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將坤包放在自己的小腹處,冷冷地看着對面的馬哥,聲音清冷地吼道:“不管什麼事兒,我都不會給你辦,我還錢,你給照片。”
“呵呵,我說了,錢,我不缺。”
“你要是不給我照片,我就去報警。”艾琳氣鼓鼓地吼道:“我是大學生,你是整灰色產業的,你看警察是幫你還是幫我。”
“……”馬哥一聽,微微一愣,接着咧嘴大笑,指着艾琳,笑得像個孩子,手舞足蹈的樣子讓艾琳突然發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對對對,你看他們是幫我還是幫你。”馬哥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艾琳頓時沉默。
“哎呀……哈哈……”
馬哥笑得摸了一把眼角,表情誇張地抖了抖手腕,隨即看着艾琳說道:“就算照片給你了,難道我就不能備份?就算我不會論壇啥的,我還找不到槍手?”
“草了,我就不信了,我花二十萬,讓五毛黨轉發一次,我敢保證,你比鳳姐還要紅。”
聽到這話,艾琳氣得猛地起身,俯身大罵道:“你這個人渣,畜生!畜生!”
是的,艾琳有些害怕了,如果真讓馬哥如此做,別說她不能上學了,連在老家,都抬不起頭做人了。
網絡時代,信息傳播極快,她不敢賭,只能瘋狂地發泄着自己的憤怒。
“哈哈,我就是人渣,你能拿我怎麼樣?”
馬哥離開了凳子,揮舞着手上的照片,無比得意:“我特麼花大價錢拿來的照片,爲的是你那萬兒八千的麼?”
艾琳氣極,衝過去就要伸手去抓馬哥手上的照片。
“砰!”
馬哥一腳踹在她的大腿上,她的身軀瞬間倒地,跌坐在凳子旁。
“我跟你拼了!!”
一聲怒吼,嬌弱的身軀,發瘋似的衝了上去,馬哥大罵一聲,使力一推,艾琳再次後退,身體靠在了牆壁上。
“草泥馬的,別給臉不要臉!”
馬哥手指指着艾琳,表情兇狠,艾琳扶着牆壁,胸口起伏不定。
“啪!”
照片被馬哥仍在茶盤上,他指着艾琳擲地有聲地說道:“你要不按我說的做,我特麼絕對說到做到,這玩意兒,我特麼早備份了,你要拿去就拿去吧。”
艾琳欣喜若狂地跑過去,還沒等抓起照片,美夢就被馬哥的後半截話給無情地粉碎了。
“你,你們……欺負人!”
艾琳呆愣地看着猖狂的馬哥,眼角留下了委屈的淚水。
突然間,她有個想法,要是自己不來上大學多好,陪着父母在老家務農,到了年紀找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嫁了,生上兩個娃,這輩子也算功德圓滿了。
可最近發生的一切的一切,讓她更加清晰地認識着這個世界,刺激無限且荊棘滿布,她重來沒料到,自己的生活,會是如此的精彩,讓她驚慌失措,甚至……恐懼。
“嘿嘿!”
見艾琳有妥協的趨勢,馬哥獰笑着走上前來,一把捏着艾琳那白嫩的下巴,仔細地端詳一陣,聲音變得溫柔:“你是個好姑娘,聽話,我保證半年時間,你得到的,比你那些所謂的精英師姐師哥都要多。”
艾琳依然楞楞地看着前方,眼珠子失去了焦距,對馬哥的話置若罔聞,似乎在這瞬間,她便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
凌晨兩點多,換好衣服的大福,拉着我就往外走。
“幹啥啊?”我一把劈開他的手掌。
“你這麼敏感幹啥?”大福一愣,手掌又伸了過來,笑道:“華子,浩子喊喝酒,咱一起去。”
“不去!”我一巴掌拍開他的大手,就往休息室走,準備換掉身上滿是酒味兒的制服。
“哎呀,你不喜歡和他喝酒麼,上次還說必須叫你呢。”大福愕然,隨即快步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華子,咋地,又被誰佔便宜了?”
