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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登峯造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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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行如隔山。雖然韓封在地球時聽說過很多探險家徵服珠穆朗瑪峯的新聞,但那隻是新聞。韓封是僱傭兵,主要職責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不是攀登險峯,所以面對這種情形,他和巖石一樣毫無經驗。

短暫休息片刻,巖石在使命感的促使下,首先向死神之冠發起挑戰。

動身前,韓封把一條長繩索一頭綁在巖石腰上,一頭綁在一塊突起的石頭上,並且牢牢做成一個簡易的保護措施。

來到近前,峭壁黑壓壓一圈,似乎把整個天空都遮住。

巖石繃緊全身肌肉,一點點朝前挪動。爲了尋找合適手抓腳踩的空隙,每一次挪動都要花費幾分鐘時間,而且最多前進不到半米。

一開始還算順利,可是大概爬出七八米遠後,巖石的不小心一腳踩空,雖然憑藉驚人雙臂和腰腹力量重新貼上峭壁,但從那一刻起,他的四肢開始微微顫抖。

又爬出四五米後,輕微的顫抖變得劇烈,並且很快蔓延到全身。眼看離成功只差幾米的距離,巖石不甘心的大吼一聲,脫離峭壁朝下摔去。

韓封趕緊把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到右手上,牢牢抓住救命繩索。很快,腳下一片昏暗中傳來身體和峭壁相撞的悶響,繩索頓時繃直。

“巖石!聽到沒有?回答我!”大吼幾聲沒有回應後,韓封開始往上提繩。

巖石的體重實在太大了。韓封每咬牙提起一段繩索後,便在突起的石頭上繞一圈。當繩子全都盤好後,巖石終於回到韓封身邊。

幸好除了一點皮肉傷外,巖石只是昏迷過去,並無性命之憂。ashu8

韓封正想喚醒他。忽然心中一動。把閔采爾從戒指內喚出。爲巖石製造了一個生物結界。然後又讓閔采爾躲起來。這才喚醒巖石。

“巖石已經死了嗎?”巖石恢復意識後。看到韓封不禁一愣。“祭司大人。難道你也死了?”

“我沒死。你也沒死。咱們還在瑪雅拉多峯上。”

巖石活動活動筋骨。除了痠痛並無大礙。這才發現自己周圍地結界:“這些光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巖石感覺不到颶風和寒冷。呼吸也很順暢了?”

韓封眼睛眨都不眨:“我是外籍精靈。這是我製造地生物結界。有助於你恢復身體。”

“難怪您會和精靈同行……祭司大人。您地力量實在是太神祕莫測了!”巖石渾渾噩噩地讚歎道。

“巖石,告訴我,剛纔你爲什麼鬆手?”

巖石一拳砸在山石上,恨恨的說:“該死的!巖石的身體還有無窮地力量,可是手指……那些巖石又硬又滑,巖石根本抓不住!”

原來如此!

韓封瞭解了最大的困難後,留給巖石一顆照明用地寶石:“明白了。好好休息,我去挑戰死神之冠了!”

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手指的力量絕對無法支持完成這種挑戰。韓封對自己的情況心知肚明。所以另闢蹊徑。

貼上死神之冠,韓封先找到第一處落腳點,騰出右手。用灌注真氣的匕首在峭壁上挖出一個窄坑,然後叼住匕首,右手抓住窄坑,再換左手用匕首挖坑。

如此交替前行,除了第一處落腳點是峭壁上天然的縫隙外,之後着力點都是一點點挖出來的。更容易發力。韓封所要做地就是放鬆身體,把力氣都集中在四肢上,尤其是他的手指,幾乎要在堅硬的巖石上捏出印痕。

終於,在天黑之前,韓封爬到了死神之冠的邊緣。而這一段接近銳角的突出峭壁纔是最大的考驗。

韓封依次放鬆四肢後,深吸一口氣,探出半個身子,用匕首在上方的峭壁上挖了兩個坑。安置好雙手後。雙腳再離開峭壁。身體頓時懸掛在峭壁上,被大風吹的飄來蕩去。韓封趕緊使勁把腿搭向上方的峭壁。

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在他雙腳可及地範圍內,上方的峭壁竟然一片光滑,毫無借力之處!

