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兵哥捂着嘴巴打了個哈欠,剛剛被艾琳提起來的一丁丁性趣直接被茶幾下方,那一版顆粒東西所代替。
他喜歡娘們,但不是初出茅廬的童子,更不是漂亮娘們就走不動道兒的癡漢,他認爲,一生中最大的樂趣,就是冰,能讓他達到極樂的狀態,並且在這個迷迷糊糊,且醒且醉的狀態中,迷失自我,想當皇帝那就是指點江山的皇帝,想當將軍,便成爲揮斥方遒的將軍。
“草,這玩意兒,咋就這麼好呢,不精神,整點精神精神!”
兵哥咧嘴,也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幹嘛,摸出冰來,就四處開始找壺。
“咣噹。”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正在找壺的兵哥,抬頭撩了一眼小兄弟,皺眉問道:“不是叫你辦事兒去麼?回來幹個鳥啊?”
“不是哥,我這有點事兒咋想不明白呢?”跟班撓着腦袋,一副沉思的樣子。
“草!”
聽到這話,兵哥頓時笑罵道:“就你這心思,想不明白的還多着呢,趕緊辦事兒去吧。”在他看來,這跟班的智商也就小學二年級的水平,而自己至少是個大專以上,所以解釋都懶得解釋,擺手示意跟班去給馬兒打電話。
“哥,這事兒,你肯定有興趣。”跟班眨了眨眼睛,在兵哥詫異的神色中,走近說道:“馬兒雖然是想給你整點電影情節中的投名狀,但他肯定有自己述求。”
“廢話。”兵哥直接丟了一個白眼,低頭繼續找着他的壺來。
“嘿嘿……”跟班這次沒尷尬,而是得意的笑着說道:“他馬兒在南凹,雖然不是成名已久的老大哥,但在經濟實力上,比好多傳統型企業老闆還是要強上一點,他掙的快錢,又是現金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某個時間段能拿出的現金,很多大公司都難以企及。”
“唰!”
兵哥一呆,瞬間轉頭,他也聽明白跟班的意思了,頓時皺眉問道:“你到底想要說個啥?”
“哥,你就說,馬兒要是跟咱對上,他能不能跑吧。”
“跟咱們公司?三寶娛樂?”
兵哥沒有回答,而是用一個簡單的蔑視眼神,給了小弟答案。
跟班再次一笑,彷彿瞬間被高僧開光,腦袋開竅了,思路清晰地分析道:“哥,你看哈,他雖然不敢跟咱三寶比,而且還得求着咱,但要是跟楊軍比呢?跟他下面的華子比呢?”
一連兩個問題,問得兵哥啞口無言。
他放下手中的冰版,一巴掌拍在跟班的腦門上,欣慰地笑道:“你小子,開竅了哈,來吧,坐下,我聽聽你的高見。”
一聽到這話,跟班瞬間來了興趣,坐在沙發上,口若懸河地說了起來:“哥,你看哈,馬兒先是算計華子,華子就是一個小弟,沒啥利用價值,主要是關注楊軍的動向,但咱奇怪就奇怪在,他整楊軍的小弟華子,非但沒得手,反而自己還慫了,你說,這事兒怪不?”
“你說什麼?”
兵哥一呆,瞳孔之中泛着驚色問道:“馬兒咋還認慫了呢?”
“哎呀,當天晚上我就在旁邊,目睹了整個事件的經過,一點不帶扯犢子的……”
接下來的五分鐘之內,小兄弟將自己看見的情況就給兵哥說了,並且還夾雜着自己的見解。
兵哥聽完之後,震驚地看着小弟:“你是說,楊軍那弟娃,華子背景不簡單?”
“啥不簡單啊?”小弟頓時撇嘴道:“他進咱三寶,還是楊軍辦的,事兒上不差人情,但就說背景,那簡直是扯淡,家裏就住在南凹棚戶區,要啥啥沒有。”
“……”兵哥呆愣半晌,摸着後腦勺嘿嘿直笑:“這下,可有點意思了。”
“啥意思?”這次,輪到跟班愣了。
“草……”兵哥笑罵道:“南凹是哪兒啊?那是咱唐城的刁民區,你年紀還下,或許不知道,只要是在唐城混過的老混子都知道,東山少爺,西關小.姐,南凹刁民,北風府衙,說的就是咱西關是娛樂紅燈區,南凹一直以來都是刁民。”
“爲啥啊?”
