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宣佈成立後,我們就迫切地想拿到活兒,並且進行拆遷。
而整個公司,我們除了租金和押金之外,就花三千塊錢做了個金燦燦的門頭,八千塊錢買了一套辦公用具,以及五千塊錢的生活用品。
作爲我們奮鬥的第一站,我們許家軍團,則是全部住在了公司,而嘴上說着要我好看的小桃妹妹,則是被我無情地抓了壯丁,悲催地成了公司唯一的文員,總經理助理,保潔阿姨以及做飯的保姆。
上午十點,烈日高懸。
“吱嘎!”
一輛攬勝直接停在了公司大門口,前輪壓着臺階的瓷磚,霸氣無比。
“哐當!”
炮哥夾着小包,獨自一人,走進了公司的大門。
“哎呀,我的鍋,真是千年等一回哈,可算把你等來了。”正在一樓收拾衛生的我們,看見炮哥進來,我連忙迎了上去。
“我去倒茶!”小柯丟下毛巾,一股煙跑了。
“炮哥,樓上請。”小桃站在我身邊,笑吟吟地指了指樓梯方向。
我們這一系列的動作,整地炮哥當時愣在原地,足足看了我好幾秒,才點着我的腦袋:“不說你們能起來,都特麼是人精啊。”
“哎呀,我的鍋,社會路遠,沒個強勁的發電機,能走動道兒麼?”我稍微裝逼的炫耀了下。
“草!”對於我的裝逼行爲,炮哥一向不慣着,伸出手掌本想拍我一下腦袋,但看了看身邊笑吟吟的小桃,以及拿着掃帚微笑的大福和一年四季冷着臉的白浩,稍微一停頓,摸着自己的腦袋看着我調侃道:“你們平常都住哪兒啊?”
“啥事兒啊?”
“草,都這麼聰明,我尋思也過去住住,開發開發智商唄……”
“哈哈……”幾人被炮哥的一句話,逗得哈哈大笑,幾人隨即上了二樓唯一的辦公室,也是會客室。
“嘎!”炮哥拍了拍茶幾上的流水茶盤,掃了幾眼屋內的裝飾,點頭說道:“整得還像樣。”
“呵呵,勉強勉強。”上茶之後,就我和大福坐在沙發上,笑呵呵地陪着炮哥。
“小華子啊,整這公司嗎,花多少錢喃?”炮哥喝了口茶,接過我遞過去的香菸點上,身子慵懶地看在沙發上,看着我。
“哎呀,沒多少。”我一愣,搓着手掌笑道:“炮哥,活兒呢,啥時候開始啊?”
“這就急着了?”炮哥一笑。
“哥啊,這手上沒活兒,公司的租金可不低呢,不開槽子,我這心底沒底啊。”
“啪!”
一張蓋着大印的紙票,直接被拍在了茶幾上。
我愕然地抬頭望着炮哥,他吸了口煙,衝我一笑道:“張總說了,給你出資,那就不就是空談,花多少錢,自己填。”
我看着支票,又轉頭看看大福,一狠心,一咬牙,就把咱幾個先前商量好的說了出來:“哥,開公司的錢,我們自己的就夠。”
“唰!”正舒服吐着菸圈的炮哥,猛地轉頭,眼神有些犀利。
“哥,你別多想,我的意思是,既然張總給我任務,公司也是我們自己控股,那這點小問題我都解決不了,還談啥創造未來啊?”
我連連搓着手掌,有些緊張地解釋了一句。
“……”炮哥依舊沒有說話,透過煙霧,我看着炮哥,半眯起了雙眼,我心中一緊,聲音低沉地說道:“炮哥,公司我們控股,就該我們自己出錢。”
“小華子啊,你還是看低了張總。”沉默許久,炮哥淡淡地嘆息一聲,指着我聲若洪鐘的說道:“既然讓你控股,給你出資,就不帶中途換料的。”
聽到這話,我和大福對視一眼,臉色露出尷尬的表情。
我的意思很簡單,因爲公司是我,大福,白浩,共同持股,對於這個決議,那是經過商議決定的。
不拿他的錢,那是爲了以後的出路。
雞公山拆遷完畢,我這由張總出資的公司,別看法人是我,但人家要拿回去,那還不是一句話麼?
