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伸完懶腰後在我和方曼注視下打了個響指,隨後把目光投向姍姍,溫柔的笑着,本就丹鳳眼的張文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即使穿着病號服,也難以掩飾他身上那股少年般的鄰家大哥哥帥氣。
姍姍此時也掩着小嘴偷偷對着張文古靈精怪的笑着,這兩人的舉動讓人有些好笑,像是兩個孩子謀劃着準備幹一場惡作劇似得,而這一切看起來更像是張文主動拉着姍姍去做某些將要發生某些荒誕的事,張文能想出來的點子我覺得一定不會好笑,至少我認識他到現在爲止,他還沒有做出能夠讓人省心的事。
在我和方曼在病房門外談話時,這個兩個人在病房裏待了半個小時,這段時間足夠他兩不謀而合的策劃一些鬼點子了,雖然不報有太大的希望能夠讓他們不闖禍,但心裏還是想着希望能夠一會可以收拾這馬上就要面臨的殘局。
姍姍在和張文眼神交流後,獨自走出了病房,我雖然清楚張文一定不會傷害姍姍,也不會讓她去做一些危險的事,但出於一名父親的關心我還是跟了出去,只見這小傢伙一路走到了一樓的收費大廳,一路上都慢悠悠的閒逛着,小馬尾在空中擺動着,小腦袋時不時左右環顧着。
對於姍姍的閒逛我有些摸不着頭腦,她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醫院的長廊上走着,也不像是要去做什麼虧心事的樣子。
我有些忍不住的問道,“你要去幹什麼?”
姍姍聽後停住了腳步,回答着,“嘻嘻,這是祕密。”
隨後姍姍便轉過身衝我做了副鬼臉,又繼續邁開步子向醫院的綠化帶走去,我苦笑着摸了摸鼻頭,也跟着姍姍走了過去。
病房裏,張文躺在病牀上悠閒的把左手枕在腦袋下面,翹着二郎腿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方曼則不冷不熱的開口道,“你把他們特意支開是想對我說什麼嗎?既然你已經選擇了接受他們,我自然不會對他們有什麼芥蒂。而且,我們早在一年前就分手了,現在的關係至多就算個朋友,你總不可能無情到要在這個時候把他們撇開然後和我決裂吧。”
說完,方曼自嘲的笑了起來,其實方曼並不矮,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多,就是身材有些偏瘦,所以顯得有些嬌小。
張文在聽完這話後起身坐了起來,望向方曼的眼神有些憂鬱,但只是一閃即逝,又恢復了原有的傲慢笑容。
“有煙嗎?”張文開口問道。
方曼徵了兩秒,隨後左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了一包香菸和一個精美的打火機。
“病房裏禁止吸菸。”方曼歲然嘴上說着禁止吸菸,但身體卻很誠實的把香菸跟打火機遞給了張文。
張文接過煙盒後,動作老練的抽出一根香菸點着吸雲吐霧起來,直到吸完最後一口煙時在一旁的桌面上熄滅掉,剛側身想要丟進一旁的垃圾桶時,“啊”的一聲低吟在病房裏響起。
方曼連忙衝上前去,看到張文注射針頭的手上那根注射器的輸液線變得通紅了起來,神情變得有些慌亂,趕忙按了護士鈴,可半天卻沒有動靜,張文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方曼顧不得想太多,衝出了病房向護士站跑去。
等到方曼帶着急匆匆趕來的護士衝進病房後,卻見整個病房裏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方曼連忙走進衛生間,只見衛生間內也沒有絲毫的人影。
方曼掏出手機撥打了張文的電話,精緻的臉頰上佈滿了汗珠,護士則有些蹙眉,掩住口鼻,房間裏瀰漫着刺鼻的煙味。
在方曼第二次撥打電話時,電話那頭接通了,是一位聲音有些低沉的男人聲音。
“你好,我是李峻裕。”
我剛開口,電話那頭卻瘋狂的大罵道,“媽的,怎麼會是你。”
我臉色一變,不明白電話裏的這個女人到底在發什麼瘋,我拿起手機一看纔看清姍姍剛剛按下接聽後遞給我的手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
“9527”
剛剛在病房裏,姍姍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我口袋中拿走了張文的手機,我絲毫沒有察覺,直到剛纔姍姍遞給了我一臺手機並叫我接聽,我這才發現原來此時手中拿着的是張文的手機。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我連忙問道。
剛剛方曼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幾個分貝,並且還開口爆了句粗口,以及她話語中的氣憤讓我察覺到恐怕剛纔發生了一些糟糕的事。
“張文不見了,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聽後神情一凝,“我在醫院綠化帶這邊,你先下來,我們在醫院收費大廳匯合。”
掛斷電話後,我嚴肅的看着姍姍,她也發現了我有些生氣的臉色,委屈巴巴的低着頭。我帶着姍姍一路小跑走到醫院的收費大廳,方曼此時也正往這邊走過來。
碰面後,我搶先開口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怎麼會突然不見了,你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嗎?”
我的一系列問題讓方曼顯得有些焦躁不安,她不耐煩的說着,“先別問那麼多了,趕緊通知醫院的保安,問問他們有沒有看到過張文,如果有看看他往哪裏走了,我去調監控,你沒有警官證,這些事我來做更省事,快去。”
沒有絲毫耽擱,我帶着姍姍又一路小跑到保安室,問及有沒有看到過張文,在一番比劃後保安大叔明白了我說的那個人,表示只記得當時我開車把他送往醫院時下車看到過這個人,之後就沒有看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