“因爲窮唄。”兵哥點燃一根香菸,吸了一口,似乎陷入了回憶:“南凹區,以前就是一個縣,後來人口多了,就成立了區,經濟上不去,那是上面領導該考慮的事兒,但每年的大案要案,幾乎百分之八十都發生在南凹。”
“南凹雖然窮,但也出了一些刁民和悍匪。”最後,兵哥一錘定音:“哪怕是老牌的團伙,都不願招惹南凹出來的悍匪。”
“馬兒不就的南凹出來的麼?”小弟不解。
兵哥吐着菸圈,嗤之以鼻:“他算個啥啊?有點小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哼……”
兵哥冷哼兩聲,再次說道:“真正的悍匪,戰士,那都是南凹出來的,不說遠的,就十年前那個白浩,未成年的時候,那都是敢殺人的角色,換做你,你能麼?玩兒拳皇呢吧那會兒。”
“白浩?”聽到這個名字,跟班頓時挑了挑眉毛:“哥,你的意思,華子這個人,肯定跟白浩有關係了?”
“不一定。”兵哥搖頭:“現在看來,這小子,倒是還有一點利用價值了。”
他仰頭看了幾眼天花板上的紫色琉璃燈,看着跟班吩咐道:“這樣,你先別給馬兒打電話,重新找個人來,安排艾琳去作陪。”
“那接下來……”
“接下來你就不用你管了,我親自操縱。”
兵哥陰狠的一笑,擺手讓小弟離開。
“嘿嘿……楊軍,我看你這次,不死也得扒層皮!”
房間中,迴盪着兵哥惡魔般的詛咒。
……
另外一頭,我身上揣着兩萬塊錢,打了個黑車,來到了開發區某個麻將館。
“唰!”我掃了一眼麻將館的招牌,摸出手機打了過去。
“蛋哥是不?”
“你是誰?”
我捂着電話邊往樓道口走,一邊說道:“我就是幫艾琳還錢的。”
“……呵呵,小夥子,口氣不小,帶多少人啊?”蛋哥一愣,瞬間大笑。
“沒,就我一個。”
我看了一眼漆黑的樓梯,緊了緊褲兜,往上邁步:“我到你店裏了,你在麼?”
“三樓。”
“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緩緩上了二樓,剛進門口,就看見裏面煙霧繚繞,仿若仙境。
一張張只有在電視上看見的賭桌,整齊地擺在房屋中央,一羣羣手裏捏着籌碼的賭鬼,在人羣中穿梭,而且還有端着茶水飲料的女郎,穿着性感的制服,露出白皙的胸脯和筆直的小腿。
“我擦,挺專業啊。”
我再次驚訝蛋哥的產業之龐大。
“你是來還錢的?”
突然,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的青年,直接攔住了我的去路。
“啊,對。”
“這邊。”
那不善的眼神,看得我心底直發毛,一分鐘以後,我見到了在開發區,做裸.貸項目順風順水的蛋哥。
蛋哥年紀不大,頂多和軍哥差不多,不到三十,穿着一雙黑色的布鞋,就是那種十幾塊錢的老式布鞋,一套黑色的中式對襟褂子,胸前帶着一塊明黃色的玉佛。
此時的他,靠在搖椅上,手裏盤着一串佛珠,大佬氣勢十足,獰笑地看着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丟丟性.感的小鬍子,不多,但卻是金黃色的。
房屋兩邊,坐着七八個壯漢,有的在看文件夾,有的則是抱着膀子,叼着煙,好笑的看着我。
我站在屋子中央,被這羣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草!豁出去了。”我一咬牙,摸出兜裏清好的一萬一千五百塊錢,走上前,禮貌地放在了蛋哥面前的小桌上。
“蛋哥,這是壹萬壹仟五,艾琳欠你的,我幫她還。”
蛋哥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鈔票,很誇張地低頭,抬頭,挑眉,隨即獰笑。
“草,小崽兒,十萬塊錢,被你當成一萬塊錢,你是個人才啊?你爸是李剛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