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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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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前浪死在了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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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李學武並不想見方圓,他真怕對方拿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他的計劃需要證據嗎?

開了歷史天眼的他當然不需要用什麼證據來給這個計劃畫上句號。

當歷史的節點到來之時,說什麼都沒有用...

審訊室裏忽然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的輕響。孫明說完最後一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嚥下了一整塊燒紅的炭。他不再看方園和劉維的眼睛,而是把頭垂得很低,盯着自己銬在桌沿的手腕,指節泛白,指甲縫裏還嵌着洗不淨的油污——那是營城碼頭貨倉地板上蹭來的,也是他親手搬過走私電器箱時留下的印痕。

方園沒說話,只是慢慢合上了面前攤開的筆記本。紙頁摩擦發出“沙”的一聲,卻像刀片刮過玻璃。劉維伸手去夠桌角的搪瓷缸,指尖碰到杯壁才發覺水早已涼透,她沒喝,只把杯子轉了個圈,讓搪瓷上那道磕碰出的淺白裂痕正對着孫明的方向。

“你說張明遠是炸彈?”方園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枚釘子楔進沉默裏,“那穀倉平二呢?”

孫明沒抬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不是炸彈……他是引信。”

他頓了頓,吸了口氣,鼻腔裏帶着點乾澀的顫音:“張明遠供了,對吧?他一回來就自首,連筆錄都沒拖過夜。可你們知道他爲什麼敢自首嗎?因爲他知道,只要他開口,蘇維德就得死;只要蘇維德死,李學武就能活;而只要李學武活着,三禾株式會社在京辦事處——不,整個三禾在華業務線,就還能喘氣。”

劉維的鉛筆尖在桌面輕輕點了三點,像在打拍子:“所以你認定了,這不是走私案,是政治局。”

“政治局?”孫明苦笑了一聲,嘴角扯得極歪,“我連鋼城工業區地圖都畫不全,哪配談政治局。可我懂一件事——錢能買船,買貨,買人,但買不動海關的探照燈,買不動邊防艇的雷達,更買不動紅鋼集團總部凌晨兩點還在亮着燈的那扇窗。”

他抬起眼,目光渾濁卻異常銳利:“於喆帶我去見高橋那天,國際飯店電梯裏遇見個人。穿灰呢子大衣,拎個黑皮公文包,左耳垂有顆痣。那人看見於喆,點頭笑了下。於喆沒回禮,只把下巴往我這邊偏了偏,意思是‘這是我兄弟’。那人再看我,眼神跟掃地一樣,掃完就進了八樓西頭那間套房。”

方園眉心一跳:“誰?”

“不知道名字。”孫明搖頭,“但後來我在團結賓館電視裏見過他。紅鋼集團春節聯歡會,他坐在李懷德左手邊第三把椅子上,胸前彆着一朵紅綢花。主持人介紹他時說——‘集團外事辦公室主任、中日友好合作項目總協調人、張明遠同志’。”

劉維手裏的鉛筆“咔”地斷了。

方園卻突然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孫明身後,俯身從他後頸衣領邊緣揭起一小片膠布——底下赫然是半枚暗紅色藥膏貼的殘跡,邊緣已發黃捲曲。“這個,”她用指甲輕輕颳了刮,“你脖子後面貼了多久?”

孫明一僵,下意識想縮脖子,卻被劉維按住肩胛骨動彈不得。

“三天前開始貼的。”他聲音發緊,“保衛隊醫生給的,說是治頸椎勞損。”

“治頸椎?”方園冷笑一聲,把膠布夾進筆記本裏,“這藥膏裏摻了鎮靜劑成分,劑量足夠讓人連續三天睡得比死人還沉——但又不會真睡死。你每天睜眼,記得喫藥,記得喫飯,甚至記得罵我們兩句,可你記不清夜裏有沒有人來過,記不清枕頭底下有沒有塞過一張紙條,更記不清自己到底說過什麼。”

孫明瞳孔驟然收縮,嘴脣無聲地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不可能。”

“爲什麼不可能?”劉維把斷掉的鉛筆擱回桌面,金屬筆帽敲出清脆一響,“你被關在這裏六十七天,每天固定時間量血壓、測體溫、做心電圖。可沒人告訴你,每次心電圖機啓動前,都會先接駁一個信號增幅器——它不記錄心跳,只採集腦波微電流。你每說一句‘李學武’,儀器就會同步觸發一次高頻脈衝。脈衝頻率,恰好對應國際飯店八樓西頭那間套房的無線通訊頻段。”

孫明猛地抬頭,額角撞在桌沿上“咚”一聲悶響,血絲順着眉骨滲出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方園:“……你們在監聽我?”