試了幾次沒有成功,韓封感覺體力和真氣都已消耗殆盡,無力支撐長時間的單臂懸掛動作,頂多能靠爆發力向上牽引一次身體,不禁懊惱自己貪圖攀爬時身體靈活、把燒火棍放進戒指空間地舉動。

他想到直接把匕首插入峭壁,可馬上否定了這個方案——匕首無法承受他的體重。

思來想去,韓封心一橫,猛的牽拉身體,然後把最後一絲真氣集中到右手,化掌成刀,賭博式的插向峭壁。還好,他成功了。

整隻右手完全插入峭壁中,變成牢固的着力點。韓封得以喘息之機。幾分鐘後,他的右腿踩上右手之前所在地窄坑,用力一翻,徹底徵服了死神之冠。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巖石看不到韓封情況,又聽不到任何動靜,不禁焦急的大喊:“祭司大人,你還活着嗎!你再不說話,巖石就要去找你啦!”

突出的峭壁此時反而成了最好的休息場所,韓封趴在山坡上,一邊覺得有些好笑,一邊爲巖石真切的關懷所感動,喘着粗氣大聲回應道:“我很好!這上面很平緩!那個結界支撐不了太長時間,你在那裏無法過夜,趕快下山去!”

說完後,韓封仰望前方,黑暗中看不出還有多高的山峯在等待他,於是不管巖石是否答應,繼續朝上攀登。

不知爬了多長時間,風忽然靜了,周圍的黑暗也一下被驅散。韓封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星空,低頭一看,腳下是厚厚的雲層,陡峭地山坡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成平地,籠罩在雲霧中,時隱時現,如夢如幻。

“這裏就是瑪雅拉多峯之巔嗎……”

韓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然而在身體無力與痠痛感提醒下,他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已經把羅迪歐大陸地“支柱”踩在腳下,一種無以言表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欣喜過後,韓封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瑪雅拉多峯峯頂的面積並不大,用不了一分鐘就能轉一圈,可是環顧四周,韓封連幸運雕像的影子都沒看到。

把閔采爾放出來後,兩個人一起找了半天,仍然毫無發現。

“難道巨象族爲了一個謊言犧牲了幾十代的幸福?”韓封心中一沉,問閔采爾,“你發現尋找元素聖殿的線索了嗎?”

“怎麼會沒有呢,奇怪……”閔采爾第一次把那塊視若生命的綠石頭交給韓封看,“根據月亮女神的指引,線索應該就在這裏呀!”

綠石頭在星光的映襯下格外美麗,其中閃爍着柔和的光芒,恰好形成瑪雅拉多峯的形狀,連死神之冠以及雲層的存在都惟妙惟肖。

“那幸運雕像在哪裏?你要的線索又在哪裏?”

在這個迷一般的地方,韓封和閔采爾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韓封韓封,你快來看!這裏邊還有星星呢!”閔采爾要回綠石頭仔細察看,忽然叫道。韓封連忙湊過去。

果然,綠石頭中瑪雅拉多峯上方佈滿點點星光。

二人抬頭一看,頭頂晴空萬里,繁星點點,兩輪彎彎的新月一東一西,即將消失在茫茫天際。

“這塊石頭每次都是這麼詳細的顯示線索嗎?”從閔采爾那裏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韓封猜測道,“難道要等到月亮落下、只剩星星時線索纔會出現?”

“那咱們就等等看!”

閔采爾無奈的答道,然後拉着韓封坐在雲霧中,耐心等月亮消失。

不經意間,閔采爾看到韓封右手,嚇了一跳:“你的手怎麼了!”

韓封低頭一看,他的右手除了大拇指,其餘四根手指原本應該長着指甲的地方一片血污,已經結上硬硬的血痂。

一定是那賭博式的一擊造成的傷害,而自己只顧爬上頂峯,竟然一直沒有察覺……

想到這,韓封若無其事的把右手藏到身後:“沒什麼,小傷而已。”

“快給我看看!”閔采爾跳起來,使勁拉韓封的胳膊。

韓封只得任她把手拉到面前:“真的沒事。”

“傷這麼嚴重,怎麼會沒事!”閔采爾邊說邊蹲下身,動手揭下那些已經凝固的血痂。

每揭一個,韓封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顫動。

弄好四個手指後,閔采爾眼角噙着淚水,催生出線草逢合傷

韓封猶豫了一下,終於抬起左手,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撫去她眼角的淚水,可是嘴裏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沒什麼,我沒事,真的沒事……”

閔采爾反而湧出更多的眼淚,沒再責備,只是把頭埋進韓封懷裏。

韓封的身體僵硬了,雙手支棱着不知該往哪裏放,直到閔采爾的胳膊環住他的軀體,他才緩緩把手輕搭在女孩纖細的腰肢上……

他曾經把重病的她抱在懷裏,那一刻他彷彿抱着整個世界。

現在他與她正面相擁,卻感覺整個世界只剩下一個她。

瑪雅拉多峯起風了,可是這陣風是如此輕柔,吹不散雲,只能吹動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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