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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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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拖他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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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維在電話裏說會負荊請罪,但李學武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在意。

他會看着劉維請罪嗎?

會,這是劉維的權利。

但是有了今天的亡羊補牢,將功補過,劉維請不下來多大的罪。

只看她在工作中的表現,以及做事的態度,又有哪個領導會真的怪罪她。

爲什麼她在電話裏忍不住的慶幸,那個宋時芸不是自己人,歸根結底不是她的錯。

這麼複雜的團隊,出現這種情況雖然不能說是情有可原,但也是避免不了的。

李學武追着時間跑,辛苦了一整晚不就是爲了給她爭取機會嘛。

任何功勞都看時效,彌補過錯也一樣。

放下電話,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放鬆下來的神經即將被睏意所打敗。

“領導,要不送您回家吧。”

張恩遠收拾好了餐具,遲疑着請示道:“明天您可以多休息一會,晚點去接您。”

“算了吧,沒幾個小時了。”

李學武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說話的工夫已經兩點了,距離上班還剩六個小時。

如果回家折騰一趟,睡眠時間也許剩不下多一會,他有些放心不下此時的冶金廠。

“那我給你準備行李。”

張恩遠見他打哈欠,放下手裏的抹布,快速走向休息室,領導的行李都在櫃子裏。

就算是臨時休息室,考慮到領導的另外一層身份,他在擺設上也下了一番工夫。

別的不說,就看休息室的那張木架子牀,牀單沒有一絲褶皺,枕頭整整齊齊。

他給李學武當祕書的時候,李學武已經不去衛三團上班了,是沒接觸過這些的。

但他在跟隨調研的時候見過保衛大隊的宿舍,豆腐塊被褥讓他記憶猶新。

所以這祕書當的不容易,他還私下裏找到鋼城保衛處的同志狠狠地學了內務整理。

李學武不是挑剔之人,更不是自欺欺人的貨色,其實他並不在意這些細節。

這間休息室很少有人來,平時都是關着門的,又能看見什麼。

再說了,就算看見了他邋遢的一面,還能影響他什麼形象不成?

不過他沒提醒過張恩遠,因爲這是祕書的一種自我修行。

他不會教張恩遠怎麼當祕書,也不會明着教張恩怎麼當領導。

祕書這個崗位就是這樣,能時時接觸領導,學習的機會有的是,但得看自己悟性。

張恩遠對自己的要求高,仔細、耐心有規矩,他的起點與別人相比自然就不一樣。

“行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李學武解開腕上的手錶,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你也早點休息吧。”

“領導,明早您多睡一會。”

張恩遠鋪好了被子,站起身看向他問道:“我九點鐘再叫您吧。”

“到時候再說。”李學武放下手錶,抬了抬手示意道:“醒了算。”

“好,我給您準備早飯。”

張恩遠笑了笑,說道:“這案子已經有了眉目,相信他們也都能睡個好覺了。”

“呵呵——”李學武輕笑一聲,坐在了牀上,道:“他們的運氣真好。”

“那是!”張恩遠在出門的時候笑着說道:“要不是幸得您出手相助,嘿嘿。”

李學武脫掉外面的罩衫和褲子,就這麼躺在了牀上,剛鋪的被子有點涼。

不過腳下是一塊暖氣片,休息室不大,溫度並不低。

張恩遠已經幫忙放好了窗簾,所以安靜且黑暗的環境下,他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這一宿睡的極爲不踏實,不知道是換了環境,還是熬夜的緣故。

一早晨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依舊能清晰地記得夢裏的情景,噩夢。

因爲冶金廠的綜合辦公樓臨街,夜裏都能聽見車間的聲音,白天就更別提了。

紅星鋼城工業園區的地下工程進入到了第三期,今年冬天依舊是不停工。

從地下通道裏拉出來的土方堆在電廠的側面,已經形成了一座土山。

這還得說園區一年的建築工程同步在消耗這些土方,可見這個項目有多麼的浩大。

當然了,這個項目至今沒完工的原因也在他,是他下令調撥了人力物力向東德引進的項目傾斜,儘快完成廠區建設。

今年他在向集團管委會做工作彙報的時候就有這麼一項,東德引進項目主體建築工程全部完工,得到了班子成員的一致認同。

要知道,養這麼多東德的工程師可是價值不菲,既要提供工資,又要提供待遇。

就過去的一年時間裏,來往營城和津門的客船上不知道有多少個東德的工程師。

去津門幹什麼?

