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只是二十來秒,商務KTV的內保,腰間別着對講機,穿着內保制服,小跑了進來。
“把這幾個小崽兒給我轟出去!”老頭指着我們,對着剛跑進來的十幾個內保,異常囂張地吼了起來。
“……”十幾個內保,站在門口處,沒動,老頭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商務KTV的內保,和一層茶室的安保,以及三層的神祕安保,有着本質的區別。
一層的安保,頂多起個門衛作用,更多的卻是象徵性意義,因爲來大富豪俱樂部喝茶的,哪個沒點身價和資本,還能像市井小民般要你來維護秩序麼?
三層暫且不提,二層的內保,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從歸屬意義上說,他們不屬於大富豪俱樂部,屬於張總的代理人炮哥。
他們的工資雖然是從公司賬務走,但工資表上表明,是從炮哥個人股份分紅中劃撥。
這點,在很多帶有灰色性質的公司或者店面中很常見。
因爲他們不但承擔着KTV維護秩序的職責,偶爾還給炮哥辦點不能見光的黑色事件。
而這些所謂的黑色事件一旦曝光,和大富豪俱樂部的法人張總沒有絲毫的關係。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不聽面前這個老頭的話,是可以理解的。
可,老頭卻不這麼想。
“難道,我的話都不聽麼?”見內保這樣,老頭大怒,上前幾步,手指指着領頭的內保,聲色俱厲地吼道:“小生,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是不?”
“……”被喚作小生的平頭青年,微微地下腦袋,沒有說話。
“好好……好得很!”
老頭雙手叉腰,嚴厲的眼神,一一劃過十幾個內保的臉頰,最後,指着地面,鏗鏘有力地說道:“今天你們不聽話,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洪叔!”
小生猛地抬頭,直視着老頭,平靜地說道:“我們拿的,是炮哥的工資。”
“小炮?哼!他在我面前也不敢說這話?你說得對,你們拿的是他私人開的工資,但你們腳下站着的,卻是大富豪的地面,我這話,有毛病麼?啊?!”
“沒有!”
“那還不給我動手!”
小生臉色一冷,目不斜視地瞪着老頭:“洪叔,炮哥走之前,就打好了招呼,以後二層的事務,全都由許總做主!”
“許總?哪個許總?”老頭撇了我一眼,依然氣呼呼的不把我放在眼裏。
我對大福使了個眼神,他和小柯倆人隨即開始疏散裏面化妝的高級姑娘。
一分鐘後,二十個美女,帶着香風,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化妝間。
“你要幹什麼?”見我走過去,老頭後退一步,咬着牙齒罵道:“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也敢在我面前稱總?”
“嘿嘿!”
我看着他,咧嘴冷笑兩聲,耷拉着肩膀道:“我雖然不是啥總,但在職務上來說,管你還是綽綽有餘。”
在他目瞪口呆中,我吐出一句話:“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開除了!”
“你你!”他指着我,面紅耳赤,一張老臉憋得通紅:“你算什麼東西!”
“啪!”站在身邊的白浩,一巴掌拍下他指來的手指,面無表情地冷冷道:“老鬼!懂點事兒,行不?”
“……我這就給老張打電話!”他看了一眼白浩,被白浩那冷厲的氣勢所嚇,哆哆嗦嗦地就要摸手機。
“洪叔,炮哥說,張總這段時間有事兒,去京城了。”小生實時的插了一句,頓時讓洪叔沒了氣勢。
他看了看我們幾人,又看了看小生等戲謔的表情,最後咬着牙齒,跺着腳:“老張這是鳥盡弓藏啊。”
“好好好,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洪叔狠狠地瞪了我幾眼,憤然離去。
他走之後,小生走上來,先是寒暄了兩句,知道咱們各自的崗位之後,勸道:“許總,洪叔是張總一起打拼的老人,心眼不少,你得防着點。”
“呵呵,叫我華子就行,自家兄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饒有意思地問道:“你是說,公司的人,大多都聽他的唄?”
