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外,人數增加的同時,三寶娛樂的各個樓層經理,會同服務員主管開始清場。
“哐當!”房門被大福一把關上。
“臥槽,這咋回事兒啊?”我喘着粗氣,有些愕然地盯着屋內的場景。
方纔接到大福的信息,浩子差點沒把爛摩託開成阿斯頓馬丁,我草了,現在輪胎還咕嚕咕嚕冒黑煙呢。
“這事兒,等下再說。”大福眉頭緊蹙地掃了一眼楊軍,快速說道:“現在咱得想辦法出去。”
“出去毛線啊,我特麼看見了,外面全是人,咋出去啊?”我摸着腦門上的汗水,有些焦躁。
和楊軍的正式開戰,不在臥龍村,居然打上了人家的地盤,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諷刺,更是對我們的考驗。
“我帶頭,你們在後,衝了。”白浩撫摸着閘刀,面色冷峻。
他的意思,我們都懂,再不走,肯定走不了,三寶能在西關矗立這些年,攢下的金錢和人脈,以及社會關係,誰也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你打了楊軍,想全須全尾地出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草你們媽,你們要能出去,我特麼楊軍從此就消失在唐城!”
楊軍一手用紙巾捂着屁股,一手抓着沙發,面色陰沉,嘴角鼻孔的鮮血,開始乾涸,看上去,相當的嚇人,也十分地帶感。
“楊軍!”我轉頭,皺眉喊了一聲,罵道:“我特麼就不明白了,你特麼的一個大哥,找我們幾個麻煩,你的爽點究竟特麼的在哪兒?”
“草泥馬,現在知道怕了?”楊軍瞪着眼珠子喊道:“晚了,三爺的炮手,馬上就到位。”
我一聽,頓時緊張地抓了抓手上的扎槍。
三爺,西關的一個傳說,也是唐城的一個大佬,雖然歸隱,但江湖上留下了他的許多傳說,每一個事件,都足以載入唐城混子史冊。
“威脅是不?”小柯咬着牙,看了一眼白浩,白浩呵斥道:‘消停點。”
我舔了舔乾涸的嘴脣,內心異常糾結。
“咚咚咚!”就在這時,外面想起一連串的砸門聲,還能聽見許多的吵鬧聲。
“草泥馬,你端個槍乾站着,好看吶?”
“整開!趕緊的!”
“哈哈!”聽見外面的聲音,楊軍囂張地笑了起來:“三爺的人到了,你們等着死吧。”
“草!”小柯再次一瞪,不管不顧就要上前,卻被白浩再次呵斥住。
“華子!咋整?”大福看着我,眼神中,帶着和我一樣的緊張,害怕,以及恐懼。
“打吧,打電話吧!”我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哆哆嗦嗦都摸出了手機。
“哥,我在三寶,出不去了。”
……
勞務公司,燈光明亮的辦公室內。
張總放下電話,隨即按下了內部呼叫器:“小炮,上來一趟。”
幾十秒後,炮哥走了進來。
“華子在三寶,你去帶出來。”話語簡短,卻不容置疑。
炮哥深深地看了一眼張總,站在原地沒動。
“快去。”張總重複一句。
“哥!”
炮哥站在原地,張嘴說道:“華子這幾人,雖然腦袋靈光,有剛有魄力,但有點心高氣傲,受點挫折,有好處。”
“你知道個屁!”儒雅的張總,莫名其妙地怒了,看得炮哥一愣一愣的。
張總坐在椅子上,拳頭把桌面敲得直響:“不說華子是我捧的人,就事論事兒,這次事兒,也不簡單。”
“你是意思,是三爺?”