所以,這十萬,我們自己認了。
而炮哥,顯然也猜到了我們的小心思,很是認真的說了兩句,我們都羞愧地恩恩答應着。
“草,算了,你這小崽兒,腦子太空,真不知道咋訓練的,想的問題比我都遠。”訓斥了幾句,炮哥見我們倆人油鹽不進,只得收回支票,喝了口茶看着我說道:“上面雖然通過方案了,但那隻是內部通過,沒有外傳,你們的活兒,必須在這個消息漏之前,搞定。”
“……強拆啊?”大福本能的一皺眉,有些反感地來了一句。
“咱們沒必要做那些,被人指着脊樑骨罵的缺德事兒。”炮哥坐直身體,雙手交叉地說道:“雞公山項目開發,由我們主導,項目部已經成立,雞公山主體,屬於我們和政府的合作,但我們開發的是別墅羣以及城堡體驗區,那麼就會涉及到許多配套設施。”
“問題,出在雞公山下面的村子唄?”我叼着香菸問道。
“對。”炮哥點頭,又皺眉:“雞公山下面的臥龍村,是附近最大的村,幾乎將雞公山環繞,而你們的任務,就是在消息出來之前,買下這羣人手中的房屋,地皮。”
“……不是,哥,我們拿啥買啊?”我嘴脣乾涸地來了一句。
“先談地,拿合同去項目部,自然有財務給你出錢。”炮哥言語簡潔地來了一句,轉頭衝垃圾桶吐了口唾沫,再次皺眉:“項目部,是咱自己的,但股份,被稀釋了,所以你幹活兒,得穩中求勝。”
“啥意思啊?上面還拿大頭啊?”我嬉笑一句,大福跟着插嘴道:“這麼大項目,不上供,能行麼?”
“閉了。”炮哥煩躁地呵斥了一句,我倆立馬閉嘴,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我則是眨巴萌萌噠的眼珠子,露出這輩子最真誠的眼神看着他。
他一呆,無可奈何地搖着腦袋:“你們知道太多,更麻煩,反正你們記得,自己是給張總幹活兒的就行。”
“恩,明白。”
“啥時候出發啊?”大福問道。
“現在,馬上,立刻!”炮哥抬頭,瞪着牛眼,情緒激動。
……
十分鐘後,前往臥龍村的鄉村公路上,一輛借來的麪包車,晃晃悠悠地越過坑坑窪窪的泥巴坑。
“草,這路,真幾把破。”被晃得頭暈的小柯,無語地咒罵着不堪的路況。
“華子,這事兒,有點不對勁。”坐在中排的大福,叼着香菸,直接忽視掉了小柯的嘮叨。
“草,你才知道啊?”我雙手枕在腦袋,撇嘴道:“這還不容易猜麼,蛋糕太大,老張的手太短,被人染指了唄。”
“你能猜到是誰不?”
“不能。”我搖頭:“唐城雖然不是啥大城市,但咱這地界好啊,川渝交界,資本家不少,坐在後面,運籌帷幄的大佬更多,我上哪兒猜去?”
“草,這活兒幹得,一點都不託底!”大福有些煩躁,他在煩,炮哥讓我們辦事兒,卻沒跟我們說實話。
“得了,爲了三百萬,咱就幹吧。”我皺眉摟過他的肩膀,自我安慰了兩句。
因爲這個問題很簡單,但我們地位太低,不可能知道,所以只能用金錢推動着我們前行。
而開着車的白浩,雙手一直穩穩地把着方向盤,沒有參言。
“華子,咱去哪兒?”車子過了一片乾涸的水田之後,遠處出現一座座平房,白浩張嘴問道。
“直接去村委。”我霸氣地一揮手,喊道:“都把咱裝備弄出來。”
“刷刷!”
兩個公文包,幾個文件夾,以及四張趕製的工作牌。
……
另外一頭,臥龍村,村委所在地。
“吱嘎!吱嘎!”
一輛漢蘭達,一輛奧迪,直接剎進了不大的村委小院。
“哐當!”
兩輛車下來五六個人,領頭的青年身帶佛牌,掃了一眼斑駁的村委辦公室外牆,轉頭衝一個光頭笑道:“這地方,真特麼破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