紅鋼集團在津門有個對外的俱樂部,在那裏這些東德的工程師能得到一定的療養。

說是療養,其實就是消費,李學武給俱樂部提的一個要求就是掏空這些人的錢包。

紅鋼掙錢紅鋼花,分別想帶回家。

位於津門的這一處俱樂部比紅鋼集團任何服務單位膽子都大,項目都全。

除了直接開葷,啥都有。

你要問誰的路子這麼野,竟然能在津門地界搞這些,那當然得說津門水產了。

那塊地本來就是津門水產的,連現在俱樂部的總經理都是津門水產的人。

裴軍剛,李學武去津沽培訓是認識的水產收購員,幾年時間下來平步青雲。

而之所以搞這麼一塊飛地,還讓津門水產的人負責管理,老李是有目的的。

李學武搞了一個順風商貿,巧妙地將三方串聯起來,搞起了津門水產進京城的項目,老李知道他是幕後之人,賺的盆滿鉢滿,當然不甘心只收那一份顧問費用。

當然了,老李並不是貪得無厭之人,他沒嫌那份顧問費少,因爲這本就是白來的。

他是將這套資源整合的模式研究了一番,與津門水產的一把韓慶偉商量過後,便有了今天的俱樂部。

這座俱樂部成立之初只是爲了招待從港城來內地的外商,算是與安德魯買傢俱樂部相呼應的一個錨點。

現如今由津門水產介入經營,已經搞得風生水起,在圈裏名聲大噪。

裴軍剛是個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翻身的渴望,李學武幾次聽說了他的過人本領。

不過也正因爲聽說了一些狀況,所以這幾年他都沒再去過這一處俱樂部。

如果沒有什麼變故,或許未來幾年時間裏他都不會跟裝軍剛或者海濱俱樂部扯上關係,除非等他點燃老李屁股底下的火藥桶。

就在李學武起牀洗漱,準備喫早飯的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張恩遠正在擺飯盒,嘴裏還彙報着今天去地下工程調研的行程。

電話鈴聲嚇了他一跳,李學武看見了,笑着擺了擺手,示意電話自己來接。

走到辦公桌前,他還沒怎麼在意,畢竟已經是上午九點了,還能有什麼急事不成?

隨手將擦臉的毛巾放在一邊,接起電話問道:“我是李學武。”

“等會!你再說一遍!”

李學武只聽對方講了一句,便徒然色變,厲聲喝問道:“什麼炸了?”

這一聲喝問又將張恩遠嚇了一跳,驚訝地看着從沒有如此嚴肅表現的領導。

“先救人!儘快!”李學武衝着電話裏命令道:“跟東風貨運聯繫,讓他們協助,就說我說的,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武力。”

哐當一一

李學武撂下電話的聲音有點大,更是壓低了張恩遠擔憂的問詢。

“領導,出了什麼事?”

“通往津門的一艘客船炸了。”李學武擰眉說道:“船上有7名東德的工程師。”

“啊?!”張恩遠完全被這消息震住了,張大了嘴巴遲遲沒能有所反應。

李學武卻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要了集團總經理李懷德的電話。

可是這個時間點從鋼城打給京城,沒有一點運氣很難能接得到。

他等了不到三分鐘便失去了耐心,重新要了通訊班的專線,準備使用無線電聯繫。

紅鋼集團的底子厚就這一點好,不間斷通訊是一個企業的底蘊和實力。

就算是今天,紅鋼集團已經基本實現了區域內部電話網絡的架設,同時又得到了長遠距離通話的必要權限。

但是,集團依舊保留了無線電通訊的組織架構,尤其是在保密工作的傳輸上,每年無線電通訊班都能獲得先進集體的稱號。

現如今,紅鋼集團在國內各總公司以及主要分公司城市都架設了無線電通訊終端。

這不僅能爲紅鋼集團自己服務,也能向聯合企業提供通訊保障措施。

管理和技術上的成熟表現,讓李學武在最短的時間裏聯繫上了集團總經理李懷德。

李懷德應該先一步得知了這個消息,表現的有些沉默,或者說是強忍着慌張。

那艘船出事,他緊張的不是船上的人,而是船出事本身所代表的意義。

船不是撞了,也不是沉了,而是炸了。

這艘船是從海濱俱樂部出發,目的地不是營城,也不是鋼城,而是港城。

知道裝軍剛是怎麼賺這些東德工程師的錢嗎?他把服務都玩出花了。

李學武知道這孫子膽大妄爲,就是沒想過有人比他還要大膽,竟然敢動這根筋。

“你覺得是誰幹的?”