“沒有的事兒。”我情緒有些低落,因爲從晚上開始,我就感受到了周圍不一樣的目光,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腦子裏嗡嗡地響個不停,像是飛進去上萬只蚊子。
“去吧去吧。”大福拉着我:“浩子最近酒量變大,你不去,我一個人還真就整不過他。”
“算了,真不去,改天吧。”我掙脫開來,任憑大福在身後咋大吼大叫,頭也不回地朝着休息室走去。
……
南凹,棚戶區某個巷子中央,兩個紅點,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棚戶區目前是整個南凹區最窮的地方,更是唐城市領導的一塊心病,由於涉及面積太大,拆遷和賠償問題,始終解決不了,而內定的幾個房產商也不入場,所以,就連巷子口的路燈壞了,也沒人來修理。
從這點也能看出來,其他四個區爲啥說是南凹出刁民悍匪了,就這條件,不出幾個戰士,那還真就奇怪了。
“哥,咱都等三個小時了,我胳膊上全是疙瘩,還等啊?”黑暗中,一個青年的聲音響起。
“啪!”
一個巴掌直接甩了過去,而且非常準確地甩在青年的臉上,暴怒的聲音頓時響起:“叫你辦點事兒,咋這麼多話呢?”
“不是,哥,蚊子真挺多的。”青年小聲地爭辯着,卻被再次呵斥了回去:“閉嘴!想掙錢,想上位,就得讓上面看出你的付出。”
聽到這話,青年頓時沉默。
此二人,便是兵哥手下第一猛將,老鱉,以及在醫院照顧老鱉的三流小弟。
他倆能半夜摸到這黑燈瞎火的地方來,看來兵哥給他說了半天的計謀,怕是早就被他忘到了千裏之外。
老鱉向來崇尚的是,簡單,粗暴,直接。
“叭叭!”
老鱉狠狠地裹了幾口煙,火星子在黑暗中一暗一亮,很是詭異。
“哥,你剛纔咋一下就抽到我臉上了呢?”小弟明顯想掙錢,更想上位,上位就意味着金錢豪車美女,所以,他識趣地換了個問題。
“啪!”又是一個耳光,再次準確地甩到了小弟臉上,小弟委屈地捂着小臉,哭喪道:“哥,我就想知道爲啥?”
“啪!”又是一耳光。
“哥,爲啥嘛,爲啥嘛?”小弟急了,很好奇,也很生氣。
“啪啪!”
又是連續兩個耳光,抽的小弟已經蒙圈了,捂着臉語無倫次地說道:“哥,你百步穿楊,大褲衩子賊花哨了……”
“草!”
老鱉吐出一口濃痰,再次點燃一根香菸,斜着腦袋笑道:“你嘴上有煙,你說,我爲啥那麼準。”
“啊!”
小弟醒悟,不過已經爲時已晚,這張臉蛋算是腫了,他看着由火星子印着的光頭,小弟發誓,以後再也不能跟着這種暴躁的人出來辦事兒,錢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踏踏!”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唰的一下,二人轉頭,一下就看見一個黑影,同樣叼着香菸走進了巷子,一邊走還哼哼唧唧:“最心愛的女人,卻傷害我最深,爲什麼你揹着我去愛……咳咳,草,起高了。”
“來人了。”小弟低聲說道。
“往裏走,確定是他不?”
“太黑,看不清楚。”
簡單的對話之後,老鱉二人開始往巷子最深處走去,因爲來之前就瞭解了,華子的家,就在巷尾。
……
我心情不咋舒暢,哼着歌曲,晃晃悠悠地,摸着黑走到了家門口。
“哎呀,不想了,想來想去,也沒個結果。”站在斑駁的大門口,我深呼吸着,調整着自己的情緒,生怕老爹睡不着,看見我的鬱悶不愉快。
再次看了一眼大門口,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就上了三步臺階。
“哐當!”
手指在鑰匙孔摸了一下,隨即摸出了鑰匙,對準了鑰匙孔。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草泥馬的小崽子,爺爺問你,六十萬有多高?”
一聲怒吼,我猛地轉身,瞳孔瞬間收縮。
手電筒微弱的燈光下,一抹耀眼的刀光,直接朝着我的面門砍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