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諾小步挪到艾格蒙特身邊, “怎麼辦?”
“他們想比試,就讓他們比唄。”艾格蒙特往前走了幾步, 到了人羣中間,“雌性有權選擇最優秀的雄性, 你們也有權利證明自己是最優秀的。要比試一場麼?”
“哼,我怕被人說我欺負人。”沃夫一臉不屑。
“你是怕了吧?怕了就趕緊認輸,向泰格道歉!”一向唯唯諾諾的芮蒙像只炸了毛的小公雞,站在泰格身前瞪着沃夫。
“那麼你們是同意比試一場咯?”艾格蒙特面無表情地再一次確認。
“比!當然比,泰格是最棒的獵手!”艾格蒙特話音一落,芮蒙就替泰格回答。
“哼,比就比!”沃夫冷哼一聲。
艾格蒙特點點頭, 指指當初被大長老派來送信的孩子, “你,去吧帕斯卡首領請來。爲了避嫌,裁判就請帕斯卡首領來擔任。”
小傢伙動作很快,沒多久就把帕斯卡請了過來, 由江諾給他說明了情況。
“這個……”帕斯卡沉吟了一會兒, “這也算兩個部落的比試,爲了避嫌,兩邊的人都不應該做裁判。不過,這件事因爲佩妮而起,她是最有發言權的,我覺得是不是應該讓佩妮做裁判?畢竟這關係到一個雌性是否能選擇到自己合意的伴侶,如果你們擔心不公平, 我可以做個見證,比試期間佩妮也可以住到我的部落去。”
沃夫和泰格對此都沒有異議,之後又由帕斯卡制訂了比試的規則,即在下一次月圓之前準備一件送給佩妮的禮物,佩妮喜歡的那件的贈送者獲勝。
“哼,別說我欺負你,讓你身邊的小子給幫忙好了!”沃夫覺得自己贏定了,自幼跟佩妮一起長大,他最明白佩妮喜歡什麼。
泰格低頭看到芮蒙期盼的眼神,微微笑了一下,“好啊!”
當晚,佩妮就要跟着帕斯卡到草性獸人的部落,爲避免有族人幫比試的人作弊,兩方交換住處。本來打算讓他們也去帕斯卡的部落裏住的,但是後來被井年否決了。他們畢竟是食肉的獸人,到草性獸人的部落裏住着,這不擺明嚇唬人麼?曾經一起挖過溝的雄性也就罷了,部落裏還有雌性和幼崽啊!
“有把握麼?”江諾有點擔心地問泰格。人家可是青梅竹馬啊,而他身邊還有這麼個癡癡傻傻的小孩兒。
泰格順着江諾的視線看到了陪伴他多年,現在正滿臉焦急的小孩,笑了笑,“有!”
“想好準備什麼禮物了麼?”艾格蒙特繼續裝面癱。
江諾見泰格無所謂地搖搖頭,也着急起來,“怎麼這麼笨!女孩子都愛美,送給她讓她漂亮的禮物就對啦!我想想有什麼是女孩子喜歡,我又能做出來的……”
“諾,這是他跟沃夫之間的比試!”艾格蒙特不贊同地說完,又看看芮蒙,“不過,你是泰格約定好的幫手,你幫他想辦法!”
“嗯?是!”沒想到自己會突然被點名,芮蒙愣了一下,才用力點點頭。
“聽我的,女孩子都愛美……”江諾還想說什麼,但是背艾格蒙特強攬着回帳篷,“走了,崽子們該餓了,你昨天答應給我們做好喫的。”
“喫喫喫,你就知道喫,泰格是代表我們部落去比試啊!輸了怎麼辦?你這個當族長的就不覺得丟臉?”江諾踢了艾格蒙特小腿一下,恨鐵不成鋼。
艾格蒙特不在意地拉着江諾繼續往前走,反正江諾只是象徵性踢了一下,沒踢疼。而且江諾這樣的撒嬌方式讓艾格蒙特很受用,“別擔心,不是有芮蒙幫他麼?你不是總說芮蒙是我們的第一巧手麼?”
江諾想想也是,如果芮蒙做出來的東西都不能讓佩妮滿意,那麼手拙的自己去了也沒多大用處,“那我還能幫他們出出主意啊!”
“那是犯規的……”等艾格蒙特和江諾的背影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所有人才恍然回神,都幹嘛幹嘛去了。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他們自言自語地說:“錯覺,一定是錯覺,威嚴冷酷的艾格蒙特首領怎麼可能說出那樣的話呢!”
