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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愛累得腰痠背痛,攤在沙發上躺屍的時候,手工同好會那個說話犀利、喜歡處處戳人痛處的同志打電話來了,說請心愛啜頓,難得有人請喫飯,沒道理不去,於是心愛扶着快痠痛的老腰去洗洗刷刷出門了。最近通宵達旦、沒日沒夜造成她體重、健康和皮膚質量直線下降,這麼一頓小勞累也經不起了,結果那同志一看見她,就陰險的說:“是有了,還是做多了?”

心愛心情憂傷,便幽幽的說,“做——家務多了!”

“哦!”那同志果斷翻譯成運動做多了,說,“保重身體啊!”

心愛素知她爲人猥瑣,喜歡各種不切實際的腦補,於是擔着一張死人臉,“哦”了聲,恰一對年輕小情侶卿卿我我的走過,那同志又年輕真好啊balbalbal的感嘆了幾句,擺出“逝者如斯夫歲月不饒我”的惆悵唏噓姿態,才問到重點:“我們到頂樓喫扒王成不?”

心愛說成。我不挑。那同志不可思議的又扔出一疊“你不挑那全世界都不挑了”說話balbalbal的攻擊了一番,心愛無心鬥嘴,便淡然地擺出一副“啊,今天天氣真好”的模樣沒理她,那同志便軟軟的扯着衫腳:“心愛,你是不是有事?有心事?我是不是太聒噪了?555......”,心愛說是啊,那同志“慘叫”一聲,捂着一顆破碎的玻璃心蹲廁所去了。心愛便無聊地在附近看櫥窗等她。她人長得頂好,身材修長,隨便做什麼動作也好看,別人都不看櫥窗了,看她!

心愛想着鍾恩靜要新年禮物不知道買點什麼好說話,寶珠來電話,先問心愛要不要來喫飯,心愛都拒絕過了,又被問,雖是好意,也覺得頭痛,說她跟某某某同志喫火鍋,寶珠便沒話說了,又提了一件事,就是以前她看中那幢房子,人家現在一百萬也賣,問她還有沒有意思?她替她回覆了“還是太貴了,我朋友估計不會喜歡這個價錢,不過我替你轉告她看她意思”,寶珠說,看他們意思似乎急出手,你真有意思,大概七八十萬也能拿下,你怎麼看?

心愛那時是心血來潮,想着跟御姐雙宿雙飛,現在御姐都快飛走了,她早把這件事忘了,現在寶珠提起,不免又心動。她手上有不少房產:公主殿下、李先生,她以前的房子;她外公外婆的房子,她我外公外婆去世後,公主殿下爲了有個惦念也沒把房子賣掉,又怕沒人打理生塵生灰便以保持原樣的條件廉價出租了;還有一套是她還在讀大學時,聽霍家老爺子說房子保值以後會飆升得很離譜早賣早着數用賣掉家裏的一些資產譬如公主殿下李先生的車還有一些她覺得保存很麻煩的古董買的;後來出來工作,爲了方便,又因爲租金很貴,便直接用付首付月供的方式賣了一套,她辭職後便把房子出租讓別人幫她供房了,還有就是現在住的這套,倒黴的新郎快結婚了,結果老婆臨領證前一天跟人跑了,他一氣之下便賤賣了房子出國讀書去了,她是佔了便宜到手的——這些房子地段都不錯,居住環境也可以,唯一的問題就是都是樓層式的,沒有小花園,想種花養成有技術上的問題!那房子大、有小花園,真要七八十萬弄到手,倒是頂便宜的!

