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星期五,炮哥一臉疲憊回到了公司總部。
財務室內。
“炮哥,你這是咋了?沒睡醒啊?”見炮哥一直哈欠連天,郭瑩放下手中的活兒,好心地給他倒了一杯開水。
“謝謝。”炮哥坐下喝了幾口茶水,解釋道:“就是沒啥精神。”說完,正了正身子,問道:“我走之前,讓你留的那兩千個,準備好了麼?”
“唰。”剛轉身的郭瑩,頓時一滯,再次轉過身,看着炮哥,艱難地開口道:“炮哥,你別爲難我,好麼?”
聽到這話,炮哥頓時就不滿了:“啥叫爲難你啊,我這不是走之前就給你打過招呼的麼?這錢,是項目要用,華子那邊要預付一半的工錢啊。”
“就是他們預支工資,也要不到兩千個啊。”
“呼呼呼……”炮哥喘着粗氣,咬着牙齒站起身,紅彤彤的眼珠子看着郭瑩:“我這錢,是拿不走了是不?”
“……炮哥,理解理解我,成麼?”郭瑩後退一步,難爲情地捏着手掌,這錢,她肯定是不敢放出去的。
“我不爲難你!”炮哥喘了幾口粗氣,摸出電話問道:“這錢,只要老洪或者張總打個放話就行是不?”
“炮哥,你別打了,張總親口說了,以後超過五百萬,都得他親自批條纔行。”
“大哥親口說的?”炮哥一愣,瞪着眼珠子問道:“爲啥啊?”
“醫藥公司的小何就被他親自開了,僅僅因爲財務報表沒備份而已,你說,這個檔口,誰敢給你放錢吶?”
“行……我知道了。”炮哥咬了咬牙齒,掐着手機離開了財務室,但沒幾十秒鐘,他又回來,渴望地盯着郭瑩:“五百萬以下,能批不?”
“炮哥……這個,真不行。”郭瑩輕聲回到,這一句回答,徹底敲碎了炮哥的夢想,臉色難看地出了屋子。
兩千個,拿不到,五百萬以下還想要,足以說明,炮哥在賭場上陷得有多深。
作爲一個跟了張總十多年的大哥,手裏的資產,絕對不下於千萬,因爲張總產業衆多,哪怕隨便丟點活兒,都能讓他喫個半飽。
說句實在的,大富豪的洪叔,爲啥一直扣公司的錢啊,那還不是因爲沒喫飽麼?
別看他是跟着張總一起打拼起來的,但資產絕對沒炮哥多,炮哥雖然是從江湖路子上起來的,但人家聽話,辦事人讓張總滿意,這就足夠。
五分鐘後,在外面足足抽了兩根菸的炮哥,敲開了洪柏濤的辦公室。
“回來了?”看見炮哥回來,洪柏濤貌似還很高興,一邊看着文件一邊笑着招呼了一句:“你先坐,祕書給泡杯茶。”
“你忙你的。”
炮哥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他面前的一沓文件,頓時心裏就打了個咕嚕。
十幾分鍾後,他就坐不住了,但偏偏求人這事兒,還不能高姿態,所以,在忍受了將近半個小時後,洪柏濤似乎才忙完,笑着坐在了他的對面。
“外面好玩兒麼?”
“呵呵,看你咋玩兒了。”炮哥相當實在地說道:“手上有錢,咋玩兒都好玩兒,沒錢,你就是喫山珍海味,那不也沒胃口麼?”
“是這個道理。”
洪柏濤點了點腦袋,挑眉問道:“找我有事兒啊?”
“……那個。”炮哥一愣,看着洪柏濤笑眯眯的眼神,把本想在內心演練十幾遍的話語,直接給吞回肚子,搓着手掌說道:“沒啥事兒,這不出去玩兒了兩天麼,回來看看有啥工作安排沒。”
“嗨,都上軌道了,工地有專門的人管理,我們就清閒。”
“那是那是。”
“哎呀,真沒事兒啊?”洪柏濤再次一問。
炮哥臉色有些紅,眨巴着眼睛說道:“剛剛去財務室,小郭說醫藥公司那邊的小何被開了。”他這話的意思,是以後批錢不好批了。
“開了?”洪柏濤很是驚訝。
“恩,大哥親自開的。”
“爲啥啊?”洪柏濤張嘴一問,又跟着低頭嘀咕道:“小何是我親自招進來的,還是我大學時期的學弟呢。”
“哎呀,還有這層關係呢?”炮哥正了正身子,頓時勾起一股八卦之火:“你親自招進來的,大哥不能不知道啊?”
