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哥辦公室內。
“砰!”
兵哥一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面色猙獰,跟班站在桌前,有些忐忑地看着發怒的大哥,不敢說話。
“麻痹的!上面啥意思?”是的,在這一刻,已經認命的兵哥,心中泛着萬般的不解,從張總那筆賬失利,他就開始認命,因爲他從來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不勞而獲的利益,所以在得知老鱉住院,華子收賬成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總經理的位置和自己相差甚遠。
可現在,上面不但沒有明確表示軍哥當總經理,還任命了華子爲客房部經理,這讓他十分的憤怒和焦灼。
一來,華子屬於軍哥的人,一旦華子升職爲客房部經理,那麼他的權利絕對會被削弱,二來,他一直以總經理自居,猛不丁得得知這個消息,心中萬般無奈,邪火還無處發泄。
“……哥,沒事兒,我就先走了。”跟班看着盛怒中的兵哥,情緒十分緊張地張嘴說道。生怕這個時常抽大了,精神不正常的大哥,又甩自己一個耳光。
麻痹的,老鱉的耳光,太特麼有力度了,他是真的害怕了。
“唰!”肌肉抽動地兵哥,抬頭掃了一眼跟班,眼珠子往外凸起,狠狠地瞪了他半晌,眨巴着無知的小眼睛,愣道:“你上次給我說,艾琳的第一次,給了華子?”
“啊……咋了?”跟班不明所以地接話:“姑娘們都傳遍了,艾琳老家的家境十分不好,好不容易上了個藝術學院,就特麼被華子糟蹋了。”
兵哥直接忽略跟班那扼腕嘆息的神色,再次說道:“他倆還有感情麼?”
“那肯定的啊。”跟班瞪着眼珠子,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管男女,這一生中,還不是初戀最讓人懷戀麼?”
“你特麼別給我拽詞兒,你就說,華子現在,對艾琳還有沒有感覺就完了。”兵哥煩躁地用手指點着桌面。
跟班說:“肯定有啊,要是沒感覺,上次馬兒那事兒,華子就不會強出頭了。”
“……”
聽到這話,兵哥一陣沉默。
“哥……"
跟班叫了一聲,兵哥抬頭,臉上流露出一股老狐狸般的神色,他伸出手掌對着跟班招了招,跟班上前。
“來,你給我辦件事兒。”
“啥啊?”
“我開個條子,你上財務部,拿出兩萬塊錢,讓艾琳給華子送去。”
一聽到還給華子送錢,跟班頓時撅着嘴巴十分嫉妒地說道:“憑啥啊,他就一個副領班,個人恩怨受傷了,公司還給補助啊?“
他的潛臺詞就是,我特麼給你辦這麼多髒事兒,出事兒了,也沒看見公司給我補償多少錢啊。
兵哥瞪了他一眼,跟班立馬說道:“哥,我的意思是,他是普通房的副領班,和咱們根本就不挨着啊。”
“你是三寶的員工不?”兵哥冷着臉,言語冰冷地問道,
跟班一聽,立馬傻逼逼地回道:“那肯定是啊,我出身社會,那不都靠大哥您照着麼?”
“草,那還不照我說的去辦?”砰的一下,兵哥即將陷入極度的狂躁之中。
一看兵哥這狀態,跟班連忙稱是,唯唯諾諾地出了房門。
……
軍哥辦公室。
軍哥面無表情地叼着煙,手上翻着這個月普通房的營銷業績,莫名地開始煩躁。
“來人!”
他對着內部對講機喊了一聲,不到一分鐘,一個組長走了進來:“軍哥,有什麼吩咐?”
“叫紅姐進來。”
“哥……紅姐在劉總那個房間,現在叫,不好吧……”組長委婉地表達着自己的抗拒。
軍哥頓時眼珠子一瞪:“我管不了你?”
“不是!”
組長頓時尷尬無比地站在原地,雙手交叉,十分汗顏地解釋道:“紅姐在貴賓房呢,我咋叫啊?”