“不。”方園直起身,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銀色箔片,輕輕按在他後頸藥膏殘跡上,“是我們幫你‘加固’了記憶。你剛纔說的每一句話,包括那個穿灰呢子大衣的人、八樓西頭的套房、還有張明遠胸前的紅綢花——都不是你主動想起來的。是我們昨天夜裏,用這個‘記憶錨點’,把你散落在海風裏、碼頭上、高橋牀單褶皺裏的碎片,一片片拼回去的。”

孫明渾身發冷,牙齒不受控地磕碰起來:“……你們怎麼知道那些?”

“因爲張明遠昨晚交待了全部流程。”方園將箔片收進密封袋,動作輕緩得像在收殮一件祭品,“他供述裏寫着:‘三禾提供僞裝成漁業補給船的改裝貨輪,航次編號SH-731;紅鋼集團外事辦出具的《遠洋科考協作備忘錄》原件存於國際飯店保險櫃B-24號;所有資金往來經由聖塔雅集團香塔爾總裁名下離岸賬戶中轉,實際操控人爲其副手米歇爾·杜邦’。”

她停頓兩秒,目光如刀鋒般切進孫明眼裏:“而杜邦,上週五在巴黎被捕。法國反貪局剛移交給我們一份證據鏈——裏面第一張照片,是你和於喆站在營城碼頭吊車下的合影。背景裏那艘藍白相間的漁船,船舷編號正對着鏡頭,清晰得像打印出來的一樣。”

劉維這時端起搪瓷缸,吹了吹水面浮着的茶葉梗,終於喝了一口:“孫明,你不是小蝦米。你是釣餌。”

“什麼餌?”

“釣蘇維德的餌。”方園拉開抽屜,取出一臺老式磁帶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滋啦聲後,傳來一段模糊卻清晰的男聲:“……明遠兄放心,賬已經走通。鋼城冶金廠那批廢銅,名義上運往遼東工業下屬冶煉廠,實際卸貨點在營城北港三號泊位。貨主簽字欄,籤的是‘於喆代李祕書長’……”

孫明臉色瞬間灰敗如紙。

錄音繼續:“……至於張美麗那邊,您讓她安心。她弟弟在衛三團農墾區的招工指標,明天就批下來。另外,她在國際飯店客房部的臨時合同,會自動轉爲正式編制——前提是,她這輩子都不提‘四號爐’三個字。”

磁帶戛然而止。

方園關掉機器,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着冷光:“這段錄音,是從張明遠辦公室保險櫃夾層裏找到的。他說,這是他留給你的‘保命符’。”

孫明喉嚨裏咕嚕作響,像破風箱在抽氣:“……他瘋了。”

“不。”劉維放下搪瓷缸,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沉悶一響,“他比誰都清醒。他知道蘇維德倒臺後,下一個就是李學武。所以他把‘於喆代簽’四個字刻進磁帶,又把張美麗的招工指標寫進備忘錄——這兩樣東西,足以讓李學武在常委會上,當場撕碎蘇維德遞來的檢舉信。”

審訊室門被推開一條縫,保衛隊員探進半個身子:“方組長,蘇副主任的車到了,在樓下等您。”

方園點點頭,轉向孫明:“最後一個問題。你脖子後面這張藥膏,是誰給你貼上的?”

