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奇瑞,馬縣長的大兒子,平日裏仗着自己是長子的身份,在家中便是橫行無阻,再加上又與父親兩人之間的關係處的比較好,所以有時候即使做錨一些什麼事情,也會得到馬縣長的包庇。
畢竟臭味相同的人,是最容易黏在一起的,無論年少老幼,父子還是爺孫。一條道理喫遍天下所有人。
馬奇瑞也是剛剛纔得知父親被人抓走的,而且通風報信的那人,也很是明確的告訴了他,抓走馬縣長的人,是一羣當兵的。不說還好,這一說,倒還真是惹怒了這個平日裏本地的地方霸主。老子是大霸王,兒子是小霸王,兩個霸王全給放在一家裏了。
稱霸一方,自然就要有稱霸一方的氣勢。
無論敵強還是敵弱,首先要有的,就是一副敢打敢拼的樣子。當然,打不打得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至少也不能讓自己的王八之氣丟了吧?不然以後還怎麼混?
平日裏在這縣上,那一家的公子小姐們見了,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句瑞少爺?況且瑞少爺指東,他們也不敢往西。馬奇瑞很清楚自己頭上的光環來自於哪裏?也同樣的很清楚,自己的父親對於自己的重要性,沒有了父親,他就沒有了最大的靠山。
以後要是再想在這縣上混下去的話,別說是那些公子小姐們了,恐怕就連平日裏對自己低聲下氣的下人們,看自己的眼光,也會帶着一副有色眼鏡吧?這樣的日子,以前的馬奇瑞已經過夠的。在他得到父親的認可之後,他便發誓,一定要擺脫這種日子。
所以,在他得知父親被一羣當兵的給抓起來了之後,二話不說,第一反應便是喊上手下的打手們,不顧一切的把父親從他們手裏搶過來。
不過馬奇瑞把這件事情想的這麼簡單,也不能怪他本人,要怪就怪他平日裏高高在上,對於其中的一些利益關係,根本就沒有認真的關注過。所以在這個時候,馬奇瑞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有仇家來報復了。只要能把父親給搶回來,憑藉着父親在市裏面的人脈關係,把這個仇家找出來,然後狠狠的修理一頓不是沒可能的。
“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立刻把我爹給放了!”馬奇瑞心中暗暗點了點頭,深呼吸了口氣,強行將自己的那副王八之氣流露出來,完事覺得似乎還是不太到位,繼續開口道:“不然別怪本少爺對你們不客氣!”
當兵的始終都是當兵的,文壓武一頭,這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上百數千年以來,這種事情在每一個朝代,都是存在的。畢竟軍隊也只是爲了保護政治而存在的。可以說,沒有政治,就沒有軍隊。所以馬奇瑞下意識的便認爲,他們這些當兵的,最終還是會聽自己的話,乖乖的放人。
聽着兒子的話,馬縣長臉上頓時一片煞白,自己怎麼現在才知道,原來大兒子就是個草包?平日裏看起來也挺機靈的,雖說傲慢了點,可自己身份在這裏,兒子也有些傲慢的資本。但怎麼就在這個時候,這麼不分青紅皁白呢?且不說他認不認識市長省長等人,單單是看着旁邊站着的那幾名幹部,也應該想出點什麼來了。
馬縣長心中那個恨啊,真恨不得從新把這個兒子給塞回孃胎裏,省的在這給自己添堵,原本就夠亂的了,現在讓他這麼一攪和,局勢瞬間就變的更亂了起來。
馬縣長這個時候很想說話,可無奈嘴巴被人給堵上了,想說說不出。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被人欺負的感覺是這個樣子的?再想想平日裏被自己欺負的那些倒黴蛋們,他們其實也挺不容易得。
蔣玉輝深深的皺了皺眉頭,馬縣長的這個兒子突然出現,的確是打亂了他們的陣腳,原本按照自己與龍宇暉交談E勺話中,隱隱約約的聽到龍宇暉好像要大開殺戒一般。但下面的人卻不知道他們兩個那簡短的談話內容,如果這個時候自己不出面制止,下面的人,會不會跳出來暱?