李懷德要發飆,通過無線電從李學武的彙報中瞭解到了最新的情況。

他只問了一句話,“不用藏着掖着,我不需要證據,我就需要你憑直覺判斷。”

“您懷疑是那個人對吧?”

李學武看得出他語氣的強勢,但還是耐着性子提醒他道:“這個時間,那個人就算是要報復,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

無線電通訊有反應時差,兩人就像是在通過微信聊天,這樣的對話倒有了思考的時間。

從老李反應的時長他能判斷自己的話還是起了作用,如果是電話,或許他都能聽得見老李壓力猛然釋放後的唏噓。

船炸了很要緊,更要緊的是誰炸的。

只要不是那個瘋子,是誰都無所謂。

“你覺得是誰?”老李有了回覆,但字裏行間的語氣不再那麼緊張。

“我在等津門和港城的反饋。”李學武很直白,但依舊有所保留地彙報道:“東風船務已經協調附近海域的船隻前往救援。”

“但這個季節,這種事故,”他在彙報中倒是講得很直白:“咱們應該做好準備,該以什麼理由和態度同東德方面溝通。

“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算事。”李懷德表現得很直接,“我讓文學同志負責此事。”

李學武對他的這個安排有些無語,董文學背的鍋還不夠多?

這是覺得蝨子多了不用愁?

不過李懷德的這種安排是另有深意的,他不好在無線電裏溝通這件事。

因爲從他剛剛的回覆中,老李已經猜出了他的懷疑對象。

“西田健一就在港城。”

姬衛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回覆得相當快,就在李學武結束與李懷德的通訊後。

“查他,我有把握確定就是他在搞事情。”李學武很直接地要求:“你在港城更方便,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搞定他。”

“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姬衛東在外面這麼多年,行事作風早有改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舉着手槍高喊跟我衝的莽撞小青年了。

可是李學武沒有變,依舊沉穩,知道用頭腦思考,用正治思維解決問題。

“在港城一具屍體能賣幾分錢?”

李學武很淡定地回覆:“那條船,連同船上的人,我要十倍賠償,一成給你們。”

“太便宜他了吧?”姬衛東在回覆中詢問:“要不要搞個大的,我有信心。”

“不,就這個條件。”李學武態度堅定地給出了要求:“我需要你幫我們重新將三禾按在談判桌上解決問題。”

“可以,原來你喜歡這種姿勢。”姬衛東的回答很輕鬆,甚至敢在這種必然會留下記錄的通訊中開玩笑,“等我的消息吧。”

船是在海上炸的,死的是東風船務的船員,影響的是紅鋼集團的生意,背鍋的是津門水產的裴軍剛,幕後黑手就是西田健一。

如果將這件事的種種寫在撲克牌上,用一種詭異的規則擺在李學武的面前,在請示了李懷德過後,需要他打出一套組合牌。

如果你是李學武,你該怎麼做?

解決問題的根本往往不是表面文章,更應該是對形勢和厲害的判斷。

西田健一的目的是什麼?

他在宣泄怒火,是對紅鋼集團的一種警告,也是鬼砸叛逆思維中的一種瘋狂表現。

這個時候需要用雷霆手段報復回去嗎?

不需要,就像現在的李學武不需要證據來判定是誰幹的一樣。

只要他將這套邏輯分析清楚,就能確定這麼急躁出手的是西田健一那條老狗。

西田健一就不怕紅鋼集團的報復嗎?

如果用小孩子過家家的思維去理解,你打我一下,我就回你一拳,哪有這麼簡單。

可能有人覺得船炸了,人死了,事態就已經演化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李學武不這樣認爲,將三禾回到談判桌上,並且留一條補償的路給對方,這纔是搞死對方的成熟思維選擇。

硬碰硬?

