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我們就到了高三的後期,進入到這一緊張而熱烈的複習當中,我們常常一天不說一句話,只埋頭在沒完沒了的各種模擬考試當中,二哥的努力程度當然不亞於我,然而通過幾次的模擬,他的成績遠遠在我之下,爲此他很苦惱,我一直在旁邊鼓勵他。
那天常豔來找我說:“繼名,高三的學習太緊張了,我們要不要放鬆一下啊,我看你二哥一天弦繃得太緊,調節一下吧。”
“你和梁超商量一下吧,我們怎麼放鬆。”我發現她和梁超走的很近,就這樣說。
“他說了,我們可以去爬山,就這週五的下午。”
“好吧,那我告訴我二哥一聲,要不要……”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常豔就說:“我已經告訴姬雲霞了,她一起去。”
那天下午我們幾個人就去爬縣城附近的翠柳山了。
“嗨,梁超,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怎麼不叫梁啓超啊?”我一邊爬山一邊問道。
姬雲霞和常豔跟在我和梁超的後面,二哥在我們的最前面,他爬的最快。
“江繼功速度快,趕上他我告訴你。”梁超扶了一把眼鏡說。
“梁啓超變法失敗了,還啓個什麼呢?”常豔總是愛劍走偏鋒。
“呵呵呵,你少讓我笑,我走不動了。”姬雲霞笑的彎了腰。
“那你告訴他們爲什麼叫梁超。”常豔拽一把梁超的後衣襟說。
“我爺爺給我起的名,說幹什麼事情都讓我有超乎尋常的思維和幹勁,就像現在,我就不去想梁啓超。”梁超轉身面對兩個女生:“誰需要幫助呢?我有超能。”
“我需要超人。”常豔笑的不行了,可是已經被梁超拽着往上跑了。
二哥已經站在最高處,他朝遠處大聲地喊着:“我上來了,喂喂喂。”
我回頭去看姬雲霞,她正朝上看着我,於是我學梁超伸出手去,她緊走幾步把手搭在我的手心裏,一股電流迅速擊遍了我的全身。
我也感到她手心裏有汗,我沒再回頭就拉着她往上走,腳步邊的異常輕快,她跟在我後面沒有一點兒聲音,我甚至懷疑我是否還拉着她。
“你們兩個快點啊,我沒已經上到頂了。”就見梁超和常豔、二哥三個已經到了山頂,一直往前走去。望着他們的背影,我問姬雲霞:“你還行嗎?要不我們趕一下?”
“好,我們跑着上。”她忽然甩開我的手,從我側面超過我往上跑。
“慢點,等我。”我急忙跟在她後面。
沒幾下她就停下了,彎腰捂着肚子,我上前問:“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跑的太猛了。”她喘着氣說。
“還是我拉你。”當我往前上一步的時候,剛好碰到她的肩,她沒站穩一下子就靠在了我的懷裏,我順勢抱住了她。
她抬頭一看我正在看着她,臉“刷”地一下就紅了,便用力把她攬在懷裏。
當這第一次把一個女生抱住的時候,我的心在狂跳,有些眩暈,就聽她小聲說:“你心跳的好厲害。”
“上山累的了,心率都快。你也一樣,不信你聽?”我極力使自己正常一些。
“我也是,繼名。”她這樣叫着我。
“喂,你們兩個磨嘰什麼呢?快點啊。”我聽見常豔在上面喊着。
“我們走吧,再不上他們就懷疑了。”我心裏有鬼,不知道他們懷疑什麼。
“好。”說完她從我的懷裏出來,想獨自上去。
“稍等。”我說。
趁她抬頭的一瞬間,我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裝作沒事似的上前面去了,心裏那個美啊。
她在後面呆呆的看我半天,看我沒任何反應,就無奈地跟在我的後面。
時間停了幾秒鐘後,就聽她在後面說:“你拉我吧。”我沒回頭只伸手,她沒抬頭也只伸手。
到了山頂一塊寬大的地方,他們三個坐在那裏等我們。
就見常豔嘟囔着說:“幹什麼都磨磨唧唧的,談戀愛也不找個好地方,真是的。”
“這地方談戀愛真的不錯呢,是吧?”我轉身問姬雲霞。
“沒談過,不知道。常豔經常和梁超來這裏,他們清楚。”姬雲霞調侃常豔絕對有依據的。
“別開玩笑了,都想好了報考志願了嗎?”二哥問道。
“我想學化學。”梁超帶頭說。
“我喜歡計算機。”常豔說。
“你呢?光讓我們報,你想學什麼?”梁超問二哥江繼功。
“我想學動力設備,但不知道能否考得上。”二哥悠悠地說。
“你呢?姬雲霞。”二哥問道。
“我喜歡財會,只是沒有把握。”姬雲霞也像二哥那樣說話了。
“我也想學動力設備。”我和二哥的想法從來就是一致的。
“到底是一個媽生的,啥都一樣。”常豔打趣說。
“哦,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各位,函數的圖像和函數的性質有什麼簡易的記憶辦法嗎?我總是混淆。”姬雲霞問道。
“讓江繼名說。”梁超指着我。
“我用形體來告訴你。”我站起來說,此時我的心情特別好,也特別想表現。
“這樣,你們看啊,以我爲豎座標,這是正弦曲線,”我把兩隻胳膊橫向彎曲,手背朝下比劃了一下,“這樣,這是餘弦曲線,”又把兩隻胳膊橫向彎曲,手背朝上比劃了一下,繼續說:“這樣他們的對稱性、單調性、奇偶性是不是很顯然?”
這時他們已經被我逗的笑出了眼淚,梁超說:“像,像,太形象了。”
“像什麼?”姬雲霞問道。
“像飛行的海鷗。哈哈哈,哈哈哈。”他們三個都笑的跌坐在地上。
“還有正切曲線和餘切曲線,正割曲線和餘割曲線,這樣,”我又左臂朝上,右臂朝下比劃了一下,然後換個姿勢比劃了一下,問道:“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了,這麼美的形體動作要是還不明白,我就太笨了。”姬雲霞已經笑的快喘不上氣了。
這也許是我對高中時代特別的告別儀式吧,除了學校給我們的,這種方式更能讓人回味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