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三寶,幹楊軍,讓很多人聽說了小柯這人名兒,那麼在臥龍村辦虎逼二驢子,直接將他拖上了神壇,在南凹戰犯牲口以及二愣子中,都必須當屬前列,街面上的一切小混混,網吧戰士,見着面了,必須給我恭恭敬敬喊聲:“柯哥。”
白浩的傳說還未消弭,又一代戰犯,冉冉升起。
堂屋內,燈光昏暗,板凳早已不見,胳膊帶血的二驢子,雙目圓瞪,抓着白酒瓶子,矗立在桌子右方。
桌子左面,小柯手持已經斷尖兒的卡簧,臉頰紅腫地靠在桌子上,喘着粗氣。
不說別的,就身型來講,他就喫虧不少。
“草泥馬,非要整是不?”此時,二驢子已經意識到,面前這小孩兒,真不是混假的,這特碼拿刀真捅啊,所以,他眨巴幾下眼珠子,緊了緊手中的酒瓶,大吼道:“別特麼說你二哥欺負你,草泥馬的,老子在臥龍村混多少年了,先讓你三刀!”
此話霸氣!
“草泥馬,你慫了啊?”聽到這話,小柯站直身體,右手一舉,卡簧指着二驢子罵道:“你特麼還真別跟我動那點小心思,你不就是想告訴我,這是你的地盤麼?”
“……草泥馬的,我就告訴你,你的地盤,我特麼也幹你咯!”
話音剛落,小柯直接繞過桌子,靠近二驢子。
二驢子一看,本能地後退一步,但僅僅是後退一步,因爲他的後面就是石頭牆,而從他的動作上也看得出來,面對一個小孩兒,即便是拿刀的,那他也沒真正想過後退。
“哎呀,臥槽,你拿個破刀跟你二哥嗚嗚喳喳,草你爹籃子的!”
二驢子也不示弱,側身躲過小柯的第一次攻擊,白酒瓶直接砸向小柯腦袋。
“砰!”
酒瓶沒碎,小柯腦袋晃悠幾下,一條口子開始往外滴答滴答鮮血。
“哎呀,這質量真特麼好哈。”二驢子有些感嘆廠家的質量過硬,,隨即沒有任何猶豫地再次揮舞兩下酒瓶。
“砰砰!”
酒瓶依然沒碎,小柯身形晃悠幾下,眼冒金星。
腦袋上的口子,越發大了,血跡成線地往下掉。
“我……草泥馬!”
小柯使勁地晃悠了幾下腦袋,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眼睛開始往上翻白眼。
“小比崽兒!你跟你二哥裝你麻痹嘿社會啊,我特麼耍無奈的時候,你特麼還在你娘肚子裏聽啪啪啪呢。”
二驢子絕對是虎逼,沒說上兩句話,再次揮舞手臂,勢大力沉。
“砰!”
咔嚓!酒瓶四分五裂。
“哐當!”小柯身形猛地下墜,手上的卡簧拿捏不住,掉在了腳邊。
“砰!”二驢子一腳踹在小柯腰間,小柯頓時踉蹌後退兩步,背面砸在了地面上,他雙手抓着泥巴地面,想要掙扎站起來,可全身就好像打了麻醉劑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力氣。
“草泥馬,還玩兒不?”二驢子上前蹲下,一把扯着小柯的頭髮,咬牙切齒地罵道:“草泥馬的,不幹躺幾個,社會上還真就記不起你二哥咋起家的了。”
“砰砰砰!”
隨着話音,二驢子舉着拳頭,對着小柯的腦袋,面門就是猛掏了幾拳。
“草!”這還不過癮,他站起身,用穿着拖鞋的骯髒腳丫子,一腳一腳地踢在小柯的腦袋上。
“砰砰砰!”一連串的聲響,相當帶感。
“嘔……”小柯的腦袋,隨着二驢子的腳步,一晃一晃的,鼻孔開始竄血,眼皮耷拉着,精神正在逐漸崩潰。
“服不?”大約單方面毆打了一分多鐘,地面上全是小柯的血跡,二驢子摸了一把腦袋,低聲問道。
“……我……服……”小柯雙手攤在地面,眼皮撩開一條縫兒,眼珠子無神地看着二驢子,吐出一口血水;“服尼瑪!”