現在三禾的三位當家人意見一定不統一,西田健一滯留港城的目的就是判斷紅鋼集團態度,試探雙方還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如果紅鋼集團依舊能表現出繼續合作的態度,那穀倉平二的事就不會對接下來的合作產生影響。

換個更直白的說法,西田健一以及三禾株式會社的其他兩位股東現在無法判斷紅鋼集團對西田健一指示穀倉平二做的這些事的反應態度,他們需要進一步擴大某件事的影響,逼迫紅鋼集團快速地表態。

前面已經說了,鬼從來都不會將道歉當做懺悔,更多的是一種禮儀。

李懷德都能說出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這種話,西田健一這種人早就將這套理論刻在腦子裏並且付諸實踐了。

想要確定某種頻率,他們捨得花錢解決問題,哪怕紅鋼集團獅子大開口。

其實從這件事,以及西田健一的瘋狂態度就能看得出,他們對內地企業的輕視。

即便紅鋼集團已經有了同國際貿易商合作的資格,但在他們看來還是落後的代表。

他們在骨子裏都確定,只要給紅鋼集團足夠多的好處,就能擺平任何事。

西田健一之所以沒有在京城直接這麼做,就是怕李學武的反應過度。

他不怕紅鋼集團的任何決策層,唯獨對始終琢磨不透的李學武懷有忌憚。

所以他去了港城,但選擇了有東德工程師的客船下手,他知道李學武一定會開口。

李學武這一次真的起了殺心,就在接通津門來電的那一刻。

對等報復?不存在。

他要的是三禾爲紅鋼集團再賣幾年力氣,有了這層矛盾關係並不完全是壞事。

只有將三禾重新捆綁在紅鋼集團衝向國際市場的戰車上,纔有機會坑殺了對方。

現在硬碰硬只會逼走對方,打亂集團的經濟部署,並且失去了報復對方的機會。

再有兩天就是71年了,再有一年就是72年了,紅鋼集團這艘戰艦距離衝向自由市場之海沒有兩年了,誰都不能阻止它的進程。

“昨晚你沒回來,”於麗見他下班,迎到了玄關處,提醒他道:“周小玲來了。”

“我知道了。”李學武只是點了點頭,由着她幫忙脫掉了身上的呢子大衣。

“她什麼時候走的?”

“早晨我讓司機送的她。”

於麗打量了他一眼,輕聲詢問道:“東海那艘船的事......”

“嗯,我已經讓姬衛東來處理了。”

李學武換好了拖鞋,邁步進了客廳,深呼吸一口氣,坐在了沙發上。

於麗蹲下身子收拾好他的皮鞋,這才進來彙報道:“聞三兒正在來鋼城的路上。”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應該很快就能到,我讓老四安排人去接的他。”

“嗯,那就等他一起開飯。”

李學武端起茶幾上她提前準備好的熱茶,淡淡地說道:“我先洗個澡。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於麗有些擔憂地問道:“渤海灣的船是不是停一停?”

“等他來了再說吧,”李學武喝了一口熱茶站起身說道:“不差這點時間了。”

“昨晚我一宿都沒怎麼睡,就怕你那邊有什麼事,”於麗走過來幫他脫衣服,皺眉說道:“沒想到這邊按下那邊又冒出來。”

“都是一個事。”李學武微微昂起下巴,解開襯衫的釦子,看了她一眼說道:“事情是三禾的西田健一做的。”

“啊?!”於麗驚訝地看着他,都忘了手上的動作,“怎麼會是他?”

“因爲中村秀二還沒來內地見我。”

李學武自己解開釦子,淡然地講道:“等着吧,港城那邊有消息以後,中村就會出現了。”

“你就僅憑中村沒有來,就能判斷是西田健一乾的這件事?”

於麗跟着他進了衛生間,追問道:“如果他不承認怎麼辦?”

“我也沒打算質問他啊。”

李學武回頭看了她一眼,抬腿邁進了浴缸,適應了水溫便躺了下來。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真可以用破馬張飛來形容,躺在浴缸裏才舒了一口氣。

於麗看了看他,皺眉說道:“我怕海上的那條船會被他盯上。”

“你之前擔心什麼?”李學武微微合着眼睛,聲音有些慵懶地問道:“那個人?”