心愛正要開口,忽地便有人拍了一下她肩膀,她以爲那同志如廁完畢,便擺了擺手讓她等會,結果那人又捂着了她眼睛,心愛頂討厭捂人眼睛扮嬌憨的行爲,大庭廣衆的,你裝什麼人來瘋?心愛跟寶珠說你等等,我待會給你打回去,便沉穩的把手機塞褲兜裏,掰她手指,她很用力,一隻一隻的往反方向拗,非要把她弄殘不可,結果那同志才掰了兩隻就受不了“啊”的叫了聲自己鬆開了。心愛冷眉冷眼的回頭,愣住。不是那同志。是鍾恩靜。鍾恩靜穿着緊身、上膝蓋十公分連衣裙,套了件騷包粉修身中長外套,黑絲,高跟,大波浪捲髮,一副“hotgirl”的打扮,人瘦了不少,顯得凹凸有致、胸器逼人不說,還十分顯輕盈利落,她要不跟心愛打招呼,心愛大概會以爲是另一個相像、比較美型的人!

鍾恩靜笑嘻嘻的看着她,一副十分滿意她喫驚的模樣,她身後不遠處站着幾個男女,估摸是她朋友,一直往她們這邊看。鍾恩靜問你在這裏幹什麼?我們要去喫火鍋,要不要一起?

心愛說等人。不用。

鍾恩靜又問,“要不要給你介紹下我朋友,好多帥哥喲!剛都說你漂亮!”

“......沒興趣。”心愛往那人羣若有似無的瞟了一眼,平均身高大概不到一米七二的一羣男人,穿着尚可,大多耷拉着一簇頭髮遮住半隻眼——今年流行的髮型——長相普普通通,氣場看起來都軟趴趴,說小白臉,沒那份精緻,說白領,沒那精明——這叫帥哥?現在都什麼審美啊?心愛心裏一額汗,李先生雖然渣,可長相是實定實的比這羣人不知道好多少倍啊!

鍾恩靜忽地拉住她的手,小小聲的說,“來嘛,認識一下,也幫我看看那個他!”

心愛愣了一下,纔想起“那個他”是誰——鍾姑娘花癡似的暗戀的那個什麼激ll楊嘛!心愛也有些好奇那個激ll樣到底什麼樣子的,讓鍾姑娘這般癡迷,剛一瞄之下,實在沒看到什麼出挑的人物,這樣的貨色,別說暗戀他,倒貼她都不要!當然,很多同志都指出她看男人眼光“不正常”——她倒要看看“正常”人眼裏的帥哥麼樣子!心愛便跟着鍾恩靜走進她那羣朋友,臉上還裝虛作假的顯出羞澀的微笑——

鍾恩靜跟那羣朋友介紹她,特意指出了她們是非常非常好的好朋友,那幾個女人便不鹹不淡地打了招呼,看地板的看地板,看櫥窗的看櫥窗,玩手機的玩手機,那幾個男生倒是很熱情,邀她一起喫火鍋,心愛客氣的拒絕了,說自己約了朋友,就不打擾她們了,結果那羣男生更熱情了,叫她叫上她那朋友,大家一起喫,人多熱鬧,心愛便又找了個“我們有些事要商談,不是很方便,下次吧”的藉口推了。

心愛見到了那個什麼激ll楊,不由得略爲失望——本來就不期望——大概真是她眼光變態,她真沒覺得這激ll楊多帥多漂亮,要“白馬王子”都長這樣,那大概公主都寧願去搞蕾絲邊了!心愛心想着。

這激ll楊比其他人略高,大概也就一米七五六左右,剛一直低着頭玩手機,所以心愛剛掃過去的時候,也不怎麼注意。五官周正,鼻子倒是挺好,筆直高挺的,爲他那張臉增色不少,嘴脣略薄,抿着,顯出一種時下所謂的“cool”,眼神透露着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高傲,微笑,一副淡定優雅的樣子,打扮大概是這羣人裏最......騷包的,銀鐵色西裝,暗藏玄機的有黑色攜帶的黑皮鞋,西裝裏扣了個紅色圍巾呼應,手裏搭了個外套,一副自我感覺貴族悠閒的味道——真要心愛評價的話,那大概是三個字:裝、二,呸!

