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慕取出一張黃符,三兩下就撕出個人形,想了想,又狠狠心擠了滴精血抹在符人額頭上,口中默唸咒語,咒語畢,符人從手中慢慢飄落,越來越大顏色卻越來越淺,最後變成剛纔那縷殘魂。
司徒慕說:“去吧。”
符人得了令,立刻飄飄蕩蕩的往錢府飄去。
司徒慕拍拍手,“走吧,明天就見分曉了。”
因爲沒有記憶所以沒有心思,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又怎麼會失眠,但今晚方小蝶卻失眠了,她一直在想那個聲音,爲什麼她會知道那是色慾的味道?她究竟是什麼人?
一夜無眠,早上起牀去買早點時司徒慕見她兩個大黑眼圈嚇了一跳,“小蝶,你被打了?”
方小蝶瞪了他一眼,突然想到那個符人,問:“老闆,符人回來了嗎?”
司徒慕淡淡一笑,“它是回不來了,喫完早飯等會我們去找它,我們一起去喫早點吧,我想喫崔婆婆家的胡辣湯了。”
清晨的大街人不多,但崔婆婆的小生意依舊火爆,崔婆婆是一隻上了年紀的狸貓精,爲了避禍才帶着孫女來到江陵,爲人和藹,做的胡辣湯更是一絕。
司徒慕的美貌就像一盞明燈,走到哪都是衆人注目的焦點。
崔婆婆一看到司徒慕來了,立刻熱情的招呼,“司徒先生,方姑娘,你們來啦。”
本來已經坐滿的位子立刻有姑娘騰出兩個空位來,兩人剛落座,崔婆婆的孫女小花就麻利的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胡辣湯加兩個白麪饃。
司徒慕很優雅喝湯喫饃,旁邊三個女子秒變迷妹盯着他,方小蝶則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致志喫早飯。
喫完早點,司徒慕才湊到崔婆婆身邊,“崔婆婆,最近有沒有你的同宗來江陵啊?”
崔婆婆微微一愣,“先生怎麼突然這麼問?”
“錢府的事崔婆婆當真半點不知?”司徒慕反問。
崔婆婆面色僵了僵,尷尬的說:“老婆子到時聽說了一些,只是不敢肯定。”
司徒慕道:“崔婆婆猜到些什麼?”
崔婆婆說:“據說媚狐一族中有位姑姑,能將人心中的色慾之念轉爲實體。”
司徒慕問:“她有多少年的修爲?”
崔婆婆看了司徒慕一眼,“將近千年。”
這些精怪都是五百年受一次雷擊,那狐狸精修習歪門邪道竟然被她避過一次雷劫,只能說她運氣好。
崔婆婆這麼老了才修煉三百多年,一個修煉近千年的狐狸精難怪能不聲不響的進入江陵城。
“我如果要引她出去,需要怎麼做?”司徒慕問。
崔婆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終於壓低聲音小聲說:“媚狐一族最愛年輕男子的身體,尤其是純陽之身,先生再逼出一些純陽之氣,保管媚狐主動現身。”
饒是司徒慕這樣厚臉皮的傢伙也忍不住咳嗽兩聲,一旁的方小蝶更是滿臉通紅。司徒慕忽然明白爲什麼錢府的男人印堂都發黑了,敢情是被吸了精氣啊。
崔婆婆問:“先生要拿住那隻狐精?”
司徒慕道:“她犯了人命。”
崔婆婆就不吭聲了。
離開崔婆婆的攤子,方小蝶沒忍住,湊上去問:“老闆,你準備色誘狐狸精?”
司徒慕挑挑眉,“你看起來倒是很期待的樣子嘛。”
方小蝶不置可否。
司徒慕哼哼兩聲:“先去錢府看看再說,也許不用色誘呢。”
兩人還沒去錢府,就被吳彪找到了,清晨天氣已經有了涼意,吳彪卻是一腦門子汗,吳彪見到司徒慕,如釋重負的說:“可算找到先生了,先生快隨我去錢府。”
司徒慕假裝不知問:“這麼急急忙忙做什麼?”
吳彪擦擦汗,“先生先上馬車吧,到了再說。”
馬車一路疾行,司徒慕和方小蝶自然心照不宣,估計昨晚錢府的人被嚇得不輕,要不然吳彪也不會這麼火急火燎。
馬車趕得太急,等到了錢府陡然一停,方小蝶頓時一頭栽進司徒慕懷裏,司徒慕一把將她扶住,“沒事吧。”
雖然只是一瞬,方小蝶還是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沒來由想起崔婆婆說的話,方小蝶的臉登時紅到了脖子根。
她忙坐直身體,低着頭說:“沒事。”
門簾被掀開,“到了,先生和姑娘請下車。”
司徒慕先下了馬車,跟以往一樣伸出手要扶方小蝶,方小蝶卻一時心虛假裝沒看見直接跳了下來。
司徒慕不懂她的那點心思,也沒把這當回事。
吳彪這時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先生,昨晚府裏鬧鬼了。”
司徒慕說:“然後呢?”
吳彪一愣,“然後什麼?”
司徒慕問:“誰被害了?”
吳彪說:“這倒沒有,只是舅母還有府裏人都被嚇得夠嗆。”
司徒慕說:“走吧,去看看。”
一進府,就發現那股色慾的氣息更濃了,昨天是讓人心慌意亂,今天就已經是心猿意馬了,還好府裏小廝精氣都被抽乾了大半,一個個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否則一進門就得看活春宮。饒是這樣,看門小廝也是面色潮紅,看方小蝶的眼神就能餓狼一樣。
吳彪是官府中人,又是捕頭,身上帶着官氣和殺氣,這樣的人照理說普通妖氣是不會侵體的,但還沒走到花廳,吳彪的眼神就變得不對勁了,總是在方小蝶身上來回轉。
吳彪整個人也是挨方小蝶越來越近,司徒慕見狀一把將方小蝶拉到自己身邊,一張清心符貼在吳彪腦門上。
吳彪起先覺得腦子越來越混混沌沌,清心符一貼,靈臺頓時清明瞭不少,剛要揭開,就聽司徒慕說:“別揭,不然會被妖氣侵體。”
吳彪立刻就不敢動了,喃喃說:“怎麼早上來時還沒這樣啊。”
司徒慕冷笑:“這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呢。”
司徒慕一直拉着方小蝶的手腕,方小蝶想掙脫但最終還是任由他牽着。
進入花廳後,司徒慕又發現一件事,這色慾之氣似乎只對男人起作用,對女子似乎沒有什麼影響,至少現在林氏和她身邊的僕婦秦媽媽都很正常。
林氏昨晚的確是沒做噩夢,但直接見了鬼,好在鬧鬼前睡了會,否則這會也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