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死亡的女人究竟是什麼身份?這是現在最應該搞清楚的一點。她的死因與歐陽梅相同,極有可能是被同一個兇手殺死。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歐陽梅是被她男友趙偉殺死的,而趙偉也被另一個隱藏着的不知名兇手殺害,那這女人又是被誰殺的呢?
太多的疑問讓周淵易陷入了一個緊接着一個的謎團之中。
回到辦公室中,他有氣無力地半倚在沙發上,嘴裏木然地吐着菸圈。白色的菸圈在他面前交織變換,一張魔霧一般的網在他眼前不停出現並消失着。
一絲倦意突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努力地想要保持自己的清醒,卻發現這是徒勞的。
他愣愣地望着眼前這片煙霧,煙霧之中隱約有一張臉,一張女人的臉。這張臉躲在了薄霧後,看不見她長什麼模樣,唯一可以看到的只是她的眼睛與嘴巴。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淵易,似乎在敘述着她的不幸。而嘴巴微微上翹,卻是個詭異的微笑。
她在笑什麼?是在嘲笑還是譏諷?
周淵易手中的香菸燒到了盡頭,一絲滾燙的感覺從手指蔓延到了全身,讓他打了個激靈,頓時清醒了起來。
剛纔幻覺中的那個女人令他全身莫名其妙激出了一身冷汗。
要查清這個女人的身份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她的頭顱不見了,而最近也沒收到什麼失蹤人口的報告。再說了,從小高的檢驗報告上來看,這個女人是當天才被殺死的,失蹤人口報案一定也沒這麼快。
這女人爲什麼會死在帝景大廈裏的十三樓呢?這層樓早就被廢棄不用了,從痕跡上來看,並沒有移屍的線索,那裏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從屍體脖子旁噴濺的血跡可以得到這樣的結論。屍體的指甲縫裏沒有發現衣物或者人肉組織的殘留痕跡,這也說明被害者並沒有反抗與掙扎,兇手一定是死者所熟悉並信任的人,纔會乖乖地跟着來到這廢棄的帝景大廈十三樓。
這個兇手爲什麼會帶走死者的頭顱呢?只會有兩個解釋,如果不是有着刻骨銘心的仇恨,那麼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這死者的真實身份。
這麼說來,只要知道了這女人的身份,再排查其社會關係,案件就有了曙光,同時還可以順藤摸瓜找出趙偉被殺的內幕。
一想到這裏,周淵易心裏就禁不住陣陣興奮。
02
謝依雪撐着傘走出了伊莎坦布爾咖啡廳,雨點好像更密集了。
柏油馬路上已經積起了一層雨水,雨點落在水面上激起了一朵朵水花。
她來的時候,是在伊莎坦布爾酒吧大門前下的出租車,這裏是單行道,現在要回去就得走過不遠處的一個過街天橋纔行,否則要繞很大一個圈纔可以走上回家的路。
謝依雪捂着肚子走到天橋邊,雨點敲在傘面上發出了嗒嗒的聲響。她的腳踩在水中,平底鞋的鞋面都有些被染溼了。她感覺有一絲寒意從自己的腳底漸漸瀰漫到全身,她對自己說,千萬別感冒了,就算不是爲了自己也得爲肚子裏的孩子想一想。
她想盡快回家,然後泡個熱水澡,再插上一會兒花。何姐應該買回了各種顏色的鮮花了吧,只有在插花的時候,纔會讓她忘記所有不快樂的事。歐陽梅已經死了,沈建國外面的女人沒有了。他會回到自己身邊,還是繼續在外面尋找新的獵物呢?一想到這裏,她的心裏就有些忐忑不安,心如亂麻。
她加快了腳步,走上了天橋的階梯。
江都市的過街天橋修得都很高,因爲作爲一個交通樞紐,城市裏常常會穿越過許多加長加高的載重卡車,一邊發出轟隆的怪叫,一邊呼嘯而過。
天橋的兩邊,通常會修上很高的廣告牌,遮住兩邊的視野。所以這天橋到了晚上也常常會成爲犯罪的天堂。站街女、乞丐、小偷、小販佔據了天橋的兩邊,只留下一條狹窄的通道。不過現在是白天,又下着雨,應該不會有商販與乞丐吧。
一邊想着,謝依雪已經走到了天橋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