“臥槽,小崽兒,你真當你二哥不敢殺人?”
二驢子一愣,隨即操起已經斷了板凳,猛地一舉,狠狠砸下。
“砰!啊!”
板凳不出意外地再次分裂,而小柯,也疼得抱着腰間在地上打滾,口中傳來一陣陣不甘的低吼聲。
“我就問你,服不服?”
二驢子雙目赤紅,手上拿着半截凳子腿兒,舔着嘴脣,一副老子就是殺人犯的模樣。
“啊……”低吼扔在繼續,口鼻竄出來的血跡,緩緩打溼了他的衣衫,印在了地面。
“不服是不?給你二哥裝有剛是不?行昂!”
二驢子不傻,但對於一個敢上門挑釁的小崽兒,他肯定容忍不了,於是乎,接下來的毆打,更加血腥。
凳子腿兒開始揮舞,從小柯胳膊開始,一下一下到他的腳踝,足足十幾下後,二驢子胸口欺負地看着地面,咬牙咳血的小柯,吼道:“草泥馬,服不服?”
小柯疼得全身顫抖,額頭上的鮮血混合着汗珠,開始流下,嘴角瞬間嚐到一股血腥帶鹹的味道。
“咕嚕!”
肚子開始難受,小柯猛地瞪圓了眼珠子,咳嗽着看着木頭房梁。
他記得,自己家以前就是這樣,空無一物,全是垃圾。
他還記得,自己的哥哥,就在外面等他,等他勝利凱旋的消息。
而自始至終,小柯咬牙低吼,都不曾說一句“我服了”,也沒有朝門外的白浩求救。
“吱吱吱!”
他的手掌,開始在地上嘩啦。
“草,還想幹吶?”二驢子一看,頓時再次火大地上前一步。
“我草你媽!老子乾死你!”
“撲棱!”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小柯的身體猛地坐直,左手抓着二驢子的小腿,右手掐着半拉片玻璃,看也不看就往前捅。
“噗嗤噗嗤!”
鮮血飛濺,小柯的手指被劃破。
“啊!”
二驢子額頭開始冒冷汗,手上的凳子腿再次飛出。
“草泥馬!”猛地又一聲怒吼,聽得二驢子一陣膽寒。
只見剛纔還迷迷瞪瞪的小柯,一下睜開血眼,往前一撲,那把斷了尖兒的卡簧,被他抓在手上。
“草!”
二驢子一愣,立馬就要後退。
但,爲時已晚。
“噗嗤噗嗤!”
簡單刀,直接捅進了二驢子的小腹。
“噗嗤~!”
小柯上前,身子靠在二驢子身上,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另外一隻手,再次往前一送。
“啊,啊……”
二驢子疼得滿身大汗,抓着小柯脖子的手,悄然間,力道變小。
“草泥馬,你不要我服麼?你不要我廁所談話麼?來啊,你算個啥,你告訴我,你算個啥!?”
幾近瘋狂的小柯,快速地揮舞着卡簧。
“咕嚕咕嚕!”
鮮血,開始順着二驢子的褲腿往下流,是的,是流,不是滴。
“噗通!”
壯碩的二驢子,一下砸到在地面上,他的肚子,赫然成了一個巨大的血洞,斷成結兒的腸子,開始往外冒。
“你服不?”小柯滿身鮮血地扶着桌子,異常虛弱地看着地上明顯神志不清地二驢子問道。
“我!草!泥!嗎!”一聲怒吼,用盡了二驢子所有的力氣
“咣噹!”腦袋砸在地面上,緩緩閉上的眼珠子。
……
院外,白浩扔掉菸頭,冷着臉,拿着閘刀開始進屋。
不到二十秒,白浩遇見靠在堂屋門檻上喘氣的小柯,他掃了一眼屋內,低頭一把抓起小柯,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弟兒,能走不?”
“……哥,”聽見聲音,小柯緩緩抬頭,張開血嘴,露出燦爛的微笑:“我沒,給你……丟臉。”
白浩神情動容,嘴角抽動,他望着這個僅僅十七歲的弟弟,竟無話可說。
曾今的他,一根香菸,都能讓他笑得比蜜都甜,再看看如今的滿身鮮血,站都站不穩,這特碼是爲啥?
眼眶中突然有種情節在流動:“弟兒,哥帶你去醫院,忍着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