“……”洪柏濤聽到這話,臉色有些難看,隨即說道:“或許是他太忙了。”
說完這話,炮哥也不知道咋接,二人坐在沙發上足足沉默十幾秒,洪柏濤突然笑道:“你要賣車啊?”
“哪兒有,上次問你就是說着玩兒。”炮哥不動聲色地擺手。
洪柏濤一笑,起身給自己續了被茶水,又坐了回來:“我這人呢,喜歡嬌小型的,但我家有個侄子,那小子成天不務正業,開車就喜歡粗放型的,呵呵,要不,你把這車賣給他唄。”
“真要啊?”炮哥眨了眨嘴巴問道。
“哎呀,不能讓你虧,一百二,咋樣。”
聽到這話,炮哥頓時愉悅了起來:“一百二多了,當時我買就一百六,這麼着吧,你侄子要,就一百就行。”
“……也行。”洪柏濤略微一沉吟,起身就走向自己的電腦:“我馬上給你轉賬,車子你停公司樓下就行。”
“不着急不着急。”
“沒事兒,反正也是我給錢。”
兩分鐘後,炮哥電話短信提示音想起,他拿起一看,頓時皺眉:“老洪,是不是轉錯了?咋還多了五十萬呢?”
“哎呀,老炮。”洪柏濤走過來,拍了拍炮哥的肩膀,笑道:“你在幹啥,我不想知道,但你都開始張羅賣車了,我不能當沒看見啊,拿着吧拿着吧。”
炮哥一愣,張了張嘴,腦回路瞬間大開:“那個小何,學啥的呢?”
“呵呵,商務管理吧好像。”
“行,我回頭問問。”炮哥舔着嘴脣起身,一邊走還一邊說:“咱公司可不能讓這等人才溜走了啊。”
“呵呵!”洪柏濤站在沙發旁邊,狠狠地抓了抓沙發,莫名地笑了。
……
中午,我和張總在飯店喫了飯之後,在車上,他丟給我一個文件夾。
“啥啊?”
“給醫藥公司的總經理,他知道怎麼做。”
“好吧。”
半個小時後,我抵達醫藥公司,將文件夾交給總經理,寒暄兩句便轉身離去。
可剛下樓的時候,兩個人影,讓我心底突然感覺一陣不解和煩躁,甚至怒火滔天。
寫字樓不遠處,一輛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裏。
炮哥坐在副駕駛,正駕駛的人,赫然是那天被張總開除的財務小何,此時兩人還有說有笑,談笑風生。
“臥槽,這特碼玩兒的是啥啊?”我摸着腦袋,掐着鑰匙站在車頭看了半天,實在想不通這裏面的道道兒。
尼瑪啊,張總一給他開除,你就接觸上了,咋地啊,要篡位啊?
我心裏嘀咕半天,仍然想不明白。
我坐在駕駛室內,叼着煙,面部肌肉皺在一起,無比地煩躁。
大概幾分鐘之後,炮哥笑着和小何握手離去。
“嗡!”賓利起步,我冷着臉跟上了炮哥。
本想當一把福爾摩斯,炮哥卻不給我這個機會,打了個車,直接去了雞公山工地。
跟了半小時,我直接掉頭回到了大富豪投資。
“那個,哥……”一進屋,我便張嘴要說,卻發現張總和郭瑩依舊在對賬單。
“怎麼了?”他挑眉看着我。
“沒事兒,你忙,我下樓等你。”我頓了頓回到。
“恩。”
說完,我轉身離去。
而當我坐在祕書辦公室,喝茶的一個小時內,起碼有四五次的衝動想要進去告訴張總:炮哥玩兒埋汰的,小何估計是他的人。
但這麼說,張總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兒,萬一不是真的,我特麼成啥了?
挑撥離間?
所以,直到晚上送張總回家,我都沒張過這個口。
但炮哥和小何握手的笑臉,就像是個魔咒般在腦海揮之不去。
……
週六,放假,我這個司機卻不放假,跟着張總去外地出差。
但沒想到,週六這天,居然發生一件震驚唐城的刑事案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