“我能不擔心嘛——”

於麗嘆氣道:“自從你跟我說過以後,我這個心就一直卡在嗓子眼。”

“你總說別人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我看來你就是在刀刃上跳舞,更嚇人。”

“呵呵——”李學武鼻孔裏輕呵一聲,道:“還不至於的。”

“但你也很意外,不是嗎?”

於麗整理好了他換下來的衣服,準備明天再洗,看了他一眼出去找乾淨衣服去了。

李學武泡了有十多分鐘,這才聽見門外傳來了說話聲,應該是聞三到了。

果然,沒一會於麗抱着衣服進了衛生間,推了推他的胳膊提醒道:“三舅來了。”

“嗯,我知道了。”李學武應了一聲,睜開眼睛問道:“自己來的?”

“嗯,棒梗送他過來的。”

於麗從架子上拿下浴巾站在一旁等着他,見他站起身便圍在了他身上。

“彆着涼了,我去擺飯。”

有客人在,她只交代了一句便出門去忙了,李學武說過的要一起喫飯。

“學武。”聞三見他從衛生間裏出來便從沙發上站起身,主動打了招呼。

李學武已經換好了睡衣,擺了擺手,道:“坐,什麼時候啓程的?”

“下午,兩點多一點。”聞三兒看了看手上的時間,解釋道:“路上用了三個小時。”

“嗯,飯好了,喫飯。”

李學武並沒有一上來就問,而是擺了擺手,示意道:“就等你們了。”

棒梗雖然搬出去很長時間了,但對這裏依舊很熟悉,這會兒正在廚房幫忙呢。

聞三兒看了他一眼,受他這份淡定影響,也將心裏的緊張壓了下來。

於麗準備了四個菜,兩葷兩素,還專門爲聞三兒燙了一壺酒。

“很長時間沒喝了。”聞見酒味,聞三兒笑着說道:“善英要給我戒酒。”

“爲什麼?”李學武瞅了他一眼,問道:“就爲了要孩子?”

“呵呵——”聞三兒尷尬地笑了笑,就費善英要孩子這件事,可算拿捏住了他。

當初在港城的風流盡數被費善英挖了出來,他的坦白當然換來了愛人的原諒。

但費善英也是個狠人,一句狠話都沒有說,全在行動上了。

有張新民一個不算,他去港城的時候還有了聞遠,現在又添了個聞好。

你以爲這就結束了?

用費善英的話來說,既然他喜歡孩子,那就趁年輕多要幾個。

聞三兒知道,這是她對自己的報復,就是不滿他在港城乾的那些事。

他倒是想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來爲自己開脫了,可他沒有個好外甥啊。

老彪子去港城也將三年了,一條風流消息都沒有傳回來,倒真是把他比下去了。

他也是奇了怪了,就依着他們的德行,更應該是老彪子花天酒地纔對啊!

現在的情況反過來了,外甥每堅持一天,他在費善英面前的日子就難過一天。

甚至有的時候他都想聯繫一下港城的那些姐妹兒主動去勾引外甥。

哪怕只傳回來一些風言風語呢,也讓他輕鬆輕鬆。

“都有聞好了,還要啊?”

於麗叫了棒梗坐下喫飯,自己則幫他們倒了酒。

聞三兒客氣着謝了,嘴裏卻是苦笑着解釋道:“這哪裏是我能決定得了的。”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你三舅媽覺得我的日子太單調了,準備生一窩來煩我。”

“兩口子,有什麼是說不開的。”於麗坐下後勸他道:“您也服個軟,這生孩子對女人來說是一劫,身體也受不了啊。”

“勸了,聽不聽兩說。”

聞三兒搖頭道:“除非把我閹了,否則我是沒轍了。”

“送她們娘幾個回京吧。”

李學武突然開口道:“跟國棟說一聲,提前收拾房子。”

他夾了一口菜,端起酒杯說道:“正好能趕上回去過年。”

“這——”聞三兒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內心突突的,怕他有別的安排。

“我是怕你不放心。”

李學武同他碰了杯子,道:“張新民也到了上學的年齡,回去吧。

“哦,好,嗯嗯。”聞三兒應着,卻是一口悶了杯中酒。

他也是借這個動作掩飾了內心的激動,這句話何嘗不是一種原諒呢。

當初在港城犯下的錯誤,李學武還從來沒跟他計較過,但他確定直到今天,自己纔在他這裏得到了原諒。

“這酒溫的真好,眼淚都給我嗆出來了。”聞三兒笑了笑,抹了一把臉上,笑着對於麗問道:“你今年回京過年嗎?”

