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喝陳茶這件事除了譚莉恐怕連姍姍都不清楚,自從譚莉離開後我便很少再喝過茶,從前一直都是譚莉去茶市挑的茶葉,她買什麼我就喝什麼,買的最多的就是這十五年之久的普洱。
“這也是昨天那個人告訴你的?”我問。
謝琴雨隨後也給何未央斟了一杯,最後再給自己倒上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不錯,這也是他告訴我的。他叫我好好招待你們二位,並且讓我一切都要按照他的計劃走。”
謝琴雨在喝完杯中的茶後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自顧自的享受着這份陳茶帶來的甘甜。
“那他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該怎麼走?”我追問。
謝琴雨伸出左手,看向戴在手腕的伯爵ALTIPLANO系列超薄表,時針此時已經走到了四的位置。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和你的老朋友見面吧。”
我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還在想會是誰出現時,方曼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和何未央的表情都顯得有些錯愕,不明白爲什麼會在這裏遇到方曼,而此時方曼卻顯得異常平靜,走進來後坐在了何未央的身旁。
“你怎麼會在這裏?”我問。
方曼把眸子轉向我,她的臉上肌肉顯得特別疲憊,眼球更是佈滿了血絲,明顯就是一副長時間沒閤眼的樣子。
“你爲什麼會在這,我便爲什麼會出現在這。”
我突然發現自己的問題問的有些多餘,她出現在這自然是和我有着同樣的目的,其實我的本意是想問她是不是沒有休息,可她卻曲解了我的意思。
謝琴雨望着坐在她對面的我們三人,用一種很欣賞的語氣說着,“你們的那位朋友可真是神奇,竟然能像電影裏的那些謀士一樣運籌帷幄。”
我沒有理會謝琴雨對於張文的誇讚,而是直接問道,“他在哪?”
“他沒有告訴我他要去哪,但是你可以問問你身邊的那位女警察,今天她都去了哪裏幹了什麼。”
謝琴雨說着話時把頭偏向了方曼這邊,我有些被她的話給弄糊塗了,自從方曼出現在這裏之後好像所有的話語權都被謝琴雨給抓住了,我們則處於被動的一方。
我和何未央紛紛把目光移到方曼身上,而此時的方曼則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呵呵,怎麼,還想挑撥離間不成?”方曼面漏兇光的問着。
“啊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別當真嘛。”
我自然是不相信謝琴雨會無緣無故的說出這番話,既然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我不由得再三斟酌一番她的用意,更何況這一切的背後都是張文在主導着事件的走向,而且張文對方曼又極爲的瞭解,張文想要借謝琴雨的口去傳達某些信息這也說不定。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口中那個男人去了哪裏,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清楚叫什麼,我和他也就只有昨晚見了一面,談話不會超過半個小時,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說,而我則是扮演着一個傾聽者。當然,這一切不可能會平白無故的發生,我們互相交換了一些信息,這些信息的內容屬於我的個人隱私,恕我無可奉告。”
謝琴雨解釋完後,我明顯看出了逐客的意思,自從方曼出現後,這個女人便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方曼身上,緊盯着方曼的一舉一動,大到抬腿或者扭動身體的頻率,小到眨眼的動作,全都被她盡收眼底。
在我和何未央進來時,謝琴雨一直都是一副很隨意的姿態,可自從方曼出現在她面前開始,她就開始變得拘謹,連呼吸的頻率都在有意的壓制。
這些東西我不相信會是謝琴雨的個人能力,一定是有人教她這麼做的,而這麼做的用意我到現在還沒有想清楚,有這樣能力的人只有一個,“張文”
我看向一旁老闆椅後牆上的時鐘,已經快要下午五點半了,急匆匆的衝出了辦公司。
何未央見狀隨即也跟了出來,我掏出手機立馬撥打了姍姍學校老師的電話。
“怎麼了?這麼慌張,可不像你。”何未央說道。
“姍姍的老師沒有給我打電話,她們學校是下午三點放學,最遲五點之前要去學校接學生回家,除了坐校車的,其他的所有學生統統需要在五點之前離開,如果學生的家長沒有及時趕到,學校老師會打給那些學生的家長詢問情況,可我今天因爲這件事給耽擱了,原本以爲最多一個小時就能解決,沒想到現在已經五點半了,最重要的是我到現在都沒有接到姍姍老師的任何一個電話。”我正色說道,額頭上已經冒起了汗珠。
何未央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就在這時,電話那頭響了。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這個聲音我記得,是姍姍的班主任羅老師。
“噢,你好,羅老師,我是李商隱的父親,今天我因爲有點急事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姍姍還在學校嗎?”我焦急的問着。
“姍姍啊,她剛剛已經被人接走了,怎麼,你們這些監護人沒有溝通好嗎?”
我心頭一震,不由得大喊了一聲,“什麼?被人接走了,我從沒有委託過任何人去接姍姍,是男的還是女的,長什麼樣子,快告訴我。”
可能是那個叫羅老師的被我嚇得不輕,在無聲了幾秒後,急促的回答道,“男...男男的,他穿,穿着制服,是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