“他這是在藉機跟我談雞公山項目的份額啊。”張總嘆息一聲,一句點題,猛地起身:“準備車,我親自去。”
“好。”炮哥這次沒有猶豫。
“你隨便整,我給你託底!”張總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我的電話,叮囑了一句,隨即下樓。
……
楊軍辦公室內,我放下電話,咬牙切齒的看着楊軍。
“草特麼的,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死之前,我特麼也把你給料理了。”
“刷刷!”大福和白浩,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大福跟着我朝着楊軍走去,白浩肩抗閘刀,站在了房門後面。
“華子,你要幹啥?”看見我走過去,楊軍立馬愣了,有些慌張地抓起一個凳子,護在胸前。
“我草你媽的,我能來,就是告訴你,老子不混,你是大哥,但老子手上拿起扎槍,你還算你麻痹!”說完,我身形加速,對着他就衝了過去。
一把卡簧,一把扎槍,看得楊軍瞳孔瞬間放大。
“草泥馬,華子!我手上有艾琳的裸.照!”一聲大吼,竭嘶底裏。
楊軍在關鍵時刻,亮出了,他自認爲抓着我痛腳的最後底牌。
“吱吱!”我生生地挺住腳步,抬頭間,面無表情,眼神冰冷,歪着腦袋:“你說啥?”
“我手上有艾琳裸.照”楊軍雙手抓着椅子,身體不住地後退:“你特麼想要,就讓我出去。”
我盯着他,臉色糾結。
“哥,打虎不死反被咬啊。”小柯急得直跺腳。
我依然站在原地,腦海裏,回想那個,嬌弱的身軀,一顰一笑,都彷彿就在昨天。
“華子,我們來的時候,艾琳剛衣衫不整從這個房間出去!”大福拍着我的肩膀,知道我爲難,可還是咬牙說了一句。
“你這個畜生!”美好的幻想,定格在艾琳最後一次向我要錢的時候。我舉起扎槍,完全瘋狂地衝了過去。
……
屋外。
三個大漢,揹着帆布包,臉色深沉地看着撞擊房門的內保,一臉無語。
“咚咚咚!”幾隻大腳,輪流踹在房門上,房門震顫,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草泥馬,沒喫飯喃?”一個壯漢張嘴罵道。
“哥,咱這門,質量也太好了點。”內保同樣無語。
“草,滾開,我來!”領頭壯漢,一手扒拉開內保,扯出帆布包內的*,擼動槍管,槍頭直接對準了門鎖的位置。
而此時,站在人羣后方的老馬,摸着下巴,心滿意足的轉身。
是的,他端槍,是無奈之舉,他要的,就是給楊軍一個態度,你有難,我特麼一個三十來歲的生意人都端槍了,你還有啥理由清除我的局子,而此時,明顯是亡命徒的三個大漢到來,讓老馬終於可以卸下這個被逼抗在肩上的擔子。
他掃了躁動的人羣一眼,將雙管獵藏在腋肢窩,快速離去。
“抗!”槍響,門破。
“哐當!”房門門鎖連帶着手把,應聲而落。
“衝進去,速度地!”
“麻痹的,敢來三寶鬧事兒,整死他們!”
“別特麼擠,踩我腳了。”
一瞬間,羣青奮勇。
“嘿,哥們兒!”一聲呼喚,三個揹包中年瞬間轉頭。
炮哥站在幾米遠處,笑呵呵地衝他們招手:“三爺的人吧?”
三人頓時一愣,領頭的中年上前便問:“兄弟喫哪家的飯?來說和?”
“呵呵。”炮哥一笑,搖頭,臉色認真道:“讓內保消停的,咱倆還能談談。”
“哎呀,臥槽,你咋那麼牛逼呢?你特麼當你是遙控器啊,說停就停。”另外一箇中年,說着就要摸槍。
“草泥馬的!”炮哥上前一步,手指點着三個中年,冷聲道:“亡命徒,也得喫飯,你麻痹的!三爺叫你們來,是殺人的啊?”
“哥們兒,你啥意思?”聽到這話,領頭中年眉毛一擰,可還是叫住了進攻的一羣內保小弟。
“我大哥張安國,你認識,就下來嘮嘮。”
“張總?”領頭中年,下意識的抬頭,呡了呡嘴脣,對着同伴說道:“你倆看着,我下去看看。”
……
一分鐘後,華亭酒店,正門門口。
一輛賓利,三輛攬勝,以及一眼望不到頭的私家車,晃着大燈,打着雙閃,彷彿一條長龍。
亡命徒中年,看見這景象,頓時站在臺階上,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