好吧,她果然討厭男人,攤手!這種人,這個人的氣息,讓她想起李先生,感覺是一類人!心愛又覺得這樣隨便評價別人,誹謗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這樣不大好,可是她只是腹誹,又不說出來,這樣應該沒問題吧?——她心情不好,誰撞槍頭誰死!

呃!

心愛看見那同志,那同志早出來了,看見心愛這邊正熱鬧呢,便笑嘻嘻的拿了手機玩靠着牆壁等她,心愛便朝鐘恩靜她們意思意思的說幾句,跟那同志會師了。心愛有心不跟她們一道,便故意拖延了十來分鐘纔去,正等電梯時,鍾恩靜電話便來了,問她怎麼樣,心愛便問什麼怎麼樣,鍾恩靜便嬌嗔的罵她,“激ll楊啊?怎麼樣,帥嗎?讓你打分,給幾分?”

心愛無動於衷的敷衍,“帥,給80分吧!”她其實想說七十分的,那十分是給鍾恩靜面子的。

鍾恩靜不滿的叫,“才八十分啊?”

心愛翻了個白眼,呵呵的怪笑,“我會告訴你底分是二百分嗎?有事。拜拜!”

那同志問她怎麼回事,心愛便簡略的把剛纔的事告訴她,那同志批評她:“你眼光太挑了,你眼裏有過‘帥哥’嗎?我覺着還好啊,挺帥的,再長個兩三公分就差不多了!”

心愛說有啊展大人就挺帥的!那同志便無語凝噎的看着她,心愛便繼續擺出一副“啊今天天氣真好”的表情,淡定地微笑,笑得那同志兩眼直翻,無可奈何,“算了,不跟你計較。”

她們到了頂層的牛扒王。那是一件高級西餐廳,客人不多,那同志在問座位,心愛跟寶珠打電話。心愛說行,你幫我砍價,看差不多就拿下吧!寶珠行,我就幫你問問,到時候打電話告訴你!又問她她那朋友——徐敏——還有沒有優惠卡轉讓,過年正是要送禮的時候;心愛苦笑,不經意間一抬頭,竟然就看見徐敏了,心愛嚴重的愣了一下,以爲自己看錯了,卻真是徐敏,對面坐了個看不清楚樣子的男人,那男人把手放在徐敏手臂上,徐敏低頭淺笑,顯得很親密的樣子,那人忽地伸回手仰起臉叫使者,心愛又是一愣,——其時那同志問好了位置,在領班的帶領下往裏走,心愛看見徐敏,雖沒胡思亂想,也心裏不自在,便一言不發的把她扯了出來,那同志莫名其妙,出了門口,心愛便若無其事地說忽然想喫火鍋,不喫牛扒了,扯着她去對面的火鍋城,那同志不知其所以然,鬱悶得不得了,“女人......你早說啊!”

心愛內心嘆氣,想來徐太今年不打算去外地過年,所以御姐的相親活動也頻繁了吧?這種情形她見過,上次御姐跟花蝴蝶男相親,徐太還在一旁,今不見不知道是剛好去洗手間了還是介紹過後“忽然想起還有些事”走了,要不然就是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不然怎麼沒一兩個“黴人”在旁?心愛覺得御姐也挺倒黴的,明明喜歡女人,卻硬要去應付男人,家庭、社會,身份地位影響什麼的,還真是可怕——聽着就讓人覺得是沉重的枷鎖!

心愛被徐敏小刺激,心神恍惚,走了好幾步,纔想起還跟寶珠通着話呢,連忙回應了她,寶珠聽說沒有,對方出國了聯繫不上也無可奈何,交代心愛有的話聯繫她,便掛了。

心愛晚上回到家,心不在焉的看着電視的時候,鍾恩靜來串門,少不得一番激ll楊同志帥不帥的討論,心愛完全沒興趣,說了幾句“自古多情空餘恨”、“你是瘋兒他是渣”諸如此類的話,說得鍾恩靜好不訕訕——

“在你眼裏男人就沒個好的!”

“哦!”你終於知道了?知道下次就不要好我討論啦!