“看情況再說吧。”於麗夾了一筷子菜,瞅了李學武一眼說道:“我弟媳婦懷孕了,我媽來信讓我回去看看。”

“於喆媳婦兒?”聞三兒挑了挑眉毛,好笑地看向李學武問道:“你現在還管他嗎?”

“不管,有他姐管着呢。”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道:“沒有個如來佛震着,他比猴子還能鬧騰。”

“還說呢,要不是你,他能這麼作?”

於麗瞪了他一眼,嗔道:“還要我去給你們滅火,趙敏連我都好一頓埋怨。”

“我就是給個機會讓他演戲,誰讓他假戲真做的?”李學武抬了抬眼眸,道:“他還演上癮了,聽說走的時候戀戀不捨的。

“你就坑他吧——”於麗沒好氣地說道:“我爸說他從鋼城回去以後,兩口子好一頓吵吵了。”

“誰贏了?”聞三兒笑着問道:“喜訊傳來,那一定是你弟媳婦贏了?”

“名師出高徒嘛,”李學武笑着說道:“她專程回去傳授的經驗。”

“你咋不說禍是你惹的呢?”

於麗撇了撇嘴角,看向聞三兒說道:“有的時候吧,女人需要的就是個情緒。”

她很認真地勸道:“您是我們這些人裏少有的聰明人,這一點比我清楚。”

“三舅媽想要什麼,您跟她都這麼多年了,沒必要因爲這些事僵持着。”

“嗯,我知道了。”聞三兒點了點頭,看向她說道:“咱們說好了,你可不能跟你三舅媽教那些道道。”

“看您表現。”於麗笑着揶揄道:“萬一我回去說漏了嘴呢。”

“哈哈哈——”聞三兒好像真害怕似的,特意敬了她一杯。

飯桌上棒梗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悶頭乾飯,李學武也抽空打量了他。

這小子今年躥的更厲害,也許是營養足,飯管飽,個子長得很猛。

以致於原本肥胖的體型被拉長,現在看着健壯了不少。

見他看向棒梗,聞三兒也換了個話題,問道:“你今年回京過年嗎?”

“誰?我嗎?”棒梗沒聽見桌上其他人回答,茫然地抬起頭看了看他。

“出來幾年了?”聞三兒笑着說道:“你就不想家?”

棒梗先是低下頭幹了一口飯,嚥下去之後才說道:“那不是我家。”

“那哪兒是你的家?”聞三兒好笑地說道:“都說有媽就有家,你不要你媽了?”

“是我媽不要我了。”棒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道:“我出來的時候就說過了,混不好絕對不回去。”

“呵呵,聽着這話挺有種的。”聞三兒喝了一口酒,先是看了李學武一眼,這纔對棒梗說道:“有句老話叫子欲養而親不待。”

“你也知道了,大院裏有鄰居都沒了,就不怕見不着你奶奶?”

他抬了抬眉毛,道:“而且這麼多年,他們沒看到你的成長,你也沒看到他們在變老,等你長大了再回想起來不會後悔嗎?”

“他們過的很好。”棒梗悶聲說道:“地球離了誰都照常轉。”

“有情緒呢。”李學武對聞三兒點了點頭,說道:“甭搭理他,等他自己想明白。”

“呵呵,”聞三兒只是笑笑,放下酒杯說道:“彪子他媽給我寫信了。”

“嗯?她知道你的地址?”

李學武有些驚訝地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可能是國棟給的吧。”聞三兒嘆了一口氣,說道:“說是家裏蓋房子,跟我借錢。”

“我沒借給她。”他抬起頭,笑着說道:“我給了她表慶蘭的地址,讓她聯繫彪子去。”

“她其實就是想跟彪子要錢,張不開口,也不知道彪子在哪,這才上我這來探虛實了。”

聞三兒靠在椅背上,看着棒梗感慨道:“有的時候親情沒了,親媽都靠不住。”

棒梗敏感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後又裝作無所謂地喫了起來。

李學武看着他用筷子的頻率都慢了下來,就知道他走心了。

不過這孩子在他這屬於散養,有空了給點飼料,平時看都不想看他。

“彪子弟弟幾個孩子了?”