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期間江諾還多次試圖穿越艾格蒙特的防線去給泰格和芮蒙放點水,不過都都被艾格蒙特擋了回去。幾次未果之後,成果展示的日子也到了。
青梅竹馬果然不是說說就算,沃夫拿出來的禮物是用綠色的寶石穿成的項鍊和手鍊,看得出這讓佩妮很高興,她甚至擁抱了沃夫,親了親他的臉頰。
“不是應該比試誰是好獵手麼?”江諾懶懶地靠着艾格蒙特磕牙。
“那是湖心石,需要到很遠的大湖的湖心採來。要採這種石頭必須打敗湖裏的猛獸,遊過河去。”艾格蒙特耐心地給江諾解釋,“要去採到石頭還要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回來,沃夫不簡單!”
江諾仔細看了看臉上掛着笑容的沃夫。他笑得很開心,但是這也掩飾不了他的倦容。不過江諾不關心這個,他比較想知道接下來泰格送出什麼禮物。
泰格在衆人的翹首企盼中施施然走出來,手上還託着一個東西,因爲被皮子蓋着,所有人看不到是什麼。
泰格沒有看佩妮,而是對着見證人帕斯卡說:“這是我送給我最愛的人的禮物。”看到帕斯卡點點頭,泰格纔將東西託到佩妮面前,“可以幫我掀開麼?”
江諾吹了聲口哨,大讚,“泰格,太有範兒了!”
艾格蒙特不滿地把江諾的臉轉向自己,“只準看着我!”
江諾還沒準備好要反駁就被人羣裏爆發出的驚呼吸引了視線。原來,泰格的禮物已經亮了出來,那是一個用羽毛和珍珠做成的頭飾,江諾看不出哪裏特別。
“那是崖梟的尾羽,崖梟是一種很兇的鳥,它們只生活在懸崖上,它們的食物在懸崖底,要取得它們的尾羽只能去懸崖上或懸崖底,不管怎樣都要攀爬陡峭的山崖,期間如果被崖梟攻擊掉下懸崖,必死無疑。還有那珠子,大概要去很深的河底才能找到吧?”艾格蒙特也被吸引了視線,自覺地給江諾介紹。
不過,江諾不在意這個,他在意的是佩妮在看到禮物的一瞬間臉上顯露的光彩,毫不掩飾的喜愛,結果很明顯泰格勝出了。
佩妮羞澀地低下頭,準備讓泰格爲她戴上頭飾。看到這一幕,人羣裏的芮蒙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江諾走到他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別哭了,這不正是你所想要的麼?”那樣華美的頭飾只能出自一個人之手,那就是在他身邊哭成淚人兒的芮蒙。
“對不起!”芮蒙甩開江諾的手,想要離開。他實在沒法勉強自己看着心愛的人與別人結爲伴侶。
“等等!”泰格突然高聲喊,“站住,芮蒙!”
聽到泰格的話,芮蒙停住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纔回頭看着泰格微笑。如果泰格希望他看着,那麼就算痛到碎成一塊一塊,他也會微笑着看完。
“我剛剛說了,這是送給我最愛的人的禮物。我希望他能接受這份禮物,也,接受我,與我結成伴侶。”泰格這番愛的宣言讓在場的雌性都激動不已,羨慕地看着站在泰格身邊的佩妮。
“你願意麼?芮蒙?”泰格的最後倆字兒就像在油鍋裏滴了水,霹靂巴拉炸作一團。只有芮蒙愣住,忘了保持微笑,任由未乾的淚珠從臉頰滑落。
“對不起,本來我不想答應這場比試的,只是因爲他說我是最棒的,所以……”泰格對衆人解釋到這兒,傻傻地笑了兩聲,“所以,我要證明他的眼光是對的,我有能力照顧他!芮蒙,你願意做我的r雌麼?我會像首領寵愛諾一樣寵愛你,讓你快樂!”
江諾呆呆地轉頭看着身邊的艾格蒙特,“他們哪隻眼睛看到你寵愛我,讓我快樂了?”
“有眼睛的都看到了!”不知何時,井年和亞雷站到了兩人的身邊,“真是狗血又俗套的情節!”井年忍不住吐糟。
芮蒙淚眼朦朧的點點頭,泰格立刻衝到了他面前,爲他帶上了頭飾。周圍響起了善意的起鬨聲。
“你是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至少人家有膽量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進行愛的告白,不像某人,告白一次還要假裝自己是在做夢!”江諾刺撓着井年,情節是有點狗血,但是真人版的感染力是不一樣的,至少他看的很感動。
井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至少我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人家,不像某人,連喜歡還是不喜歡都不知道,只會吊着人家!”
“你!”江諾瞪着井年,這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我不介意!”艾格蒙特的手臂勾着江諾的腰,將他攬進懷裏,柔聲安慰,“而且,你不是說過喜歡我了麼?”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