小生看着我,沒有說話,我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小生啊,我能來,那是張總看得起,處理不了他一個老炮,我自動走人。”我面色一正,隨即看着他說道:“麻煩你,叫所有中層管理,前來開會!”
“這個簡單。”小生道:“你是要殺雞儆猴?”
“有這個意思。”
“那……”他舔了舔嘴脣,頓了頓說道:“洪叔這人,除了有點貪之外,其他都還好。”
我一笑,頓時讓他放寬心。
他的意思很簡單,洪叔雖然貪得無厭,但也是和張總一起打拼的老人,你要整的太血腥,面子上過不去。
但是,這樣的老炮,你不一下整被服的,他能幹麼?
大富豪俱樂部有多大的流水,他貪到自己兜裏的數目連張總都看不下去了,你說,這人,僅僅是貪麼?
小生見我好說話,笑了笑,猶豫地說道:“炮哥走之前,有個交代,你要辦誰,要咋辦,我的立場不變,但人手上,得你自己找。”
“這個我懂。”我和大福相視一笑,聳聳肩膀,表示沒壓力。
“好,那我們就走了。”
白浩瞪着小生等人離去的背影,冷冷地說道:“這個炮哥,有點手腕哈。”
“不一定。”我轉身坐在一根椅子上,沉思到:“有可能是張總的意思。”
“我看也是。”大福抿着嘴脣答道。
“哥,那個老逼燈,好像在打電話呢。”小柯湊在門邊掃了一眼,走進來說道。
“沒事兒。”我一擺手,冷冷地盯着門框:“他不找我們,我們先找他。”
“大福。”
大福轉頭看着我,我衝他說:“你和小柯先走,浩子和小桃跟我在這兒就行。”
“好。”他瞭然地點頭,帶着小柯離去。
五分鐘後,接到通知的中層管理,開始在化妝間聚集。
當晚,我宣佈了第一條任命。
小桃任公關部經理,管理所有高級姑娘,大福,小柯,任包房分管經理,一人管理一半的房間。
而戰神白浩,則是沒有任何安排。
這些人縱然不高興我的安排,但也只能無條件接受,因爲我現在是許總,而不是在三寶跑腿打雜的華子。
會議結束之後,洪叔就不見了。
而我,則是和小桃,白浩三人,開始梳理KTV內部的關係,以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
夜晚,十點。
大富豪俱樂部一百米外的某咖啡廳。
角落,靠窗的位置,洪叔和兩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相對而坐。
“砰!”
洪叔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罵道:“這個老張,實在是太不夠意思,要是想讓我走,他一句話,我還不走麼?居然弄個小孩兒來擠兌我,這還像話麼?還把咱們幾十年的感情放在心上麼?”
“不是,哥,張總真是這意思啊?”一箇中年遲疑地開口:“會不會是小炮,在中間搞的鬼?”
“對啊,你不是一直和小炮不對付麼?他要想擠兌你走,啥招都得使,而且是越讓你下不來臺的,他越喜歡。”另外一箇中年緊跟着說道。
洪叔一愣,看着兩種年冷笑道:“你以爲,小炮能有這個膽子?你別看老張很少來這邊,但他這人精着呢,每個月的賬務都是自己親自看,還有做審計組的朋友幫忙,要不然,他能知道我喫進去那麼多?”
“可現在你也不能走啊。”一箇中年急道:“咱三整的那公司,還差不少資金呢。”
“我肯定不能走。”洪叔狠狠地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他和小炮,我老洪,就是走,也得撕開他的皮。”
“……哥,你說咋整咱就咋整!”
“對!爲了咱新公司,豁出去了。”
“那就對了。”洪叔一笑,對他倆招招手道:“來,我告訴你倆……”
洪叔的計謀,很簡單,也很孩子氣,但他沒想到,他的計謀,在我們這個小團隊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