可又會跳出什麼樣的角色呢?如果小魚小蝦倒還算在接受範圍之內,可如果跳出個跟劉市長這樣級別的人物,或許對於一個安徽省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於本市來說,卻算是一場災難了。
當一個市長被人拉下馬的時候,下面註定會有一大批的官員緊隨着落馬。無論是中央還是他們的敵對方,都會趁着這個機會痛下殺手。是的,是痛下殺手,如果沒有先前與龍宇暉的那一段談話,即使身爲海南政府管理部出身的蔣玉輝,也不敢想象,這次皇上竟然下定瞭如此狠心。
這既是自己希望看到自勺,也是自己不希望看到的。希望看到的是,下面的一些歪風邪氣,終於可以得到整治,王林的手法蔣玉輝再也清楚不過,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驚天動地。
不希望看到的是,因爲這場整治的事件,而影響到安徽的正常工作。
一旦政府失去了控制,那麼下面的結果可想而知,況且最近國防軍又在瘋狂的擴軍與整編,根本沒有過多的精力來管轄地方上的事物。如果出現了小打小鬧的情況,那還好說,可如果是大規模的暴動呢?畢竟國家剛剛建立,國內的局勢還很不穩定。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是鐵板一塊,但自己家裏的事,也就只有自己最明白。別人看到的,也不過只是表面情況而已。
“馬公子?是吧?你沒看到現在軍隊正在處理軍務嗎?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按妨礙軍務處理!”老早就在一旁看着的一名副市長,眼見着省長大人都在那裏皺着眉頭,心中黯然一驚,不禁大罵馬奇瑞不會做人,更不會做事。
但馬縣長是自己的下線,平日裏也對自己恭恭敬敬的,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夠孝順,每月送來的那些錢,也着實是讓自己看着就高興。此時馬縣長被人抓到了短處,身爲上級的副市長,無論再怎麼難辦,也要站出來說上一句話。
哪怕是一句委婉一些的話也行,如果這個時候再不站出來的話,以後誰還敢跟自己交好?自己又哪來的錢到外面鬼混?官場,混的就是人脈,只要有了人脈,其他的什麼事情就都好說。
“這有你什麼事?妨礙軍務?在這裏,老子就是天,老子的話就是聖旨,放人,聽到沒有!”馬奇瑞皺了皺眉頭,但很快的,便恢復了以往的王八之氣,出了這個縣他能混成什麼樣子馬奇瑞不知道,但是在這個縣裏面,他還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別說是軍隊了,就連省長來了也未必就敢得罪他,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即使省長想要修理自己,恐怕也得回到他那個一畝三分地纔敢動手吧?
這是自己的地頭,就這麼讓一外人欺負着,自己這縣長公子的頭銜還往哪裏放?以後這日子還過不過了?”扣起來!”蔣玉輝不再猶豫,立刻對着旁邊的幾名軍人喝聲道。
此次隨着龍宇暉一起前來的,不僅僅只有儀仗隊,同時還有預備的行刑隊,是的,的確是行刑隊,這也是蔣玉輝在進入了縣政府之後,才清清楚楚的看出來的。單論儀仗隊,他們身上不可能流露出一股滔天的殺氣,這種殺氣,手中沒有幾十條,乃至上百條人命是根本僞造不出來的。
雖然他屬於文官,可對於殺氣這東西,很多人都有着天生的敏感,並不需要刻意的去強化什麼。
這幾名軍人是龍宇暉特意爲蔣玉輝準備的,龍宇暉身爲一員大將,既然有能力統領數十萬軍隊進行作戰,那麼對於這點小事,也自然考慮的很清楚。龍宇暉無論怎麼強勢,心中有着多麼重的仇恨,又或者殺意。
可是當他來到了這裏之後,他始終還是個外人,對於這裏的一些事情,他並不是很清楚,而且對於官場內的一些事情,身爲軍人的龍宇暉,也同樣的不是很瞭解。因爲軍人之間,不需要什麼勾心鬥角,大家平日裏只是一個勁的埋頭苦幹,拿威績出來說話的。
要不然的話,一名軍人既搞訓練,又要學習官場文化,不累死也得吐血。
“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本少爺今天還就想看看,看哪個狗東西敢動我一下?老子外面可是有數百弟兄在等着呢!”馬奇瑞察覺到了一絲危險,不顧父親拼命地搖頭示意,繼續將自己的王八之氣完完整整的表現出來,爭取從氣勢上壓倒敵人,取得階段性戰役的勝利。
‘譁!’忽然之間,數支槍口齊刷刷的對準了馬奇瑞,軍人那整齊而有力的揮槍,到時讓馬奇瑞暗暗讚歎了一番。
如果這些人是自己的手下該有多好?跟着本少爺,既不用上戰場拼命,又可以隨時的享受着人間美事,何樂而不爲呢?幹嘛非要跑到軍隊裏,整日裏過着那種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呢?馬奇瑞始終想不明白,這幫腦子被燒壞了的當兵的,一個個的怎麼就那麼固執呢?
不過現在不是開導他們的時候,槍口對着自己,即使是滿身的王八之氣,也依然不能減小馬奇瑞的恐懼之心。膽大歸膽大,這跟玩命是兩回事,誰規定的,膽子大的人,就一定是敢玩命的人?
“好,很好,敢拿槍指着本少爺?本少爺讓你們出不了這個長吁縣你們信不信?”馬奇瑞繼續威震八方的大聲吆喝着,而站在不遠處的一衆高官們,卻一個個露出看笑話的表情。
敢跟集團軍司令作對的人,並且他最大的後臺也不過是一個即將被撤職的縣長,可想而知他的勇氣有多大?這種事其實也是需要勇氣的,一般人是做不來的。
“跳樑小醜多了些,我先去處理一下!”