孫明嘴脣顫抖着,視線緩緩移向門口——那裏站着剛換崗的年輕保衛,肩章上綴着嶄新銅星,左耳垂有顆痣。

他沒說話,只是慢慢閉上了眼睛。

劉維起身,把那盒抽了一半的紙巾推到他面前:“擦擦血。”

孫明沒動。他聽見走廊裏傳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響,沉穩、規律,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太陽穴上。那聲音停在門外,接着是鑰匙串晃動的脆響。門被推開,蘇維德站在逆光裏,大衣肩頭落着細雪,右手插在口袋,左手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磨得發亮的舊銀戒。

他沒看孫明,目光直接落在方園臉上:“人,我帶走了。”

方園沒動:“蘇副主任,程序上——”

“程序?”蘇維德抬手打斷她,從內袋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文件,啪地按在桌角,“紅鋼集團管委會緊急會議紀要。第十七條:鑑於涉案人員孫明存在重大立功表現,經管委會研究決定,即日起解除其審查狀態,轉爲集團外事辦特別觀察員,配合調查組完善境外資金流向證據鏈。”

孫明猛地睜開眼,瞳孔裏映出蘇維德遞來的那份紅頭文件——右下角赫然蓋着李懷德的私章,硃砂鮮紅如血。

蘇維德終於側過臉,目光第一次落在孫明臉上。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像在看一塊剛從冰窖裏撈出的凍肉:“張明遠今天上午,已經在鋼城監獄服毒自盡了。”

孫明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他死前寫了三封遺書。”蘇維德聲音很輕,卻像鈍刀割肉,“一封給李懷德,說‘辜負組織信任,願以死謝罪’;一封給李學武,說‘愧對祕書長栽培,唯願來世再效犬馬’;最後一封——”他頓了頓,從口袋裏摸出一枚小小的U盤,放在孫明手邊,“給你。密碼是他生日,六位數。”

劉維伸手欲攔,被方園用眼神制止。

蘇維德轉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框時忽又停下:“對了,國際飯店八樓西頭那間套房,昨天深夜起火。消防說,是電路老化。現場清理時,發現半截燒焦的伏爾加車標——跟李祕書長在遼東用的那臺,一模一樣。”

門關上了。

審訊室裏只剩孫明粗重的呼吸聲,和桌上U盤指示燈幽幽的綠光,像深海裏浮沉的磷火。

方園拿起U盤,拇指摩挲着冰涼的金屬外殼,忽然問:“孫明,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他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比我小七歲。”方園把U盤放回原處,拉過椅子坐下,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嶄新的任命書,“孫明同志,從今天起,你正式調入紅鋼集團外事辦,職級定爲副科級。負責對接聖塔雅集團香塔爾總裁團隊,具體工作,由李學武祕書長親自安排。”

劉維把那盒紙巾重新推到孫明面前,這一次,盒蓋上用紅筆劃了個箭頭,直指U盤方向。

孫明盯着那枚U盤,忽然咧開嘴笑了,笑聲乾癟又淒厲,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原來我纔是那張牌。”

方園起身整理大衣領口,動作從容不迫:“不,孫明。你從來都不是牌。”

她走到門邊,回頭望了他最後一眼,眼神裏沒有憐憫,沒有鄙夷,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瞭然:“你是局。”

門關嚴實的剎那,孫明抓起U盤狠狠砸向牆面——金屬撞擊水泥的巨響炸開,U盤彈跳着滾進沙發底,指示燈還在頑強閃爍,綠得刺眼。

他癱坐在椅子上,手指深深摳進掌心,直到滲出血絲。窗外天色正由墨藍轉爲灰白,第一縷冬晨的光斜斜劈進來,照亮空氣中浮遊的無數塵埃,它們無聲旋轉、上升、墜落,彷彿一場盛大而荒誕的葬禮。

而在國際飯店八樓西頭那間剛剛焚燬的套房廢墟裏,消防員正用鐵鉤翻動焦黑梁木。某根碳化的橫樑斷裂處,露出半截未燃盡的紙卷——上面依稀可見鋼筆寫的兩行小字:

“李學武同志親啓:此局既成,當以我命爲祭。唯求一事——請護佑張美麗母子平安,勿使其知今日之事。另,伏爾加車標系贗品,真品仍在遼東,編號0731。”

灰燼深處,一點火星悄然復燃,微弱,卻固執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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