“呵呵……”聽到這話,軍哥頓時冷笑一聲,跟着起身:“行,我自己去找。”
組長一愣之後,立馬伸手攔了一下,道:“哥,還是我去叫吧。”
“好,我在這兒等。”
半個小時後,紅姐滿面紅光地走進了軍哥辦公室。
“哎呀,軍哥,您召奴家,有什麼需求啊?”說着,撅着性感的紅脣,努力地眨了眨眼睛。
“草!”
軍哥受不了她這騷樣,擺了擺手,看着她的眼睛說道:“以後,咱普通房的姑娘業績,分開來算。”
“……軍哥,上面可不是這樣的意思。”紅姐一愣,立馬狡辯,因爲按照軍哥的意思來做的話,以後普通房姑孃的上班提成,她就少了一半,而另外一半,就成了華子的收入。
軍哥惡狠狠地看着紅姐,不帶絲毫感情地說道:“小紅,我希望你擺清自己的位置。”
“不是,軍哥,這和位置沒關係啊,關鍵是,從我來這兒,就沒這規矩啊。”
在利益面前,紅姐寸步不讓。
“咚咚!”
軍哥狠狠地敲了敲了桌面,吸引住紅姐的注意力後,挑釁地看着紅姐:“要不,你親自去給三爺說道說道?”
“不敢不敢!!”
紅姐立馬擺手。
“那不就結了?”
“……好吧,我試試看。”最終,紅姐妥協。
……
很多人得知華子住院,並且昏迷不醒的消息後,或多或少送來情感上的慰問。
關係淺的,買兩斤橘子,掃一眼就走,關係一般的,買點牛奶啥補品,再握着老爹的手安慰幾句,關係深的,丟下一個紅包,紅着眼圈離開。
當然,在三寶娛樂,關係和華子深一點的,似乎,就小桃的那幾個閨蜜。
所謂愛屋及烏,就是這個道理吧。
三天後,已經在三寶娛樂安穩地當了幾天組長的艾琳,提着小包,走進了病房。
在一天前,我就被轉進了普通病房。
穿着妖豔,打扮性感成熟的艾琳,和提着水壺的大福在門口相遇,隨即,兩人發生了以下剪短的對話。
“我能力有限,希望你別嫌棄。”
大福掃了一眼艾琳遞來的紅包,眉毛頓時抽了一抽,抬頭看着她拒絕說道:“錢,夠。”
“不是,這是我的心意。”艾琳將厚厚的紅包塞進的大福的懷裏,大福再想拒絕,卻發現,艾琳只留給他一個孤傲的背景。
下了樓梯,出了大門,剛纔還面無表情地艾琳,拿掉了臉上的墨鏡,抬頭,認真地看着天空。
“我是真的陷進去了,希望你別怪我。”一聲悲憤的嘆息,在無人的內心洶湧。
一個小時後,換了一身衣裳的小桃,神情疲憊的走進了病房,將手上的鮮花,細心地插進牀頭櫃的花瓶之後,對着大福眨了眨眼睛。
一分鐘後,小桃和大福站在了樓梯口。
“醫生咋說的?”小桃聲音顫抖地問道。
“嗨……”
大福低頭,面相強忍着心酸地說道:“還是那樣唄,能不能醒來,看他自己。”
“你就一直不上班啊?”
“他是我兄弟,他要真躺下了,首先,安排好他的家人,其次我幹掉他的敵人。”大福認真地說道。
小桃一陣愕然之後,摸了摸小包,面色十分尷尬:“我確實沒錢了,下次發工資,我第一時間給你送來。”
大福對着她笑了笑:“沒事兒,說不定,他明天就醒了呢。”
“呵呵……”
“呵呵!”
兩人相視一笑,全都是自我安慰。
醫院的勾心鬥角,或者說表面上的風平浪靜,卻掩蓋不了另外一個方向的兇狠粗暴。
自我入院以後,白浩就請假了,並且每天探查造成我沉睡的真兇。
幾天之後,他終於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下午五點半,某破舊小區大門的對面,白浩騎在自己的摩托車上,面無表情地摸出了電話。
“是我,我能肯定,這鱉孫,就是當天的兇手。”
“真的?”電話那頭,已經幾天沒閤眼的大福差點興奮地跳起來。
“我辦事兒,你放心,你就說,你想要啥結果就完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