對面的情況,龍宇暉時時刻刻的都在注意着,賈紫依目前也正是被這個名叫馬奇瑞的縣長公子扣留着,之所以將馬縣長立刻帶到這裏來,而不是關押起來,龍宇暉更多的,還是希望能夠引馬奇瑞一起跟着來,正好給他一個動手的機會。
不料這個傻乎乎的公子大哥,還真的就來了,終於輪到自己的表演了,而表演過後,也許就是自己等待着被處理的那一刻。或許龍宇暉的晉升步伐,將再也得不到什麼質的飛躍,也或許他將會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可這樣又有何妨?只要這件事情解決了,受益的將會是上百萬的將士們,要他一個出來背黑鍋,龍宇暉還是很樂意的。
況且龍宇暉也有着足夠的自信,皇上絕不會就這麼放棄他的,並且皇上之前也隱隱約約的提起過,龍宇暉將會受到一定的懲罰,這一定,如果從別人嘴裏說出來,龍宇暉還真不好作出判斷,可要是從王林嘴裏說出來的,那就一定壞不了。
老人穩重的點點頭,他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家族裏的事情,現在他已經完全撒手不管了,對於外面的,老頭子也不怎麼喜歡管了,只不過在那個位子上坐得久了,總會有一些關於外面的風聲傳來,而讓他發生質的轉變,也正是在這幾年內才發生的。
老頭子倒是要看看,這個年輕的將軍,到底會作出什麼讓自己大開眼界的事情來?希望別讓自己失望。
龍宇暉轉身健步向回走去,跳樑小醜蹦罡達的時間太久了,總會讓人覺得有些煩膩的感覺,如果不出來收拾一下的話,心裏總是會癢癢的。況且這一次來這裏的最終目的,也就是圍繞着馬縣長他們父子二人來的。
“賈紫依在哪裏?”龍宇暉快步的走到馬奇瑞身旁,沒有過多的表情,更是沒有什麼憐憫的姿態,徑直的開口問道。
“不知道!”馬奇瑞抬頭緊緊的盯着龍宇暉,這個男人,不簡單。不過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麼消息,還是別想了。整個縣城裏差不多就那兩個還算看的過去的女人,誰知道一下子全出在了賈少傑這個外來戶家庭裏?
他們家是什麼時候來這裏的,馬奇瑞也不太清楚,不過他知道的是,他們來這裏的年頭,絕對的比自己的年齡大。不過從他們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們家裏,似乎混的也不怎麼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馬奇瑞也就不會如此大膽的選擇對他們下手,更不會連同自己的父親,同時對他們家裏的兩個女人下手。
不知道嗎?以爲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我給打發了?老子來這裏,就是爲了修理你們父子倆的,現在跟我裝傻充愣,是不是太小兒科了些?
龍宇暉忽然間一個轉身,再轉身的同時,迅速的將自己別再腰間的那把五四式軍用手槍拿出,一顆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對準了馬縣長的身體。龍宇暉突然間冒出的這個動作,倒是將周圍圍觀的不少官員們嚇了一跳。
這個殺神將軍又要幹什麼?難道他想就在這裏槍殺官員嗎?即使明知道那名官員身上有什麼污點,即使足以判定他的死罪,可在法院沒有判決之前,龍宇暉依然沒有權利對他進行行刑,更別提槍斃。
“說!”龍宇暉狠狠的問道。
“我不知道!”馬奇瑞心中暗暗的驚恐道,不過想起國防軍平日裏宣傳的那一套,他也相信了龍宇暉絕不會在這裏開槍的。畢竟當着這麼多百姓的面,身爲一名國防軍的軍人,他必然不會不顧軍紀。不是還有什麼憲兵嗎?
如果他真的開槍了,恐怕以後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吧?
’啪!’雷厲風行的龍宇暉,在馬奇瑞說出不知道的那一刻,下一時間,右手食指便扣動了扳機,感應系統很是順利的通過種種裝置,快速的將子彈激發出去。如此近的距離,子彈所飛行的時間,僅僅只是瞬間。
當衆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子彈便已經應聲進入了馬縣長的腿部,甚至連子彈撕裂空氣的聲音也沒有傳出,便終止了他的行程。
即使嘴巴被塞着的馬縣長,此時仍然是大叫不已,腿上的疼痛,使他有種難以忍受的痛苦,火辣辣的感覺,帶有一絲絲鑽心的痛。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痛苦?有生以來,這絕對是第一次。
“一句話,我不喜歡說出第三遍!”說話間,龍宇暉便將槍口再次對準了馬縣長,而這一次,對準的方向,卻是馬縣長的頭部,嘴角微微上揚,低聲的說着。
惡魔,絕對的惡魔。他怎麼就敢開槍呢?
難道他就不怕被憲兵部隊抓走審問嗎?還是他的後臺就是憲兵部隊?而這一次,也是受命行事?換做任何一個人,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開槍的,因爲這不僅僅會將輿論的風波引上身,更是會將自己的前途就此葬送掉。看着槍口指着的方向,馬奇瑞心中的那一道防線,終於被龍宇暉重重的擊破。
“我說,我說,他在我家後面的那條巷子裏!”
’啪!啪!’槍聲繼續傳來,接連傳來兩聲不算很響的槍響,龍宇暉輕輕的吹了吹槍口的青煙,緩慢的將五四式軍用手槍放回腰間,嘴中喃喃道:“我的槍下從來不留活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