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去哪找你?”張文沒有在意謝青雲說的話,很直接了當的問道。
“看來你還是很在意的你父親。”謝青雲在電話裏答非所問道。
“如果你試圖妄想用我父親的生命來要挾我,只要你覺得自己的命夠硬,那麼你就可以來試一試。”
謝青雲不但沒有惱怒,心情反而更加的愉悅,伴隨着一陣歡笑聲收尾。
幸福路9巷12棟703。
何未央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其他處理案發現場的警員到來。
“你知道地上的血是誰的嗎?”何未央蹲在血跡旁,仔細的觀察着現場問道。
我陷入沉思,過得片刻後回答,“剛纔的段小潔除了後腦上有一處鈍器擊傷外,並無明顯的傷痕或傷口,他自己的傷也不可能會流這麼大容量的血液,如果這灘血跡是某個受害者的,那麼很有可能還有另外的受害者。”
何未央聽後也是握緊了拳頭,“張文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竟然當着我的面把受害者給帶走了,這讓我以後怎麼在警員面前樹立威嚴。”
不一會,法醫趕到了現場,在提取了現場的血液之後立馬趕回了警隊,我們也隨之跟了回去,想第一時間瞭解血液的來源之處。
我在警隊看見了已經熟睡的姍姍,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我這纔想起姍姍明天還要上學,再三猶豫下,我還是決定先帶姍姍回家。
在告別了何未央之後我驅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把姍姍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間,小傢伙的神情充滿了責怪和委屈,估計是等我等的很晚撐不住就先睡下了,睡之前心裏一定還在責怪這個爸爸不負責任。
我剛欲起身去浴室沖涼,想着要不要試着聯繫一下張文,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還沒等我電話撥出,一個陌生號碼便打了進來。
“喂,老李,血液化驗結果出來了。”
我一聽是何未央的聲音,立刻放下了手頭的動作,“怎麼樣,是誰的血跡?”
電話裏沉吟了片刻,最後深呼吸的動作極爲誇張。
“你想不到的結果,因爲那灘血跡的DNA與我們都熟知的一個人相關。”何未央賣着關子說道。
“誰?”
“張天權!”
我瞬間像是被電擊一般,久久不能平靜。
“而且經過法醫的檢測,從血跡的乾涸程度判定,從當事人身上所放出的這些血並未超過24小時。”
何未央的此番話一出口,我更是瞪大了雙眼,目瞪口呆的望向客廳裏不遠處的沙發,心裏滿是驚駭。
“你是說,你是想告訴我張天權二十四小時前還活着?”我壓抑住自己內心的觸動。
可發現心臟還是跳動的厲害,人在極度緊張和亢奮下纔會心跳加速,我也說不上來我現在屬於哪一種,但莫名的感覺一股電流觸及到我的皮膚直至心臟。
“嚴格意義上來說,的確是這樣沒錯。”
我一想又覺得不對勁,“那解剖室裏一直停放的那具屍體呢?那具屍體又是誰的?而且之前的屍檢報告也是你的人做的,現在一具被確認死亡超過了半個月的屍體,你想告訴我他死而復生了嗎?是不是有點太荒唐了。”
何未央沒有急着反駁我,“我知道,你可能一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不過經過血液對比,這的確是科學的解釋,還有我已經派人定位我的手機了,不過情況並不樂觀。”
“爲什麼?”我問。
“定位系統這一秒顯示新加坡,下一秒就飛到曼哈頓了,三分鐘的定位,張文帶我們看遍了整個地球。”
我一拍有些頭疼的腦袋,這纔回想起張文也是個不折不扣的黑客殺手。
“釘~”
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我打開一看是條語音,正要隨手當做垃圾短信刪除時,我看到了底部的落款名,凱文.米特尼克。
我點開了這條近三分鐘的音頻,一播放便有嘈雜的聲響傳來,很明顯這是電話錄音,直到一個我們都很熟悉的人聲音出現。
“怎麼會是他?怎麼會是張文的聲音。”我心跳的越發厲害。
“救護車從附近最近的醫院趕到這需要二十分鐘,而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分鐘,也就是說你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這十五分鐘裏我可以給你足夠的時間進行抉擇,但你一定要快。”
在聽到這時,我已經止不住手中的顫抖,突然回憶起剛剛在幸福路9巷12棟703裏的發生的事情,以及所有我親眼見到親耳聽到的事情。
直到語音通話錄音結束,我的內心還是久久不能平靜,我空洞的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一方面我不希望張天權有事,另一方面我也不希望段小潔有生命危險。
可最重要的是張文的立場,他如果這麼做的話,後果只有一條,那就是等待他的將是天羅地網和法律制裁。
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比起張天權的安危,我更在意張文的未來,哪怕張文有這個能力擺脫警方的追查,可我不想他一輩子生活在陰暗裏,這樣雖然有些自私和對親生父親的不孝,但我相信如果張天權知道也一定不會允許張文這樣做。
我準備沖涼的心思也被拋諸腦後,拿起手機關上房門後一路衝到小區樓下的停車場。
剛打開駕駛位的車門,何未央又打了一個電話進來。
只不過這次她的語氣怎麼聽都有些冰冷,我在電話這頭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你收到那條通話錄音了沒?”
短短的幾個字,卻猶如千斤重一般壓在了我的胸口。
“收到了,我不相信張文會真的傷害段小潔,這也許只是他的計劃之一,如果……”說到這,我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如果張文真的這麼做了,那麼我一定會親手將他繩之以法。”
回答完這個有些違心的承諾後,我竟然覺得自己有些不是東西,一直以來我都是他們眼中的好榜樣,可這一次我卻在警察面前撒謊,並且還是用這種義正言辭的口吻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