跟了進去,結果還沒弄乾淨,趁着溼滑得剛好,兩人沒忍住,果真又打了一炮。
樓下喫完蝦的王超躺在沙發上晾肚皮,覺得自己也該去打一炮纔對。
他頭髮長出來一點了,摸着有點扎手,雖然還沒回到以前的顏值,至少看不起來不像滷蛋了,不如出門接個商演玩兒,順便約個妹子啪一啪,據說多啪啪毛髮長得快,梁璽說的,可信度應該還挺高。
樓上那一對,在浴室裏搞完了纔出來,彥容粘在王錦身上不肯下來,摟在一起親得沒完沒了。
他現在很開心,既是因爲生理的愉悅感,也有些自認爲消滅潛在情敵的成就感,倒把這段時間來的憂慮擔心給放下了一大半。
直到把嘴脣親得都麻了,他才作罷,躺在牀上歇了會兒,踢了踢王錦的小腿,半是撒嬌半是傲嬌的說:“剛纔我手機響了,你幫我拿過來。”
王錦從他書包裏拿手機出來,看到鎖屏上一水兒全是“膝蓋大帝本傑明”的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