李學武也喫的差不多了,看向聞三兒問道:“我來鋼城那年是要老二了吧?”

“仨了。”聞三兒點點頭,說道:“哪怕她在信裏問問麥慶蘭和孩子呢。”

他是真恨自己的姐姐了,鼻孔裏出了一口氣,道:“就是回去我也不上她家去。”

“你姐生彪子那時候你應該記事了吧?”李學武看着他問道:“確定是親生的嗎?”

“呵——呵呵——”聞三兒都被他的問題給逗樂了,捂着臉說道:“確實是親生的。”

“那爲啥兩種待遇?”於麗也好奇地問道:“就因爲彪子從小惹禍?”

“怎麼可能呢————”聞三兒喝了一口酒,說道:“要不是我姐和我姐夫對他們哥倆是兩種養法,彪子怎麼會成這種性格。”

“我聽我媽說過一嘴。”

他一隻手託着下巴解釋道:“生彪子那年趕上啥不好的事了,有人給算的,說是彪子帶來的,就這麼開始厭惡了。”

“但也把他養大了。”李學武端起酒杯小口喝了,看着聞三兒說道:“沒弄死。”

“嗯,要是這麼說,那得誇一句他們心善。”聞三兒也是笑了笑,說道:“那年月死個孩子真不算什麼事。”

“現在也不算。”李學武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酒,道:“世界太複雜了。”

“嗯,怨不着別人吧。”

聞三兒嘆了一口氣,道:“誰讓他攤上這樣的父母了呢。”

“你說他們就不後悔?”於麗皺眉問道:“他們應該知道彪子有錢了吧?”

“後悔什麼?”聞三兒看向她說道:“要是真後悔,早就來鋼城看孩子了。”

“老二的孩子是孫子,彪子的孩子就不是孫女了?”

他撇了撇嘴角道:“我現在真懶得搭理他們,要是親戚都沒了感情,都抵不上陌生人。”

“麥慶蘭還是心善。”於麗看向李學武解釋道:“每年都給家裏寄錢。

“老彪子不知道?”李學武確實不知道這些事,但於麗和麥慶蘭的關係也很好。

“能不知道嘛。”於麗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心裏委屈,但也不是噁心腸的人。”

“這話倒是真的。”聞三兒喝的臉通紅,點了點頭說道:“彪子的心最軟了。”

“在港城也是這樣?”

李學武笑了笑,想起大胸弟在港城做的事,也是忍不住搖頭。

聞三兒也是笑了,擺了擺手,說道:“他那叫優柔寡斷。”

“不過說起來,他跟着姬衛東走得很近,沒關係嗎?”

聞三兒不無擔憂地說道:“那幾年我就瞧着這小子膽大妄爲,不敢靠的太近。”

“姬衛東說你膽小如鼠。”

李學武看向他笑着說道:“那時候他就跟我說,你早晚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我那是逢場作戲——”

聞三兒有些尷尬地喝了一口白酒,笑着說道:“他怎麼不說他自己風流快活呢。”

“你們都不是啥好鳥。”

李學武撇了撇嘴角,道:“老彪子比你清醒的多,衛東不敢拉扯他。”

“但願如此吧,多事之秋啊。”

聞三兒嘆了一口氣,說道:“東海上的這件事,我聽到的時候心驚肉跳。”

“怕大船出事,對吧?”

李學武看着他問道:“你手裏的應對措施現在還有作用嗎?”

“當然有,但這一次也給我提了個醒。”聞三兒皺眉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了,大船必須動起來。”

“換個思路解決問題吧。”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中間商的環節可以去掉,或者讓中間商多起來。”

“你是說放開口子?”

聞三兒皺眉問道:“會不會早了一點,真正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可不多啊。”

“你都沒放開,怎麼知道不多呢?”

李學武淡淡地說道:“給三禾做,怎麼聯繫看你自己,該是時候拖他們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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