鍾恩靜跟心愛說起工作的事,她過完年就要辭職,朱新柔邀請她去她公司上班,工資福利比她現在上班的公司好很多,心愛才想起這碼事,敢情鍾姑娘爲了這份工作都將她賣給朱新柔了,要不然朱新柔怎麼就知道她幫霍姑娘幹活的事?心愛又氣又恨,恨不得狠狠的掐她一把解恨,鍾恩靜一邊指天戳地地發誓自己沒這意思,只是朱新柔問起隨口說了幾句,她其實什麼都沒告訴她,她是冤枉的!又說,“她看着柔軟,可絕不是你以爲的那樣,她真要柔軟,能跟着她老公談判要錢要房子要公司?她請你不過是一個藉口,她......”她支支吾吾的說,“她大概喜歡你吧!以前你們那麼好,現在她又寂寞——”

心愛便冷笑,敢情她還是打發空虛寂寞冷的工具了!

鍾姑娘又聲明:“她讓我來勸勸你,你看我不也沒勸,我知道她的想法——你也知道,她不過想用這個藉口接近你,可你真不樂意,她也拿你無何奈何是不是?其實就看你自己而已!”

心愛罵了一句,“很煩的你知不知道?”

“那說清楚就是了。就直接點說你不想見到她就是了,幹嘛不想見又客客氣氣?”

“你是想說我虛僞嗎?行!那我以爲不爽了我就直接說,到時候你別怪我連累你!”

“你......我不是這個意思啦!你最近好暴躁耶,動不動就生氣——”鍾恩靜期期艾艾的扯她袖子,一副“嗯嗯呀呀”的可憐相,“我沒說你虛僞,我不是這個意思啦!畢竟同學朋友一場,你不好開口也是理所當然的啊!要不我暗示下她,讓她別來煩你?”

心愛才不相信她說的鬼話,這姑娘現在當人油水大老闆看了,哪會爲她惹人不痛快?心愛說你得了吧,少拿我獻寶便感謝不盡了!

鍾恩靜被她說得有點不痛快,撇着嘴一副氣哼哼又無奈的樣子,忽地見透明茶幾下擺了個大信封,露出紅紅綠綠的一覺,便好奇的拿了起來,“這是什麼?”見心愛意興闌珊也沒反對她看看的樣子,便抽出來看,一看,便哇哇的叫了起來,“好幾千大洋的歌劇票你也捨得,你不怕被雷劈?”

心愛又想到了別處,忽的聽得她鬼哭狼嚎,白了她一樣,沒好氣,“人給的!”

鍾恩靜便嗷嗷的叫,“怎麼沒人給我,求介紹有錢人求保養!”

心愛看她眼饞的樣子,想着不大可能跟御姐去看了,多出來的給她得了,免得她嗚哇鬼叫吵死人,剛想開口,忽地念頭一轉——

心愛連忙搶了回來塞回信封——這不就是藉口了麼?

她想到好辦法了!

以前怎麼沒想到?笨死了!

心愛把鍾恩靜踢走,回房間練習了幾次開口對話,才如開口跟人借錢般艱難的給徐敏打了個電話——

還好,電話通了,要不通,她會覺得傻死的!

“喂,”徐敏柔柔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心愛不知她什麼表情,只莫名的好像見着暗戀對象般的小姑娘般緊張起來,“徐敏?”她舔了舔脣,“那個......初三晚有沒有空?我有兩張票歌劇票,要不要看?《蝴蝶夫人》的。”

電話那頭的徐敏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說,“嗯,好啊!”

“八點半的票,你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去接你?”果然萬事開頭難,說開了,話便流暢了!

徐敏說,“八點十分,我們入場口見?”

心愛說好!

小心翼翼的掛了電話,心愛便捂着臉呵呵的樂,心裏哽着的一口氣,便悄悄的歡喜的消散了!

徐敏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等着哈,等俺回來,等俺有空了,咱就起風湧暈來它個日月黯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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